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鸡达人(近代现代)——宁续

分类:2026

作者:宁续
更新:2026-06-17 08:48:54

  完了。
  又发觉自己手臂被人用力抓住,一看是蒲园。
  登记的第一天,也是下雨的天,蒲园举起一把伞,他半边身湿透,而自己除了鞋尖,没挨半点水珠。那时觉得蒲园很可靠,结婚是一件美事。
  现在两个人一起站在乌云下,蒲园是活该淋雨的,但自己好无辜。
  乐慈眼尾泛起红晕,觉得自己结了世界上最不值的婚。
  他试着甩开蒲园的手,语气有些激动:“别碰我!”可没甩得动,蒲园的力气用得更大些。
  “你别走。”蒲园说。
  “那我要留在你家挨骂?”乐慈放弃挣扎,立在路中央,决定把受得委屈全发泄出来。
  “你爸要离婚可以,马上就离。”他嘴唇动着,“那一百万我原封不动还给你,我不需要你的那仨瓜俩枣,我帮你的都当积德行善,你们这一家都是恶心人的贱货。”
  蒲园被骂得脸上没表情,好大的雨把头发都淋湿了,从脸颊向下淌。
  “你走以后,我没办法找到。”


第15章 日期
  ==============================
  好吧。
  蒲园想通了。
  亲吻是自己提的,同床是自己提的,让乐慈别走也是。
  乐慈真的不喜欢他。
  *
  *
  四月二十一日上午,蒲园通过项目合作者介绍,得知乐慈急着结婚,而自己当时被丑闻缠身,迫切需要一个法律上的另一半来为自己脱身。
  乐慈是不错的人选。
  他没询问乐慈的身份、家庭、样貌。因为不用知道,毕竟是名义上的婚约,只要给钱为自己挡下网络上的狂风暴雨就好。
  自己最初这样想。
  经过中间人,他见到乐慈的母亲,他母亲当天身着淡绿旗袍,头顶大粉花,手指、手腕、脖颈,戴满珠宝。
  蒲园礼貌性地主动握手,并介绍自己的情况。
  他母亲和乐慈一样,听到自己的资产也是不屑一顾,只颔首,说:“行。”
  接着从房间中引出乐慈。
  乐慈有些羞涩,垂着头,迟迟不说话,也没抬头的迹象。
  透过露出的皮肤,能猜到,乐慈长得很白。
  他母亲介绍:“蒲园。”
  接着像乐慈择偶标准般地报出他的身高、体重、年纪,最后轻描淡写说他条件不错。
  乐慈听着耳尖白里泛红,这才缓缓抬起头。他眼神清澈,嘴角不知为何颤抖着,似乎害怕结婚这件事。
  好漂亮。
  这是蒲园对乐慈的第一印象。
  还没等蒲园开口,乐慈先说遇到自己很开心,不过是通过他母亲嘴里传达的。
  蒲园对乐慈的第二印象是腼腆。
  结婚前,蒲园只想结婚,遇到乐慈后,变了,就算是协议结婚,也得是乐慈,他帮自己挡下灾祸,自己给他花不完的钱。
  从乐慈母亲那里离开后,他先回到家平复心情。紧接着,他坐在书桌前,在笔筒里拿出支钢笔,抽张白纸,拟定一份结婚的计划。
  想了半天,是乐慈的脸。
  他动笔在白纸上方的中间写下“结婚”。
  他向下写:你很漂亮。
  又一想,不能这样,会给乐慈一种感觉,就是自己对他图谋不轨。
  他重新写下第一条:我的结婚对象要漂亮。
  蒲园记不清楚了,写完这句话嘴角好像向上扬了些。
  可惜了。
  乐慈要是有钱就好了,有钱才不会被自己父亲嫌弃,也不会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
  *
  四月二十一日下午,蒲园回老宅。
  春天,母亲正在经营自己的菜园,父亲往家里带了几个退休前的朋友。
  这么多人,蒲园也不好提自己准备结婚这件事,他决定耗着等客人走光。
  终于到晚上,宅院的假山下摆了个圆桌,只剩下一家三口,蒲园说出这件事的延伸想法。
  被他父亲一口否决:“不行,我不同意。”
  这是蒲园能想到的。
  父亲给出的理由和他想得一样。
  家境悬殊。
  他父亲永远高高在上,因为明面上自己是首富。
  “利用可以,但是长久来说我不同意。”他父亲语气带着强硬,“给他钱,要多少给多少,你说他们家是养鸡的,实在不行再资助他们家一个养鸡场。”
  “利用吗?”
  蒲园父亲往嘴里塞着下酒菜,“不然呢,和他结婚能带给你什么?”
  “……”
  确实带不来什么。
  “那我不结婚了。”蒲园说。
  他父亲立马站起身,因醉酒站不稳踉跄下,“不结婚?我亲手打造的公关方案就这么算了?不行!”
  他借着酒劲脸通红,“婚要结,但你说要试着过下去,那我坚决不同意。”
  蒲园父亲向下伸手,够到桌上的酒盅,又闷口白酒,“如果你不听,那就趁早把公司还我,趁我还能干,趁我还没老到动不了。”
  “……”
  根据父亲的要求,他在晚上写“结婚”的剩下几条。
  蒲园父亲要把钱一次性全打给乐慈,这条被蒲园自己改了。
  第二条:每月我会打五十万到他的卡上。
