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鸡达人(近代现代)——宁续

分类:2026

作者:宁续
更新:2026-06-17 08:48:54

  不加就不加。
  他走出卧室,上二楼,把客房贴上封条。
  *
  *
  乐慈接到他妈打来的电话,他接听后,听筒里的鸡“咯咯咯咯哒”叫个没完,他把手机拿得离自己远些,问:“怎么了妈?”
  他妈的语气有些急,“我看到蒲园洗白的营销了,要不……”说到这,停了一会,鸡叫此起彼伏,“现在就离婚吧。”
  现在就离婚也行,按照蒲园的性格,早晚会查到这条热搜是自己亲妈发布的,虽然没造成影响,但谁也不会轻易放过算计自己的人。
  而他妈再富裕,现在也在美丽国,很难保全自己。
  可蒲园实在大,虽然阳痿,但通过治疗也能维持很久,他心里想不会再与蒲园做,可身体不会同意这个想法的。
  距离他们离婚的诺言还有几日,可以再缓一缓,多爽几次再说。
  “妈,他太大了。”
  他妈没了动静,只听得到大卡车的轰鸣,和公鸡打鸣。
  “你俩……”
  “对。”
  “开心就好,妈能兜底。”他妈把电话挂断。
  乐慈心想只爽这几天,到时间立马离婚,绝不拖沓。
  *
  *
  管家敲门,叫乐慈吃晚餐。
  蒲宅的晚饭更加豪华,十五米直径的桌面上摆满来自世界各地的食材。
  管家指挥着乐队,现场演奏一场音乐剧,主题是爱情。
  佣人忙前忙后为乐慈系好防止弄脏衣服的围裙,围裙是蓝白色,中央是大大的蒲氏LOGO。
  系好后,佣人在蒲园的主位摆放好椅子,又从口袋掏出卷尺,测量乐慈椅子与主位摆放的距离。
  依旧是九米。
  一切打理好,乐慈落座,面前是白色盘子,周围一圈嵌满钻石,一双纯金筷子与餐具筒,里面有刀叉。
  蒲园走到主位还没坐下,在管家耳边念着什么,乐慈听不清。
  下一秒,五名佣人连带着椅子,把乐慈抬到蒲园座位旁。


