有狐/关于觉醒成狐妖后被我的白月光大师兄一剑毙命那件事(穿越重生)——丘山非山

分类:2026

作者:丘山非山
更新:2026-06-18 07:45:39

  “诶,等等——”云稚伸脚,夹在门缝之间,阻挡管家关门,道:“不灵不收钱的!真的,你要不先问问你家老爷再说?我就是讨口饭吃嘛!要是没用,我离开就是。”
  管家无奈:“哎,那我去回老爷。”
  云稚嘿嘿笑道:“多谢啦!”
  过不了多时,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走了出来。
  云稚一见,忍不住咂舌,心道:“单看脸色,此人竟隐隐透出灯尽油枯之象。难道这十来年间,天地间又生出了比自己还厉害的狐妖?折磨得这老裴头到如此境地!”
  这位裴老爷,云稚虽是头一次见,可也知道是自己曾经的同窗的父亲,执掌裴家久矣。不过为人相当低调,几乎不露面。
  云稚被请进去,老老实实一礼,道:“裴公,还请让小可大胆一试!您放心,不灵不要钱。要是没效用,我一个字儿也不会收的!”
  裴老先生一双老眼浑浊不清,挥了挥蜡黄干枯的手,道:“好罢,你且试试,要是真能解决,要什么,老朽定竭力满足。”
  云稚谄媚笑道:“好说。今夜烦请老爷子和您家这些亲眷都不要出门,只需各自待在卧房里,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留我一人在外便是,就算我真有什么长短,您也不必担心。”
  他都这么说,裴家人也不好拒绝,殷勤留他吃了顿晚饭。
  直到天幕渐暗,在云稚的指令下,裴家从上到下的人都进了房里,只留云稚,孤身一人正坐堂中太师椅上。
  裴家门外的喧哗声、叫卖声、行走声,愈渐消失。
  黑夜来临,厅堂内黑黢黢的,风过,刮得桌上的黄表纸唰唰作响。
  云稚起身,慢条斯理地点上两根蜡烛,正要坐下。
  “笃笃。”门外传来叩门声。


