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宿之客(近代现代)——吃很多葡萄冰
分类:2026
作者:吃很多葡萄冰
更新:2026-06-17 08:44:32
题名:不宿之客 作者:吃很多葡萄冰 简介: 抱着孩子敲开了死对头的门 公司破产后无处可去的许无潮,抱着孩子来到了死对头沈有川的庄园,第一次向对方乞求。
许无潮轻声说了句谢谢,但米饭最后还是剩了半碗。
饭后沈有川起身给许无潮倒了杯安神茶,从沙发后面搂住他的脖子,低声说:“你不是有事情要告诉我吗?我也有话要和你说。等洗完澡,我们去书房。”
许无潮正给陈姨发消息询问许因的情况,闻言张了张唇,第一次没发出声音,停顿几秒后才回答:“……好。记得额头不要沾水。”
许无潮先洗完,裹着睡袍走进沈有川的书房。距离他上一次来已经过去许久,到顶的书柜依旧塞得满满当当,玻璃柜后陈列着大型的已完成模型,许无潮停留在那片最大的小岛模型前出神。
也不知道时间流逝多久,他的后背贴上一具还冒着热气和与他身上相同的沐浴露香味的身体,男人低沉缱绻的嗓音幽幽响起:“这是我十六岁的时候拼成的,希望有一天能自己住在这样的地方。现在我希望有个人能和我一起。”
许无潮蜷起手指,心脏颤动。
他们已经在一起快三个月,对于沈有川的情话,以往许无潮都能从容应对,甚至反客为主,可如今他却觉得喉咙干涩,胸口发闷,只想默默地感受恋人的温度,生怕多说几句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改变。
沈有川见许无潮没有回应他,也没有表现出异常。他扳过许无潮的肩膀,捧住对方的脸,指腹轻轻滑过紧绷的唇角,问:“想和我说什么?告诉我。”
许无潮握住他的手腕,本想开口,可抬眼看向他额头上新换的纱布,脑海里又浮现出沈长鹤那张游刃有余的脸。
为什么他现在不是以前的那个许无潮?为什么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蒙受无辜伤害?
沈有川脸上的笑意褪去,盯住他微红的眼睛,问:“怎么了?”
许无潮闭上眼,偏头将脸压进他的掌心。沈有川感受到温暖,柔软,还有一点……潮湿。
“抱歉。今天不是谈话的好时机。”沈有川箍着恋人的腰,声音很轻,像是安抚,“我们可以改天谈。不要有心理压力。”
“没事……”许无潮掀开眼皮,看着沈有川露出一抹笑,“阿川,可以亲亲我吗?”
沈有川盯住他那双泛着光的眼睛,捏着他的脸颊的手指不自主地微微用力。明明是心疼的,但潜意识里却冒出想要欺负对方的矛盾情绪,沈有川起初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但他想起书上曾经看见的那个理论,人在身体的本能的驱使下,会对喜欢到极致的事物产生破坏欲,以免自身被其掌控。
许无潮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个吻。缱绻的,凶狠的。
书桌上垫着睡袍,许无潮坐在上面,身体一半悬空,膝弯挂在另一个人的小臂上,颤抖得厉害。沈有川张嘴咬住他的耳垂,口腔的温度覆盖住那颗小痣,微弱的痛感让许无潮抓紧他后背的肌肉,沙哑地重复着沈有川的名字。
男人握着他的腰,问:“你有没有小名?”
许无潮低着脸摇头。沈有川没有轻易放过他,颠簸得愈发剧烈:“……那我叫你什么?阿潮,潮潮,还是你更喜欢我叫你许总,嗯?”
许无潮凑上去吻他。有气味弥漫在空气里,暧昧涌动。
沈有川一把抱起瘫软的恋人,在书桌背后的椅子上坐下。许无潮面对面跨在男人腿上,还没缓过劲,就听见对方低声喊道:“宝宝……睡袍脏了,这次不能把椅子弄脏,能不能做到?”
许无潮趴在他怀里耸起肩膀:“……因因才是宝宝。”
“嗯。你也是。”沈有川把他涨红的的脸从自己肩膀上掏出来,“是还会撒娇要亲的宝宝。”
许无潮眼睫微颤:“我没撒娇……你别这么说话……好羞耻。”
沈有川的手指感受到他身体诚实的变化,知道大名鼎鼎的许总在恋爱后学会了嘴硬。许无潮抱住他的肩膀,脑子里联想到对方平时在这张桌子后工作开会,眼睛盯着的是屏幕上的视频会议,而如今面对电脑屏幕摄像头的是在他怀里汲取温暖的自己。
思及此,许无潮就老觉得有人透过屏幕在看他,后颈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在沈有川耳边轻声说:“呃……我们换个地方……”
沈有川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兜住他往上拢了拢,说:“好。等你出来我们就去沙发。”
沈有川似乎又发现了什么,指尖在他胸口的位置划了下。他们抱得太紧,脖子上的戒指已经在皮肤上印出一圈淡红的痕迹。
男人低头,在那处吻了一下。
两人在书房呆了三个多小时,事没谈成,倒是又解锁了新地点。许无潮累得不行,迷迷糊糊地被抱走洗澡,躺在主卧的被子里昏昏欲睡,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屏幕亮光打在许无潮被浴室热气蒸红的脸上,紧接着,那双半眯的眼睛猛地瞪大。
许无潮坐起身,看着手机上推送出的最新消息。
——疑似温氏集团董事长丑闻流出,股价或将迎来暴跌。
刚把脏睡袍放进洗衣机的沈有川走进卧室,就看见许无潮捧着手机坐在床上,脸上表情不明。
待他靠近,对方才摁灭手机,不动声色地放进枕头底下。这一幕当然也被沈有川察觉,但他没有多言,只是从背后搂住对方,让他早点睡觉。
许无潮却睡不着。
第66章 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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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鹤出手了。
上次的谈判不欢而散,沈长鹤终于开始一步步亮出他的筹码。许无潮晚上做了噩梦,梦见温宥跪在地上哭,像只丧家之犬……就如同当初的他一般。
他吃早餐的时候都在看着手机,生怕错过一点消息。温宥现在怎么样了?下一个会是谁?许因?还是沈有川?
