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古代架空)——寒鸦

分类:2026

作者:寒鸦
更新:2026-06-17 09:50:31

  赵珩缓缓退开一些,带着笑意看他急促呼吸,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幸好……”他低声呢喃。
  季晚有些迷茫地抬眼看他:“什么幸好?”
  赵珩没再说下去,又一次俯身落下吻来,这一次他没有再放过怀中之人,用细碎的吻轻轻描摹每一寸可丈量的肌肤。
  万般阴暗的心思,湮没于这样的旖旎缠绵中,永无旁人知晓。
  早已做好了打算,纵使季晚终认清了他的偏执阴霾,纵使季晚真心胆寒忌惮……他不会也无法放手。
  哪怕将人永囚于深宫,亦至死不放。
  但幸好……
  幸好,这一切不必发生。
  *
  夜半,季晚呢喃着口渴,赵珩下床为他倒水。
  行至外间斟水,几个守夜的宫人吓坏了,连忙跪地请罪。
  赵珩倒并不理睬。
  他将温热的倒入杯中,正要入内。
  又见那被扔在桌上,摊开来的《四时小味》,夜风一吹,书页翻动,到了最后一页。
  赵珩一顿,仔细去看。
  那曾经由季晚写下的诀别之词,他翻看过无数次的季晚的信,有了变化。
  “怀瑾,我也许钟情于你。”
  是这一句。
  “也许”二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涂抹划去。
  于是只剩下了一句笃定的言辞——
  怀瑾,我钟情于你。
  *
  赵珩垂首抚摸那句话,片刻后,露出笑意。
  他稳稳地倒好温水,亲手端入室内,掀开纱帘上了拔步床,又亲自哄着半睡的季晚喝下。
  “晚晚。”他唤。
  “嗯?”季晚迷迷糊糊抬头看他,还不曾再说什么,便又一次被人按在了枕上。
  连一句不要都说不出来。
  晚风温柔,太液池静谧。
  幔帐垂落。
  遮挡了一室春光。
  *
  寅时未到,季晚便已起身。
  皇帝在床上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有些不满:“今日我没有朝会,怎么起这么早。”
  季晚把袖子从他掌心一点点拽出来,一边哄他:“你再多睡一会儿。我要走了。”
  这次皇帝全然醒了。
  “你要回南川?”他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看季晚已经着好衣衫在梳头的背影,不满问,“你一两个月都回不了一趟家,这才一夜就要走?”
  “葡萄再不摘就要烂在架子上了。”季晚道,“还有玉米与芝麻,都得抓紧抢收晾晒。确实忙了一些……”
  “那我呢?孩子呢?”赵珩又问,“你种的瓜瓜果果比起夫君和孩子重要?”
  季晚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和什么。你只要没有朝会都去了上林苑,泠儿也是……明明三天两见,怎么好像我抛家舍业一般。”
  季晚收拾好了,拿起披风走到床边,低头吻了吻赵珩:“怀瑾,我在南川等你。”
  赵珩蹙眉瞪他,但最终还是妥协了:“让沈苍路上驾车慢些。”
  *
  回去的路上季晚精神实在不济,又迷了一会儿。
  他依稀听见了赵珩的话。
  ——晚晚,这不是恩宠。这是……夫妻间的鱼水之欢。
  赵珩的呼吸似乎犹在耳边,余音未绝。
  他猛然惊醒,揉了揉红烫的耳垂。
  此时,马车正路过新南川的界碑。
  界碑上,“南川”二字清晰可见。
  下面又刻有一行小字——
  愿后来者,不必再寻归途,脚下即是家乡。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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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21号开始提笔,3月12日正式发文,6月13日正文完结。
  谢谢诸位追读三个月。
  故事到这里就正文完结了,番外的话大家可以评论点梗,我选择有灵感的去写。
  后记让我缓一下然后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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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番外1 芝麻饼
  上林苑在南川北边。
  王府院子也在上林苑内。
  季晚却不甘心只住那处,南川重建时便在镇子旁边要了一块地,建了瓦舍三间,也种了一株槐树。
  再过十年,想必会长成参天大树。
  住在镇上的人也逐渐多了,有了几分热闹的气象。
  *
  快到八月十五。
  南川新开坑的田间芝麻秆大半泛黄。
  荚果鼓胀紧实,实在是收割的季节。
