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全是抽卡来的(穿越重生)——蜜饯柠檬糖果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7 09:03:11

  第三天夜里他感觉到那个东西的舌头舔过他的脸颊,粗糙的,温热的,像被砂纸打磨过的牛皮。
  他伸手去抓,什么都没抓到,但他的手确实碰到了什么东西……是软的,温的,在发抖,他说,那只兽在哭。”
  季舟安看到这里,眉毛动了一下,一只舔别人眼泪自己却在哭的兽?难道是自己过世的亲人吗?
  凯利斯又递了一颗水果过来,季舟安接过来自己吃了。
  下一个标题:共梦树。
  “南部雨林深处有一棵巨树,树冠大到能遮住半个山头,当地人不敢靠近它,说它会偷梦。
  不是偷走你的梦,是让你和别人的梦连在一起,你睡在它的树荫下,你会梦见一个陌生人。
  他穿什么衣服,吃什么东西,爱什么人,恨什么事,你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那个人,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地方,也会梦见你,我问当地人,有没有人试过。
  他说他爷爷试过,梦见了一个远在海对岸的女人,醒来之后画了她的脸,挂在家里。
  三年后他去了海对岸,在一个集市上看见了她,和他画里的一模一样,他问她认不认识他,她说……我认识你三年了。”
  季舟安把书放下,从旁边的碟子里拿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这些故事让人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编的。
  这个弗罗特写的东西,每一条都像是真的,每一条又都像是他在酒馆里喝多了编出来的,但偏偏这种似真似假的东西最好看。
  他拿起书正准备翻页,又一颗水果递到了面前。
  “这颗很甜,”凯利斯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你尝尝。”
  季舟安接过来,咬了一口,酸,酸得他眉头皱了一下。
  凯利斯看着他皱起的眉头,笑了一下,声音不大,闷在喉咙里。
  季舟安看了他一眼,把那颗酸果咽了下去,拿过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把那股酸味冲淡了。
  “你故意的。”季舟安说。
  “嗯。”凯利斯说。
  季舟安翻个白眼,继续看书。
  露把脸从绒团里抬起来,眼睛亮亮的。
  下一个标题:许愿湖。
  “大陆中部有一个湖,湖面不大,水是黑色的,像墨汁一样,当地人说,往湖里扔一枚硬币,湖会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但有一个条件……你不能自己许愿,要别人替你许,你替你朋友扔,你朋友替你扔。
  而且许愿的人不能告诉你他许了什么愿,你也不能告诉他你替他许了什么愿。
  我问一个老人,有没有人验证过,他说他替他妻子许了一个愿,到现在都不知道妻子替自己许了什么。
  但他妻子那年冬天怀上的孩子,眼睛的颜色和他的完全不一样。”
  季舟安看到这里,“……”这个弗罗特写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一定在笑。


第108章 追来
  他又翻了一页,这一页的标题是:找家的云。
  “东境的山顶上常年悬着一朵云,不大,比人高一点,宽一点,形状像一只羊。
  它不飘走,不散开,不下雨,不打雷,就那么悬在那里,像迷路了。
  每隔几天它就会往东飘几里,停一停,又飘回来,又往西飘几里,停一停,又飘回来。
  一个放羊的老人告诉我,那朵云在找它的山,它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飘到这里的时候把它的山弄丢了。
  它不记得山长什么样了,只记得山大概在这个方向,所以它每天往这边找一找。
  往那边找一找,找不到就回来,第二天继续找,我问老人,它找了多少年了,老人说,他爷爷小时候它就在了。”
  季舟安把这一页看完,手指停在书页边缘,看着“找家的云”这四个字,沉默了几秒,然后翻到了下一页。
  凯利斯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搭在季舟安身后的椅背上,手指离他的肩只有一寸,没有落下去。
  他的眼睛半眯着,看着季舟安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看着他翻书时手指的动作。
  马车继续往前走,那缕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日光已经移到了季舟安的膝盖上。
  季舟安又翻过一页,下一个故事是“不会说谎的镜子”,他刚看了第一行,“南部某座城堡里有一面镜子。
  照出来的不是你的样子,是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你站在它面前,它不说话,但你什么都明白了。”
  “啪”的一声他把书合上了。
  “累了?”凯利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有,”季舟安把书放在膝盖上,“就是看多了,缓一下。”
  凯利斯从碟里拿了一颗蜜饯,递过来,季舟安把蜜饯塞进嘴里,嚼着,甜。
  露从角落里飘起来,怀里抱着绒团,绒团的毛发还是蓬松到最大程度,像一大团棉花糖堵在她怀里。
  她飘到季舟安面前,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书,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
  “主人,你要不要抱抱绒团?”