沈有川看着眉头紧蹙的许无潮,帮他将果酱涂好放在盘子里。温氏集团的新闻早上同样也推送给了他,他知道许无潮是在担心温宥。
一只手掌伸过来,握住了许无潮。许无潮抬起脸,对上沈有川的视线。
“手有点冷……我去给你拿外套。”
“……嗯。”
沈有川将衣服披在许无潮肩膀上,并没有立马走开。他搂住对方的脖子,低声说:“我问过了,视频是伪造的,马上就会澄清。”
许无潮一顿,紧绷的身子随即放松下来。
“……抱歉。我没办法不担心。”
“我也很担心你。”沈有川握住他的手臂,“你瘦了很多。之后……一切都安定下来,我们就去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带着许因一起。”
许无潮心脏狂跳。这样是可以的吗?他们可以不顾一切地离开吗?
“相信我。我会解决。”沈有川扣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闭眼轻吻,“不要把这些都揽在自己身上,好吗?”
“阿川。”许无潮低声道,“你所谓的退路,是不是要放弃这里的一切?”
沈有川沉默两秒:“是。”
“……这样做是值得的吗?”
沈有川呼出一口气:“不光为你,也为我自己。”
许无潮知道沈有川这样说只不过是让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可是沈有川怎么能抛下这里的所有呢?他的事业、他的朋友、他的家人……还有他自己。如果沈有川真的走了,沈家会放过他吗?他是否会受到伤害?以所有为代价的幸福还算是幸福吗?
他脑海里冒出沈长鹤说的那句话。
“如果你听从我的安排离开这里,我会帮助你东山再起。届时,你尽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和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躲在别人的背后,让别人替你承受。”
是啊。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如何抵抗积累多年势力和地位的沈长鹤。没了一个沈长鹤,还会有沈家、甚至许家……如果沈有川也失去了能傍身的一切,他们就会变成刀俎上的鱼肉,泥地里的蝼蚁。
沈有川忽然抬手,遮住他的眼睛。许无潮这才发觉自己已经盯着对方出了半晌的神。
男人将前额抵在自己的手背,温热的鼻息轻轻打在许无潮的脸上。许无潮在寂静的黑暗中听见一句:“信我。”
许无潮摸索到他的手,慢慢抓住,像是一种承诺。
沈有川和许无潮一起回到北菏后,就把所有工作都转移到家里。每天开不完的电话会议,回不完的邮件以及一封封重要的传真,但即便是这种工作强度,对于沈有川来说也是家常便饭。许无潮也没再去公司,这也是沈有川的特批。
除了紧急工作,他们几乎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更准确地说——是沈有川更依赖着他。有时哪怕要工作,也需要和许无潮呆在同一间房子里。许无潮也逐渐发现,这个男人的撒娇频率越来越高。
他会直白地表达自己的需求:“抱我一下。”
许无潮走过去,坐在他怀里,环住他的肩膀。沈有川埋在他颈窝里嗅闻,呼吸逐渐平稳。像是一只辨别主人气味的犬类,也像是一台运转许久而电量告急的机器。
沈有川在渐渐地移交自己的工作和职务。他很早前就有一份详尽的计划,关于他和许无潮未来的计划。他向来很会安排和规划。可能的结果、实施过程中的变量、备选的方案……他几乎都事无巨细地考虑补充进去。
在此期间别墅犹如铁桶一只,他把许无潮和许因保护得很好。
但他没想到在自己唯一一次回公司处理最后事宜时,会在路上被人劫持,尖锐的针头扎入颈间皮肤,不怎么疼,只是发胀,轻盈,模糊。
他还在等我回去。这是沈有川脑海里蹦出的最后一句话。
沈有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已经搬到那座远洋小岛上,搭砌出一间两层的小屋,屋外的秋千架上三角梅开得正好,绣球花迎风摇曳,有个男人正抱着一个孩子在荡秋千。
男人穿着白色上衣,笑着的侧脸在淡金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怀里的小孩扎着两只小辫,探出圆圆的脑袋,率先发现站在不远处的沈有川,用稚嫩的童音喊他:“爸爸!”
男人也在此时回过头来,目光交汇的一瞬间有过惊讶,但紧接着眉眼弯得更甚:“阿川。”
沈有川心跳如同擂鼓,一步步地走向那两团人影。一大一小两张脸都朝着他,带着同样的情绪。
沈有川抓住秋千绳,低头在男人被风吹乱的头发上落下极轻的一吻。
那种情绪是幸福。沈有川知道。
就像是所有温情故事里的结尾一般,主角会去往一个其他任何人都遍寻找不到的地方,携手共度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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