  季晚早晨去地里收割的时候,已有乡民在劳作抢收了,拿镰刀贴地皮轻割芝麻秆,又把二三十扎捆在一处,送到田埂上震晃,就可以打下部分芝麻。
  剩下的再晾晒两天,反复打下,接着把芝麻拿回家,晾晒干了,就可留作他用。
  余下枯秆也不能浪费,迟些收拢堆沤,留做田地的底肥。
  *
  “季先生!”
  季晚收拾了半麻袋芝麻后,天色便晚了,在田埂边摘了野菜,于小溪中洗净,起身的时候便听见有人唤他。
  他抬头去看,是南川镇上的新住民,叫作胡衷。
  季晚行礼:“胡兄弟。”
  胡衷长得孔武有力,做了一天的农活,晒得黝黑的胸膛袒露,汗水浸润了他的胸襟,让他紧实的肌肉清晰可见。
  胡衷说话间已经走过来,提了他手边那袋芝麻扛在肩上,笑着问他:“我替先生送回去吧?”
  季晚一怔,连忙道:“我、我自己可以。不能烦劳你。”
  “左右回去没多远。走吧。”胡衷笑着说,“您可是南川镇的大恩人,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
  他个子高,脚程快,几句话间就走老远。
  季晚差点没有跟上,哪里能把芝麻抢回来。
  等回了镇子里,胡衷才慢下来,与季晚闲聊:“季先生多大?”
  季晚道:“再过几日就二十三了。”
  胡衷笑道:“那也不算大,年龄小着呢,与我弟弟差不多岁数。”
  季晚问:“胡兄弟还有个弟弟,怎么没见过?”
  胡衷一笑:“……逃难的时候走丢了,最近才有了消息,人去了陕西,已经入赘了人家,日子倒过得不错。”
  季晚松了口气:“人没事,还有了喜事,那就是大好事。”
  胡衷点头,突然问:“我听说季先生是宫里出来的?”
  季晚一怔:“啊,这……我……”
  胡衷观他神色连忙道:“您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季先生,有没有……婚配。”
  季晚这次真的有些迷糊了。
  “胡兄弟是要……?”
  眼瞅着能看到季晚家门了。
  胡衷脚步慢了下来,停在巷子口看季晚。
  “我的意思是……若季先生不打算婚配,会不会想找个其他人搭伙儿过日子?”胡衷犹豫了一下,“你看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
  还不等季晚回答,柴门已经开了。
  赵珩站在里面,冷着眉眼答道。
  胡衷一僵,看看赵珩,又看看季晚,小声问:“这位是……季先生家中长辈?”
  季晚看着赵珩的脸色,咳嗽了一声,把笑意都压了回去。
  “……算是吧。”他小声道。
  胡衷恍然大悟,连忙行礼道:“我身子结实,农活样样精通,待人也真心,绝不会委屈季先生半分。还请……呃,叔公成全。”
  赵珩的脸又阴沉了几分。
  *
  胡衷走了。
  柴门关了,进了屋子,季晚又把门闩仔细插好,还没开口,就让人掐着腰一把抱住按在了门板上。
  “叔公?”赵珩咬住了季晚的耳垂,冷哼道,颇有些酸溜溜的意思,“我便是年长几岁,他又小到哪里去了?”
  “胡衷好像才二十六岁。”季晚说。
  “才?看来你确实喜欢他年轻力壮,倒衬得我年岁压人。”赵珩更不是滋味起来,“你怎么还帮他说话,是瞧他年轻,血气方刚的,便失了神志吗?”
  季晚哭笑不得:“我哪里帮他说话了。”
  赵珩道:“没有吗?他与你说亲,你倒是受用得很,一点不拒绝。”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你便出面阻拦了,怎么能倒打一耙——”
  季晚还要再解释,却没办法再说出下一句来。
  唇被堵住了。
  手顺着布料摩挲。
  人被锁在门板与赵珩怀中,半分闪避腾挪的空间也无。
  那吻极有占有欲,来得犹如骤雨,咬唇齿,弄得发痛,他发出一声闷哼,那吻就收了些力道,从霸道掠夺成了腻歪缠绵。
  那些醋意都成了哀怨。
  他听见赵珩说:“非要来南川住。”
  又听赵珩说:“往后离他远些。”
  赵珩又自言自语:“竟把我认作你叔公……我有那么老吗?”
  细碎的吻成了春雨,一路落下,从嘴唇,下颚,脖颈,锁骨一路蜿蜒。
  又痛又麻。
  自己像是被点燃的芝麻杆,滚烫地即将焚烧。
  季晚现在有些后悔起来。
  本来是想逗弄赵珩,如今竟引火自焚。
  “晚、晚上……”季晚艰难地推他的肩膀,“想做芝麻饼……你、你吃不吃了……”
  他话音未落,便被赵珩一把抱起来,放在了堂屋的那罗汉榻上。
  冰凉的竹榻贴着他的脊背,让他一凉,有了两分清明。
  季晚撑起半个身子去看,就见赵珩提着那袋芝麻放在了小几上,打开来,芝麻散落了一些在桌上。
  季晚瑟缩了一下,直觉不好:“你,你要做什么?”
  赵珩眼神深邃,看着他,把拇指放在了他嘴边,缓缓擦拭水渍,接着把拇指探入了那袋芝麻中,再然后,沾满芝麻的拇指,落在了右侧那……之上。
  季晚一颤,下意识要躲,却被赵珩按住了肩膀。
  “给我的晚晚做芝麻饼。”赵珩在他耳边低语。
  话音未落,拇指便缓缓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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