  季舟安看了一眼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它在他面前微微颤了一下。
  毛发蓬松了一圈,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蒲公英,他没有伸手。
  “你抱着吧。”
  露点点头,把绒团搂回怀里,下巴搁在它顶上,不说话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路上的时间还有很多,季舟安就又翻开了书,找到了“不会说谎的镜子”,继续看了下去。
  凯利斯搭在椅背上的手指往下落了一寸,指尖碰到了季舟安的肩膀。
  ……
  雷昂骑马走在马车左侧,手按剑柄,目光平视前方,风吹过来,把他的深色斗篷吹得猎猎作响。
  澜飘在马车右侧,鱼尾在空气中轻轻摆动,碧蓝色的长辫在风里微微飘起又落下。
  她的眼睛半眯着,像在打盹,又像在想什么事情。
  该隐走在离马车最近,手里的茶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杯新的,杯口冒着细细的白气。
  他把缰绳松松地搭在指间,唇角弯着惯常的弧度,暗红色的眼睛从镜片后面,扫过两侧的树林。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侧头看了一眼雷昂,策马靠近了几步,声音不高,刚好能让雷昂听见。
  “雷昂,好好守着主人。”
  雷昂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该隐又看了一眼澜,澜没有看他,碧蓝色的眼睛还半眯着,鱼尾摆动的频率没有任何变化。
  她不想理,该隐也没有等她理,收回目光,缰绳往左一带,马从车队的主列里分离出来。
  后面的侍卫们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都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好奇,有疑惑,但没有人停下来问。
  一个年轻的侍卫骑在队伍中段,制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腰间的剑鞘擦得锃亮。
  他看了看该隐的背影,转过头,看向走在自己旁边的阿尔杰。
  “大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位……往回走了,要不要……”
  阿尔杰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辆银灰色的马车上。
  “不用管,我们继续走。”
  年轻的侍卫闭上了嘴,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前方的路上。
  ……
  该隐骑在路边的一棵老橡树下,他的双手交叠在马鞍上,唇角弯着,看着车队的尾巴慢慢远去。
  他才把目光收回来,拨转马头,走进了路边的树林。
  树林不密,松树和桦树混长在一起,松针是深绿色的,桦树皮是白色的,两种颜色交错着往后退。
  马蹄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不紧不慢,像有人在用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地面。
  他远远地听见了呼吸声……三道呼吸,深浅不一,但都带着同一种特征:紧张。
  该隐把马拴在一棵松树上,拍了拍马脖子,马打了一个响鼻,低下头啃了一口脚边的草。
  踩着枯叶往前走,脚步很轻,轻到枯叶在他脚下都没有发出声响。
  他的嘴角弯着,暗红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着一种耐心的、像猫在等老鼠从洞里探出头来的光
  三个人蹲在地上。
  他们蹲得很低,身上的衣服是深灰色的,和树干的颜色差不多,头上戴着兜帽,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其中一个人趴在一棵树干后面,只露出半边脸,正在往车队的方向张望。
  他的头转得很慢,慢到像一帧一帧的慢放……用了大概十次呼吸的时间。
  他的头顿住了,停在某个角度上,过了几息,他的嘴唇动了。
  “不……好……被……发……现……了。”
  每一个字之间都隔了大概七呼吸的时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第109章 说
  另外两个人缓缓抬起头,他们的动作和他转头的动作一样慢。
  兜帽从额头上滑下来,他们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半圈,看向第一个说话的人。
  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左前方……那棵老树下面站着一个人。
  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那个僵硬的反应不算快,他们的身体从接收到恐惧信号到做出应激反应,中间隔了大概五息的时间。
  肌肉慢慢地绷紧,瞳孔慢慢地收缩,然后他们开始站起来。
  那个站起来的动作慢到几乎看不出是在运动,膝盖一点一点地伸直,腰一点一点地挺起来。
  脊椎的每一节都在伸展的过程中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他们花了大概二十次呼吸的时间才完全站直,又花了大概十次呼吸的时间才把脸完全朝向该隐的方向。
  开口的是站在中间的那个人,他的嘴唇从闭合到张开,用了大概四次呼吸的时间。
  张开的角度从一条缝到一个椭圆,又用了大概三次呼吸的时间。
  舌头在口腔里调整位置,然后终于挤出了字。
  “你……是……什……人……?”
  该隐看着他们,眉头皱了一下,天赋的效果又降低了两层。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被人拧松了两圈,只有那三个人能感觉到。
  他们的身体在同一瞬间弹了一下,是那种压在身上的什么东西突然轻了。
  中间那个人的语速快了,他的眼睛瞪大了一些,嘴唇在颤抖。
  “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他的语速还是慢的,比正常人慢很多,但至少不用等半天才等到他说完一句话了。
  该隐没有接这句话,他站树下,双手负在身后,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己家的后院里等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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