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宿之客(近代现代)——吃很多葡萄冰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7 08:44:32

  沈有川和许无潮无声地对视了两秒。还没等他们开口回答,齐序自己就先找好了答案:“是不是出去跑步了?”
  “……”
  宋思淘的目光和沈有川交错一瞬,拉过叽叽喳喳的齐序:“别问那么多。”
  许无潮这时笑道:“齐总,听说你要订婚了,恭喜。”
  “嘿嘿,到时候给你发请帖。”
  说着齐序抬手搭上沈有川的肩膀,朝他挤眉弄眼:“我可是好事将近了,你什么时候追上我?”
  沈有川面不改色:“快了。”
  “快了,哼哼,你……”
  肩膀上的手臂一顿。
  “快了?!”
  齐序的惊讶程度不吝于青天白日撞见鬼,几乎要跳起来:“沈有川,你谈恋爱了?”
  宋思淘用余光瞥了眼默默坐在沙发上的许无潮,微微弯起唇角。这半个月杳无音信,她原以为是情场失意,却没想到蜜里调油,根本没空搭理她。
  原本她想带着齐序来刺激刺激沈有川,给这棵铁树点点火,现在看来倒是多此一举了。
  齐序恨不得把这个自己眼睁睁看着拒绝了众多桃花的好友盯出洞来:“是谁?!”
  沈有川推开他,在许无潮旁边坐下。
  “程婧最近工作忙到起飞,看着也不像是恋爱的样子。”齐序摸摸下巴,围着沈有川打转,“沈有川,谈恋爱瞒着兄弟,你太不够意思了!你赶紧如实交代。”
  沈有川没搭理他,抬手拿过瓷壶倒了杯白茶递给许无潮,然后才给自己倒。
  宋思淘有点看不下去他的傻劲,幽幽开口道:“就在这座别墅里。”
  齐序愕然地看向女友:“小桃子,你知道?”
  宋思淘喝了口茶,没说话。许无潮却朝她投去思量的视线。而齐序已经被接二连三的消息砸晕了,但眼下最重要还是揪出沈有川的地下情人,于是他皱起眉环顾四周。
  许无潮垂下眼睛,虽然作为沈有川多年好友的齐序迟早会知道,他也做好了准备公开,但此刻还是有些心跳加速。
  沈有川则低头喝着茶,面色看似平静,挨着许无潮的那只手的指尖也微微蜷起。
  “沈有川!”
  沈有川淡然与他对视:“怎么。”
  “你怎么能!”
  许无潮看着痛心疾首的齐序,心脏微微一滞。而接下来他的话,让一向冷静自持的沈有川差点把刚喝下去的茶吐出来。
  “陈姨她在沈家干了这么多年,孙子都上高中了!她可是我们的长辈!”
  许无潮别过脸去,差点没憋住。
  宋思淘无语了:“齐序,你能不能正经点?”
  齐序脸上也涨得通红,声音里透着委屈:“这里的成年女人除了你就是陈姨,我总不能猜是你吧。”
  “别猜了。”沈有川握住旁边男人的手指拉着他站起身,生怕齐序看不清似的举高了一些,“我们在一起了,在十七天之前。”
  齐序看着沈有川,不知怎的脸上却没有过多惊讶,反而有种心里那块石头终究还是碎成渣的如释重负感。
  “……你真的喜欢男人。”
  “不是。”沈有川说,“只是因为他刚好和我一样。”
  “停停停。”齐序揉着眉心,“你先别秀,让我消化一下。所以你们刚刚根本没有去跑步。”
  “我们刚刚露营回来。”许无潮这时开口,“在山顶呆了一晚。”
  “……”


第48章 失控
  =====================
  许无潮走到阳台,朝着正把胳膊搭在栏杆上喝酒的女人说道:“齐总好像喝得有点多。”
  宋思淘回过头,黑发被夜风吹散贴在脸上,有种凌乱的美感。她裹着缝了一圈毛边的披肩,冷艳得像是雪里的白狐狸,嘴唇被酒液染红,吐出的词句也透着漫不经心:“沈有川在。”
  许无潮没有立即离开。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宋思淘压低声音,“沈有川是个嘴硬心软的,只会做不会说。你落魄,无家可归,他保全你,爱屋及乌地接受你身边的那个小孩,给你安排工作;你被诬陷辞职,他又费尽心思把你搞到这里,我看他调职的事也是他自己提的。沈有川自己从不会提这些,应该也是不想以这些为枷锁,影响你的判断,用人情债半胁迫你和他在一起。可是他不说,你得知道,不然你就不会珍惜他。”
  许无潮垂着眼睛,不自主地摸到胸口那枚戒指。
  他知道沈有川对他有恩,也做好兑现承诺的准备。可事实上这半年,沈有川从未跟他要过什么回报,他曾经以为是因为自己现在一无所有,给不起。
  “我看出他对你有意思,试探了下,他也没瞒我。于是我帮他拿了主意,让他喜欢就去追,去表白。我还打趣他,说情敌肯定很多,他有没有把握。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许无潮摇头。
  “他说,无论男女,他都不会输。”
  许无潮心里一动。沈有川做什么都很有把握,这他也很清楚。而明明男人那么自信,三天期限的最后那晚,他却在酒窖里找到一个了无生气的沈有川。
  甚至在答应交往后,突兀地问出那句话。
  ——“我现在是小三吗?”