  每月……兴许能延长婚约时长。
  第三条是蒲父的铁令:我不会和他同床。
  唉。
  *
  *
  四月二十七日,结婚的第二天。
  早餐时,乐慈大喊一句“离婚”,蒲园全当听不见。
  他按照“结婚”的约定的第二条,为乐慈打款五十万。
  乐慈气呼呼地收下了。
  公关的流程,公司安排了记者的采访,要在今早举行,蒲园父亲特意约上几位知名企业家为蒲园第一次的采访撑场面。
  按理说,应该带乐慈也来参加,毕竟公关方案充满算计,就是要拿乐慈做幌子,表明蒲园已经结婚,携他出席是最好的决策。
  他父亲也这样想,在头一天晚上特意叮嘱蒲园。
  “一定要带上他。”
  蒲园第一次没听他父亲的话。
  奈何乐慈闹离婚,硬跟自己来到公司门口。
  蒲园先怪自己没藏把他好。
  他比乐慈高出许多,在镜头前,乐慈乌黑头发上的香丝丝绕绕,勾住蒲园的鼻子,惹得他总想不自觉地低下头去闻。
  公关的下一步是在社交平台发布结婚证的动态,原本只需要晒个红本子的外壳就好。
  蒲园总自作聪明。
  既然采访视频会发出去,其他人会简单乐慈的长相,那不如直接发结婚照,乐慈那么漂亮,惹人羡慕自己。
  *
  *
  四月二十七日,下午。
  蒲园经历第一次的被对手抹黑,他被要求回老宅向父母报告此事的心得与感悟。
  蒲父:“事情解决了?”
  “嗯。”
  “离了吧。”他父亲说。
  “晚几天,常氏把柄被我查到了,到时离。”
  蒲园父亲这才露出笑,“爸教你的,解决问题,过程不重要。”
  这一句话贯穿蒲园的二十七岁。
  现在苦难的问题是,他随口说的一句“可以找别人”让乐慈很开心。
  乐慈和自己结婚,还想着出轨。
  蒲园三个月前,还在自家企业学习经验,遇到问题都会过问父母。走神间,把这件事松了口。
  他父亲听完,刚有的笑脸顷刻间崩裂,“我说什么来着,他只图钱,一个穷人,只要有机会和富人接触,就不会拒绝。”
  “别想他了,注重公司发展。”他爸说。
  好吧。
  自己有钱,乐慈还想出轨。
  只能想到是他对自己没兴趣。
  *
  *
  四月二十八日,结婚的第三天。
  管家向蒲园说今日的晚宴,是互联网行业的大型宴会。需不需要带乐慈。
  带上他?要方便他出轨吗?
  蒲园拒绝。
  可再一想,如果乐慈真的有出轨的想法,那自己便不再纠结离婚,顺了他的意,顺了父亲的意。
  带上吧。
  宴会候场时,刷手机翻到乐慈的社交平台账号。
  得知乐慈喜欢肌肉男。
  蒲园不知是要死心还是不死心得摸了摸自己的肌肉,他很满意,乐慈应该也很满意。
  蒲园没犹豫地关注他,并艾特到结婚证的动态当作唯一文案,他自认为还挺浪漫,看着舒心。
  随后正主跑到自己面前。
  纯白色西服,胸前有一只蜂鸟胸针,被光照耀是彩色的光。
  好漂亮。
  好可惜。
  乐慈说自己加了别人的微信,加的那人是纪岳森。
  蒲园从乐慈拉黑自己和加别人联系方式就懂了,全懂了,乐慈和自己结婚也只是玩玩而已。
  那就玩玩吧。
  不过首先要让纪岳森出丑,才能在乐慈面前展示自己的地位。
  好丢人。
  不知纪岳森在哪找到的靠山,竟让自己父亲给自己打电话,最后只能把纪岳森放了。
  不然弄死纪岳森的心都有。
  *
  *
  四月二十八日,晚宴结束。
  乐慈跑了。
  蒲园确信乐慈对自己没意思。
  *
  *
  没意思的雨下得也越来越大。
  乐慈感冒冻得浑身发抖,蒲园脱下自己外衣,披在他肩膀,又被乐慈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蒲园,别再装好心了。”乐慈脚尖捻着那件外衣,“你们一家人都烂透了。”
  那件外衣沾满泥土,被乐慈踢出好远。
  蒲园受骂也听着,他走上前想抱起他回家,被乐慈一把推开,“滚!”
  “少爷。”
  乐慈听到这个称呼,下意识地转过头,不过不是叫自己,是蒲家老宅的保安在喊蒲园。也庆幸不是在叫自己,这种家庭的少爷他也不愿意做。
  蒲园循声看清来人。
  “少爷……”管家回过头朝老宅看,“老爷气没消,要不要我偷偷调一辆车送您回家?”
  蒲园看这么大的雨,答应下来。
  车很快停到蒲园面前,他不能再管乐慈的不愿意,硬把人抱上车。
  乐慈浑身滚烫,好像复烧了。
  *
  *
  四月二十六日,一早。
  蒲园前一天晚上与乐慈母亲约定好时间,提前一小时抵达民政局,民政局还没开门,他坐在车里等,终于等来乐慈。
  乐慈看见自己似乎心情不错,眉开眼笑地朝自己走来。
  然后下雨了。
  比现在的雨大得多,天空电闪雷鸣,蒲园冒着雨在车里拿下唯一一把伞。
  他撑开,接下乐慈。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