第14章 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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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二日,距离婚还有两天。
  雨的细影敲在卧室的墙,无数影子下落,又有数不尽的影子再来。
  循环往复。
  管家盯着窗外的雨,正在备车,他给司机拨通电话,大声责怪司机忘了日子,要扣钱的。
  蒲家的家规:长假第二天要回老宅看望父母。
  蒲园吃过早餐,走出门,身旁一位佣人为他撑起伞。他高抬腿,脚踏上车。
  管家跑出门追上来,因年纪而喘气急促,他弯下腰扶在自己膝盖,又一只手举在头顶挡雨,他问:“蒲先生,回老宅不带夫人一起吗?”
  蒲园左手把着车门,听到声音回过头。
  带乐慈似乎没这个必要,父母虽然知道自己已经结了婚,不过都是为了缓解当时公司的危机,带回家反而会觉奇怪。更何况,乐慈与他家的地位悬殊,不是门当户对。
  “不带了。”他坐上车。
  司机起火,挂档。
  “走吧。”
  司机的脚松开离合。
  车窗上布满雨的划痕,一条条被风吹着跑,跑到窗框,又随风散。
  蒲园在车后座闭着眼,手指尖不停地点在身旁的扶手,自己已经和乐慈接过吻,虽然是在那种情形下,只方便性的进展,但毕竟亲过了。
  他咬着口腔黏膜,轻叹一声,对司机说:“停。”
  司机一脚刹车,车荡了下,“蒲先生,怎么了吗?”他通过后视镜观察蒲园的表情,得到的结果是没有表情。
  “回去,接乐慈。”
  *
  *
  乐慈被架上车。
  “你们家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努努嘴,沉着脸问。
  蒲园也不知道,确实没关系。
  *
  *
  一路无言到蒲家老宅,这边的天空还没被乌云侵占。
  老宅没有蒲园的房子大,外围是灌木墙,有保安不间断地守着,所以不用担心有人会在灌木丛中偷渡,因此也没有大门。
  乐慈从灌木间的夹空走进去,一条石子路,石头表面光滑平整,如湖面般折射出彩色的光。两旁是各类奇珍花草,蒲园母亲思路离奇,什么花难伺候,她养什么,不需要佣人、园丁,自己都能养活并开得很好。
  顺着花往前看,是墙角的池塘,池塘大得出奇,里面几条锦鲤摆尾,有红的、黄的、黑的。池塘旁是一座人工假山,约六七米高,常有鸟在此栖身,假山脚下栅栏围起一个小菜园,蒲园母亲正在其中。
  她见到蒲园回家,才留恋不舍地离开菜园,走到石路时,看眼腕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乐慈也低头看,十点整。
  “和往常差不多。”蒲园回道。
  蒲园母亲左手拿着农具,右手拍了拍肩上的灰尘,没在这件事上继续下去,目光转向蒲园带回来那身边的人,审视般问:“乐慈?”
  乐慈点头。
  蒲园母亲也点头,继续盯着看。
  “别吓到他。”蒲园向前一步,把乐慈护在身后,对母亲说,“不太会讲话,你少理。”
  “长得好。”他母亲放下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撇,说:“进去吧。”
  母亲带头,蒲园其次,乐慈在末尾。走进蒲家老宅,老宅里无一不是木质家具,空气中飘满陈木的清香味。
  进门一副巨大的字画在中央,名人笔下的作品,收藏价值高,乐慈认识这位作者,小时候跟他学过几天,最后静不下心,便不再继续。
  字画下是一张木桌与太师椅,蒲园的父亲坐在上面,眼睛没睁开,身体一动不动,乐慈不确定这人还活着不。
  蒲园母亲上前拍了拍,道:“蒲园回来了。”
  椅子上坐着的人浑身抖了下,看清楚来人,打个哈欠,抬屁股起身,给蒲园母亲让座。
  随后她坐上太师椅,翘起腿,递个眼神给被赶下去的蒲父。蒲园父亲立刻会意,清清嗓:“蒲园,你……”
  他说着又停下来,眼神阴着扫向乐慈,重新开口:“你真阳痿?”
  “……”
  乐慈僵在原地,也不止乐慈,蒲园的父亲问完,也是如此。空气中那股木香味又重了一些。
  他后退一步,一家子见面第一句话是问儿子是不是阳痿,觉得这家人绝对不能深交,他一小步一小步地扭着脚,挪到门外。
  *
  *
  “不阳痿。”蒲园回答。
  “那网上的传闻是怎么来的?”他爸手背在身后,继续追问。
  怎么来的蒲园也奇怪,蒲氏作为国内顶级互联网行业的财团,想查到谁的信息,一句话的事。可这次没管用,只知道买热搜的人在美丽国,其他一无所知。
  蒲园腰靠木桌看向门外,乐慈正蹲在花园一朵淡粉色花前。
  “不知道。”
  “没调查吗?”蒲园母亲问。
  “查了,在美丽国。”蒲园说着,眼睛眯起来,看到乐慈走向池塘,朝里面的鱼扔了块大石头,“噗通”一声,一只鱼被砸得沉了底。
  他眉间微微拧在一起,斜过眼,自己母亲还没发现,那也就算了,“你们招惹过美丽国的人?”
  蒲园三个月前完全接手公司时,在所有项目中,看到自家正与美丽国的三家企业合作,想来除了这三家,也不会有其他的跨境业务。
  蒲父听到美丽国,瞪大了眼睛,挺直了腰杆,问:“你查得仔细?”他走到蒲园面前,“常氏背靠那家听说把新业务转移到了美丽国。”
  “什么业务?”提到常氏,蒲园心中有了定数,大抵就是他们在背后捣鬼,不过这次歪打正着,帮自己一把。
  “没人知道常氏背后是什么人。”蒲园父亲摇头叹口气,“连咱们家都没办法查到,可见实力强大到什么样。”
  “好在事情没往坏处发展。”他父亲说着,眼睛沉下去,转过话题问:“你俩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话像一根长长的棉线,插进针孔,引进蒲园心头,从心房剜出,心脏被密网裹成茧,然后大脑才能继续思考。离婚。
  “没打算。”蒲园说。
  他父亲吸口气,手指不自觉地举起对着他鼻尖,声音大了些,“不离婚?”
  “嗯。”
  “不行。”他父亲手哆嗦着,咳一声,“不家世相当也不能有这么大差距。
  “结婚对咱们这种身份的人意味什么你知道吗?”他声音逐渐粗犷,“要身份匹配,要互相利用,要操控着资金让家族更上一层楼。”
  说完,一梗脖子,见乐慈站在门口。
  *
  *
  乐慈在假山下精挑细选一块大石头,他搬起来投向池塘,没想到竟砸到鱼,他转过头看蒲园正在盯着自己看,打个冷颤,装作无事发生地挠挠头,走回到老宅门口。
  刚要进门,耳朵里钻进蒲园父亲说的话,字字铿锵有力,他听得一清二楚。
  正好顺了自己心意。
  “离。”他淡淡开口。
  蒲园父亲脸上露出重重的差异,没料到乐慈会对自己这个态度。刚准备开口,被他母亲紧忙拦住,她打圆场,从椅子上站起身把乐慈往屋里拉,嘴上说:“你别计较。”
  乐慈气得脸通红,怎么能不计较,蒲园诈骗式闪婚,现在又轮到他爸对自己指手画脚。他在家里生活的待遇不比蒲园差,可结婚后没有一天顺心如意。
  不包括昨天。
  乐慈甩开蒲园母亲的手,转身向门外走,大步流星地擦肩而过三名佣人、两名保安、一名蒲园,蒲园按住他肩膀,“别冲动。”
  “去你妈的。”乐慈挣脱开,“大傻逼。”
  他父亲一听来了劲,站在门口大喊:“怎么说话的!我一句话能让你在这个城市活不下去你信不信!”
  乐慈听后挑起眉,站住脚,“你他妈也是个大傻逼。”语气平铺直述。
  他出灌木墙了。
  蒲园要追,他父亲的语气更强硬些飘忽在他身后,“你要是不和他离婚,就别姓蒲!别打蒲家名号再到处招摇!”
  “……”
  离婚。
  都要他离婚。
  结婚的第一天,乐慈要离;结婚的第二天,高管劝离;现在父亲也在逼自己。
  张爷的上上签是假的。
  *
  *
  乐慈在前面,蒲家老宅很偏远,根本拦不到出租车,可他能感应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不得不走得快些。
  偏偏这时云密集起来,有一滴雨落到他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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