  许无潮喉咙发紧。他终于明白了那晚沈有川的这句疑问。
  沈有川之前一直认为许因是他的孩子,而那天他抱着许因去见那个女人,一定是被沈有川撞见,认为他要和所谓许因的亲生母亲复合。
  沈有川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因为云淡风轻地说着不会输的他觉得自己独独拆不散他以为的、看似圆满幸福的“一家三口”。
  许无潮不清楚事情经过,接受了他的表白,给他戴上戒指,那一刻沈有川在想什么呢?
  他想了什么,才会低声询问,自己是不是第三者?
  那晚在酒窖里见到坐在地毯上的沈有川的感觉又来了。心脏被潮湿的棉花塞住,闷得他有些透不过气。
  沈有川将酩酊大醉的齐序扶到客房扔在床上,然后面无表情地对身后的宋思淘说:“他喝了我半柜子的酒。”
  宋思淘给男友盖上被子,淡声道:“那我们正好抵了。”
  沈有川沉默片刻:“你和他说了什么?”
  “随便聊聊。”宋思淘坐在床上伸出手,捻过昏睡中的男人一绺短发缠在指尖,“说不定你还得谢谢我。”
  沈有川回到主卧洗完澡,推开浴室门出来时看见了已经系着睡袍、在床边垂头坐着的许无潮。他在门口站了会,才抬脚走过去。
  沈有川没有提其他,只是站在许无潮面前,低声说:“来帮我吹头发?”
  许无潮似乎愣了下,然后点点头。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指尖穿梭在半湿的墨发,画面像极了上次,他们刚确定关系没多久的那晚。
  只是这次吹干后,沈有川的脖颈被人从后面环住,温热的呼吸轻轻地打在他的耳根,脊背上是另一个人有力的心跳。
  “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沈有川握住他的手用嘴唇摩擦了下:“我们这段时间不是天天睡在一起么?”
  抱着他的那双手臂绷紧了些,许无潮声音很轻,但却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两个人倒在柔软的被褥里,接吻。
  许无潮的掌心下是男人蓄势蓬勃的背肌,脑子里像是装着浆糊。衣物散乱在床边垂落一半,许无潮心跳加快,捧起埋在自己颈窝里的男人的脸,哑声道:“你买了,对不对?”
  沈有川与他对视片刻。
  “……确定是今天吗。”
  “你不想?”许无潮说,“因为明天还要上班?”
  沈有川移开视线:“是因为思淘刚刚对你说了些什么吗?所以你想回报我?”
  许无潮微微一愣,声音变冷:“沈有川,我以为你很聪明。在你眼里,我是会因为回报而随随便便以身相许的人吗。”
  “……不是。”
  “你听着。如果没有感情,就算你把我绑在这里,”许无潮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我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沈有川沉出一口气,闭上眼吻他。抽屉被拉开,骨节分明的手指摸出其中一只包装盒和一管东西。
  人在面对初次体验的来临,大多都是一边兴奋一边恐慌的。许无潮也不例外。他选择迁就男友,自己做了被动的那一个,正想咬住手臂硬扛,却意外发现没有想象中那么疼痛。
  沈有川出奇地克制。
  他像是一个已经私下练习过无数遍、精艺精湛终于站上擂台的面点师傅,耐心地将手掌下紧绷的糕团变得湿润柔软,然后才轻柔地将抱紧在他手指上的面点拿捏成各种形状。
  许无潮的手指抓在沈有川的后背上,像是风浪里颠簸的小船摇摇晃晃,留下交错的痕迹。
  沈有川吻掉他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声音低哑:“是不是难受?”
  难受。许无潮心想,可却比因身体疼痛的难受更加可怕。
  沈有川撑在枕头上的手臂有淡青色的筋路凸起,他听见恋人嘶哑得厉害的声音:“不用……那么忍耐。”
  沈有川尚能保持清醒,吻过他的耳垂:“你会受伤。”
  “……阿川。”许无潮手指微颤,勾住坠在眼前晃动的项链上那枚戒指,理智接近溃败,“帮帮我。”
  沈有川气息急促了一瞬,并不平稳的视线中,那双能闪烁着笑意也能拒人千里之外的圆眼睛此刻被薄红的水汽侵占,漂亮得几乎令人心惊。
  他没有办法再继续“自持”。
  许无潮瞳孔微缩,张嘴一口咬在男人的脖颈上。沈有川似乎感受不到痛楚,因为他已经被另一种感觉完全吞没。
  头皮发麻,全身颤栗。
  灯光亮了整晚,直到窗外的天空透出蛋青色。沈有川在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的恋人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下,然后将他黏在下颌上一缕汗湿的发尾拂到耳后。
  “去洗个澡。”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温柔的恳求。许无潮却一根手指都不想动,闭着眼睛说:“已经洗过一次了。”
  中途沈有川抱他去过浴室,虽然两人没忍住在里面又呆了一小时,出来后也没安分。
  他用新换的被子蒙住自己的脸,仿佛梦呓般,闷声道:“阿川,让我再睡一会……”
  沈有川终于没再闹他,将对方从后面抱住,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好。”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