第12章 裴家之秘
  “来了!”
  云稚不动声色站起。
  好久没干过这种杀妖除祟的事儿,他还隐隐地有点兴奋。
  云稚自己是什么武器都没傍身的,还是顶着裴家人怀疑的目光借的一把灵剑。这剑虽然肯定是比不上问天、谦谦等神兵,但也算锋利雪亮,质地坚硬。
  云稚提剑而出,撩起下袍,放轻脚步,两三步探至裴家门前。只听见叩门声里夹杂着呜呜咽咽、悲悲切切的啼哭声:
  “开门呀,开开门吧——开门呀——”
  这声音裹着夜风,凄清萧索,似男非男,似女非女。每句话的末一个字音调总往上拉,尖细诡异。
  云稚心说,真像狐妖的做派啊。要真是狐妖,真的肆意妄为滥杀无辜,那也不能怪他大义灭亲,痛下杀手了。
  云稚开口,隔着门,低笑道:“你们是哪一支来的?”
  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就像在商量似的,风中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凝神细听,那声音却明显不是人能发出的。
  随即,敲门声更大了。从敲变成了拍,把木门拍得“砰砰”震天响,誓要拍碎这扇门似的。
  啼哭声也变成了尖利的嚎叫,不时夹杂着“开门”两个字眼。这样一听,真有点像狐狸叫。
  听不懂人话,非要来硬的是吧。云稚无奈地叹气,心道,好吧,既然如此,就休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于是将门闩取下,持剑猛地拉开大门,十几条看不清形容的黑影立刻钻进,风一般向他冲来。
  云稚念了句驱妖诀,右手剑霎时间白光大盛,亮如白昼,一剑挥出,只听呀的一声惨叫,人不人鬼不鬼。
  黑影本是聚成一团,黑云似的,翻滚变换。被云稚一剑划开后就分散成长长的一条,好似一根接一根串联而成的绳子,漂浮翻飞,头尾相接,形成一个黑圈,把云稚困在圆里,越收越紧,眼看就要把他吞噬。
  云稚却根本不放在眼里,左手掐诀,默念两句,轻声道:“破!”
  一声轻微的裂帛之声响起,在死寂的夜晚显得越发明显。黑雾顿时烟消云散,那鬼东西也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一只又一只的火红狐狸。一只的嘴咬着前一只的尾巴,一只咬一只,像一条绳索一般串成一个圈,一边绕着云稚快速奔跑一边发出咿唔叫声。
  云稚轻笑。果然是这个把戏。
  就像有些修士专擅长于法阵,某些灵智较高的妖兽也会天然学会“妖阵”。譬如当下,这群狐妖所行的,就是最常见也最蛊惑人心的“迷情阵”,在此阵中定力稍有不坚者,极易丧失心智,任妖摆弄。哪怕是颇有修为的修士,即便能保持清醒,身心不受蛊惑,也不敢大放厥词说一定能破此阵。
  然而,很是不巧,它们碰上了自己这辈儿的祖宗。
  这个阵法对他是形同虚设。
  云稚往前一迈,单手而负,右手闲闲地挽了个剑花,自顾自道:“对不住啦。”
  说着,右手剑像长了眼睛似的,往西南方向的一只血红狐狸猛地一刺。他动作迅疾如风,那只狐狸只堪堪避过,后背被剑划了一长条,鲜血四溅。狐狸吃痛,嘴一张,圆圈就此断裂。阵眼既破,狐狸们上蹿下跳,都张开大嘴,面目狰狞,眼带凶气,尖牙利齿亮蹭蹭的,朝云稚猛扑过来,作绝命一搏。
  云稚右手剑剑光大盛,只待它们一扑过来就动手。
  狐狸越来越近,那只受了伤的鲜红狐狸恶狠狠地盯着云稚,突然开口道:“你是妖,为何要帮人做事?”
  云稚一怔,伸出的剑骤然撤回,疑道:“你会说话啊?会说话早说啊。”
  他身体里流着一半的妖血,无论如何伪装,骗得过人却骗不过仅凭味道就能辨别的妖。
  流血狐狸呲了呲牙,又是忌惮又是不甘,从空中落下,压低身子绕云稚漫步。其他狐狸显然以它为尊,也纷纷落到地上,虎视眈眈地围拢云稚绕圈。
  它们的眼睛在一片漆黑中碧光莹莹。
  云稚道:“你们既然灵智已开,那就是能谈咯?咱们能谈谈吗?”
  流血狐狸舔舔爪子,一双狐狸眼碧绿,亮幽幽如同鬼火。
  “跟你们人,没什么好谈!”狐狸道。
  云稚却道:“我不是人啊,我也算半个妖吧,严格来说,我还是你们同族呢。你们为何要伤裴家人?”
  听到裴家人,狐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其他狐狸也呲出尖牙。
  云稚无奈摊手道:“我对裴家有所求,必须帮他这个忙才行。你若是不说实话,那我只好就地正法了。”
  狐狸们立刻背毛嗲起,弓起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
  流血的那只却眯了眯眼,明明是动物的眼,却有种狡诈,包藏算计。
  “跟我们来。”狐狸倨傲地抬头点点,四足一蹬,往门外飞速奔去。剩下的狐狸也紧随其后,牢牢跟在首狐身后。
  云稚不怕它们使花招。一来他本就有狐妖血统,狐妖的把戏对他是没用的。二来他虽内丹受损,却比一般修士深厚,自恃寻常妖兽奈何不了他。
  穿过乡镇,进入密林。凉风习习,张牙舞爪的大树好似富有生命,在黑夜里恫吓随意进入的人。
  云稚施展轻功跟在狐狸后面,不多时,到了一处溪流潺潺汇集而成的潭水边,溪水一刻不停汇入,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所有狐狸都围坐在潭水边,一尊尊好似雕像,两颗碧眼幽幽。
  伴着血腥味,云稚听到狐狸开口道:“不是我们要他们的命,而是他们要我们的命!人,卑劣更甚!”
  云稚问道:“从何说起?”
  狐狸道:“裴家人,抓我们,吃我们,炼我们,该死!”
  其他狐狸也嘤嘤叫道:“该死!该死!”
  狐狸又道:“他们抓了王上炼丹!我们从前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只想救出王上,何错之有?!”
  狐狸眼中碧绿更加幽深,湛湛犹如宝石。
  “裴家人死不足惜!”
  其他狐狸群情激愤,唧唧哇哇地嚎叫起来,在黑黢黢的夜里格外阴森。
  云稚眉头紧皱,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狐狸怒道:“你去他家后院看看,一定有我们的亲族!只是后院施了厉害法术,我们进不去。”
  丹修抓妖兽炼丹,这本是玄门修行中人尽皆知的事。虽说也有些修士并不赞同此举,说有违天道,但妖就是妖,天然受人唾弃,就是被抓来炼丹,大家也习以为常,以为陈规。
  云稚略一思索,沉声道:“我这就去,果真如此,一定还你们一个公道。”
  不再耽搁,云稚转身复往裴家而去。
  裴老爷子裴有善正跟夫人躲在屋里,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都哆嗦起来。
  只听云稚在外,朗声道:“裴老爷,是我,劳烦您开开门,我有要事相问。”
  裴有善将门一打开,便听云稚笑道:“是这么回事,我刚与这群狐狸们聊了聊,他们说,是因为裴老爷您抓他们同族狐狸炼丹,这才上门报复的。所以您看,我也挺为难的。”
  云稚垂手而立,微笑道:“要是您真抓了,就放了它们呗。不然,它们一直不收手也不是个事儿啊。”
  裴老爷脸色大变,登时面如金纸,嘴角颤动,指着云稚道:“你,你这是何意?!它们都是妖、是畜生!我们裴家世代炼丹,本就以天材地宝为料,这、这是天经地义的啊!莫非你要倒行逆施,学当年云稚之流?!”
  他不知道云稚本人就站在他面前。
  听了这番话,云稚摇头道:“这话不对,何谓倒行逆施?上天也有好生之德嘛。”
  裴有善气得吹胡子瞪眼,怒道:“你这个妖道!我看根本不是什么来除妖的!你、你快走,快走!”
  云稚道:“诶,老爷子,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何况有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此事我若不知还则罢了,如今知晓是一定要解决的。放心,我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只是要你放了它们族人即可。”
  “你休想!你这个妖人!”
  眼见对方又开骂,云稚啧了一声,身影一闪,裴有善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软倒在地。
  裴夫人见状,正要尖叫,云稚竖起一根手指头,嘘了一声。
  而后裴夫人只觉眼前一花,失去了意识。
  云稚动手,向来是一个“快”字。不出半刻,整个裴家的人都陷入了昏迷。
  后院里,空无一人。云稚将后院阵法解开,信步走进,只见院中唯有一座干净石磨。云稚只略一思索,将石磨推了几圈,只见磨旁露出一个仅容单人通行的密道。
  云稚心想:想必这就是裴家人抓妖兽炼丹的所在了。于是快步走进。
  密道不长,没一会儿,云稚就看见一座有约三人之高的青铜炉正正立在中央。底下火焰熊熊,光是站在一旁就热得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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