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秘书他不干了(近代现代)——奶油红豆
分类:2026
作者:奶油红豆
更新:2026-06-17 08:51:05
《姜秘书他不干了》作者:奶油红豆 简介: 京市高官宋秉谦,儒雅沉稳,手握重权,身边从不缺女人,却从未对谁真正上过心。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宋家二公子的心,和他手中的权力一
“我从来没这么踏实过。以前那些年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今天知道了。就是等你。”
姜清的眼眶有点发酸。他咬住下唇,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硬压了回去。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软,因为他知道如果再让他抱下去,他就真的再也推不开了。他伸出左手拍了拍宋秉谦的后背,力道很轻,像是在哄一只不肯撒手的猫。然后他说你该回去了。
宋秉谦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又收紧了几分。姜清你能不赶我吗。姜清垂着眼说你出来的时候朵儿还在家里,张妈一个人带着,你快回去。然后他又补了三个字,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在宋秉谦心头敲了一下:“听话了。”
宋秉谦抬起头看着姜清。那双被情欲和疲惫双重侵蚀的眼睛此刻红血丝密布,眼角还残留着刚才释放时生理性泌出的水光。他抿了抿嘴,说了再待一会。姜清微微偏过头,伸手把他敞开的衬衫前襟拢了拢,把他扯歪的皮带扣正,把他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拨回耳后,动作柔得像在哄朵儿睡觉。你明天还有会。你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朵儿明天早上起来要是看不到你又要撅嘴巴了。
宋秉谦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松开怀里的人,慢慢站起来。衬衫下摆从皮带里扯出一截,眼角和嘴唇还带着未褪干净的潮红,看起来狼狈又委屈。姜清把鞋柜上的鞋拨正对着他,说你等一下。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干净的羊绒围巾,踮起脚尖低头认认真真替他绕上脖子,把尾端掖进大衣领口,手指在他下颌蹭过时被宋秉谦轻轻握住吻了一下指尖。
姜清抽回手,把他往门口推了一步,然后站在玄关没再往前走。宋秉谦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明天在办公室等我。姜清说我一直都在办公室。他说我是说你来我办公室。姜清静了一瞬,轻轻点头。门关上之后姜清靠着门板站了好久,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右手刚才被宋秉谦按在那一团又烫又硬的东西上时手指还在发抖。他抬起这只手捂住自己的脸慢慢蹲了下去,觉得自己大概从遇到宋秉谦开始,就注定要做个再也清淡不了的人了。
第56章 爱人
宋秉谦从姜清家出来的时候,脚底下像踩了两团棉花。老陈把车停在楼下等了快一个小时,看见市长推开单元门走出来,赶紧掐了手里的烟发动车子。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疲惫不堪的领导,结果宋秉谦走路带风,大衣扣子没系,围巾散了一角搭在肩头,皮鞋踩在水泥路面上每一步都格外轻快。老陈开了这么多年的车,头一回见宋副市长走路的时候肩膀是晃的,不是平时那种肩背挺直、步幅精准的官场步伐,而是带了一点年轻人特有的随性散漫,像个刚下晚自习的高中生。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靠在座椅靠背上,没看手机,没翻文件,只是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嘴角弯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老陈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他一眼,没敢吭声。跟了这位爷这么多年,见过他在会上拍桌子,见过他通宵改材料改到凌晨三点,见过他在老爷子的寿宴上端着酒杯客客气气地跟人周旋,唯独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怎么说呢,像个刚谈上对象的毛头小子,整个人从里往外冒着一种藏不住的欢喜。老陈心想这还能是被谁勾走了魂,除了姜秘书还能有谁。他在心里默默给姜清竖了个大拇指,发动车子拐上了主路。
宋秉谦并不知道自己的司机在想什么。他只是摊开右手掌心,借着车窗外路灯一闪一闪的光看了一遍,又把手翻过去看手背,好像那上面还残留着姜清指尖的温度和那一小片被他擦得干干净净的肌肤。他想起姜清仰头看他时那双被吻得水光朦胧的眼睛,想起他无意识地挠他腰侧的那一下,想起他被他按住手时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只被突然拎住后颈的猫,然后问他“你要不要去卫生间”那副又呆又软又认真的样子让他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把脸别向车窗,用那个早被掌根反复压过的手背轻轻按了按自己还在发烫的唇角。
他活了三十六年,从青春期到现在,从来没有过这种状态想笑,想给所有人打电话,想在长安街上跑个来回,想回去再听听姜清叫他的名字,想把人从屋里拉出来一起站在街头吹着冷风说些无聊的废话。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这样想,姜清根本就没有说喜欢他,顶多只是没有拒绝他的吻。可他没有推开自己,他仰着头让他亲,他的手还回握了他。够一个在官场沉浮几十年、习惯掌控全局的男人像喝了半斤烈酒一样晕头转向,在深夜里靠在后座上反复回忆每一个小细节,连姜清把他推下沙发、拍他后背说“你该回去了”都觉得是甜的。
宋秉谦低头看着自己还敞着纽扣的袖口,那里的银色哑光反射着路灯一闪一闪的光。他想,下一次一定要给姜清换一对更亮的袖扣,最好刻上自己的名字。
与此同时,姜清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他已经数了不知道几百只羊了,脑子里反而越来越清醒。床头的闹钟指针无声地划过凌晨一点,他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试图让缺氧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但没有用,他的脑子就像是被人打开了某个不能触碰的开关,不断地重播着今晚客厅里发生的一切。宋秉谦怎么推门进来的,什么表情,怎么一把搂住他的腰,怎么低下头把鼻尖贴上他的鼻尖,怎么吻上来,怎么在吻得他几乎窒息的时候松开他,用那双被红血丝密布的眼睛看着他,说我这辈子没跟谁说过软话,然后又说因为是你,我就愿意。姜清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用手背盖住了眼睛。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昨晚之前这个问题是不存在的。他是秘书,他是领导,清清楚楚一目了然。他递辞呈,他不批,这是工作上的分歧,不牵涉任何私人感情。可现在他吻了他,他也回应了他,他不仅回应了,还让他在自己手里释放了。姜清回忆着那具身体压向自己时他掌心抵住他胸口感受到的震动,那一瞬间他很清楚自己没有推开他不是因为什么控制欲,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他难受。
姜清从床上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他在黑暗中看着自己右手的手指,已经拆掉夹板好几天了,手指能正常弯曲,骨节还是细长好看。他慢慢弯起指节回想掌心里那股曾经烫得惊人的温度,意识到问题的核心根本不是他想不想跟宋秉谦在一起,而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在他的预期之内。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更没想过那个男人是自己的领导、副市级的官员、宋家的二公子。他从苏州一个人考学到北京,读博、入职、适应工作、一步步走到今天,每一步都在自己规划好的路线上;他可以做个最称职的秘书,最得力的下属,把这个人身边所有细碎的琐事全部管完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市长的爱人。
“爱人”这个词刚从心里滑出来,他就把自己吓了一跳。他还没承认这件事,他还没有决定要做他的爱人。可是这个词就像一颗种子,被客厅里那盆很久没浇过水的绿萝悄悄沤出了细白的根须。
他重新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的位置,闭上眼睛。他想他可能需要给母亲打一个电话,不是问她能不能接受这种事,只是听听她说话的声音,听她念叨他爸爸今天多喝了几口粥、苏州今天下了雨。但他想起父亲刚做完心脏手术不能激动,母亲上次在宋家兄弟面前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又把手机放下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旁边那只空枕头上,那只枕头平平整整的,不像宋秉谦卧室里那天被他枕了一整夜的枕头那样带着淡淡的红茶香。他意识到自己在做对比,又猛地把枕头放回原处仰面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宋秉谦这个人在外面是让一屋子处长大气都不敢出的常务副市长,在他面前却笨嘴拙舌地道歉,拿他挑过的领带、他买的袖扣、他左手泡的红茶当借口一天到晚黏在他身边。他想起那个推他下楼梯后守在抢救室外面面容枯槁的侧影,也想起他拉过他的手替他把右手指节上的皮屑轻轻搓掉时的絮语“我只是会很想你。”
姜清慢慢地、轻轻地卷起右手,指尖收拢如瓣,把那团已经不存在的体温虚虚拢进自己胸口的位置。他闭着眼想,他不知道该怎么谈恋爱,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应该怎么相处,不知道副市长和他的秘书如果变成那种关系之后还怎么在办公室里面对面。这个人他想推开,但又好像推不开了。而就在他苦恼得几乎要失眠到天亮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宋秉谦发来了一条短信。没有多余的话,就三个字:“我到了。”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黄色笑脸。
第57章 安眠药
姜清把辞职信收进抽屉的第二天,生活就恢复了原样。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出门坐地铁,七点半到办公室,先把宋秉谦当天要看的文件按紧急程度排好,再去茶水间泡那杯温度刚好的红茶。日程表一项一项地过,协调会一个接一个地开,供暖改造的闭环报告写完,春节前的走访慰问方案排定,市长办公会的议题征集截止日期临近,他挨个给各局委办打电话催材料,语气温和但催人于无形,连发改委那个最难缠的处长都在电话里说行吧行吧今天下班前发你。大院里的人私下说姜秘书回来之后好像什么都没变,不,更厉害了以前做事周密高效,现在还多了一份时刻在沉思的沉静。
但那只是白天。白天的姜清是宋副市长的秘书,是办公厅最靠谱的那根定海神针。而夜晚的姜清躺在那张旧沙发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他亲了你你也回应了,他就是你的男人。另一个说是你领导,是男的,是副部级。你爸躺在苏州的医院里还没彻底康复,你妈连宋秉谦是干什么的都不敢多问。你是想让家里人在这些事上再为你担惊受怕吗。
这样的争吵每晚都在上演,翻来覆去地持续了两个多月雷打不动。每天晚上他躺下闭上眼睛,这两个声音就开始在耳边轮流发言,比市长办公会上那些处长的汇报还让人头疼。他尝试过数羊、听白噪音、睡前喝热牛奶、用左手抄会议纪要直到手臂发酸,全都没用。失眠从不挑日子,不管是累到虚脱还是休假那天什么都没做,只要关了灯躺在床上,大脑就开始自动播放各种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的画面。
他开始吃安眠药。他不知道吃久了会不会上瘾,但至少这白色小药片能让他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睁眼,不迟到,不出错。他把药瓶藏在公文包最内侧那个带拉链的暗袋里,谁都不会去翻。宋秉谦更不知道,因为他的眼睛只盯着姜清有没有胖一点、额头上的疤还红不红,从来没想过要去翻他的包。
宋秉谦这段时间对他好得简直不像话。自从那天晚上从姜清家出来,他就完全放飞了自我,不再掩饰什么,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每天早上姜清放在他桌上的那杯红茶旁边,会多出一份用保温袋装着的早餐,有时是煎蛋三明治,有时是红豆薏米粥,有时是一盒切成小块的苹果和猕猴桃。姜清说你别这样,食堂都有早餐。宋秉谦说食堂的哪有家里的好。姜清说这也不是你做的。宋秉谦说张妈做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也算参与了。姜清无话可说,接过保温袋的时候耳根还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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