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刑(近代现代)——言吾如生
分类:2026
作者:言吾如生
更新:2026-06-15 11:02:54
《三人刑》作者:言吾如生 简介: 攻原祈&受姜如生 姜如生觉得,三个人的友谊总是略显拥挤,因为总有人会被偏爱,总有人会被落下。 十五年前,姜如生习惯了当三人
“原祈。”姜如生在他嘴唇间含混地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原祈的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
“原祈。”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
似乎还是没有听见,原祈的痉挛愈发明显,姜如生几乎要控制不住他的身体。
姜如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原祈似乎……出现了非常明显的急性肢体化反应。
这种反应来势汹汹,几秒之间,原祈的后背已是一片虚汗,浸透了整件衣服。
姜如生强迫自己与原祈分开,原祈似乎根本无法离开他,追逐着他的嘴唇想要再次贴上来,被姜如生狠心推开。
在这种强硬的拒绝之下,原祈终于停下来。
他睁开眼睛,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瞳孔涣散着,像是在看姜如生,又像是透过姜如生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他的手还扣在姜如生的肩膀上,五指收得很紧,指甲嵌进衣料里,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道。
“我在这儿。”姜如生说,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原祈,我在这儿。”、
原祈的嘴唇在抖,牙关却紧咬着。
他混沌迷路的目光从姜如生盛满担忧的眼睛滑到他浸着汗珠的鼻尖,再从鼻尖滑到他被稳到红肿的嘴唇,最后从嘴唇再滑到他脖子上的那道疤——那道被高领遮住的、已经变淡了的、却永远不会消失的疤。
他的手指从姜如生的肩膀上抬起来,慢慢地,极轻极轻地,生怕碰痛姜如生一般,落在那道疤上。
指尖触到那片微微凸起的皮肤时,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差一点。”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就差一点。”
他没有说完。但姜如生知道他要说什么。
就差一点,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了。
就差一点,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曾经有一个人,用这种方式爱过我。
◇ 第95章 N95-葡萄成熟时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姜如生都认为自己已对与人的亲密接触失去兴趣,长期的精神高压与失眠消磨了他的精力与兴致,换个熟悉的词来说,或许他就是大众普世观念里的性冷淡。
认识到这点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甚至更方便。毕竟他没有固定伴侣,更懒得为了疏解而去寻找床伴。
久而久之,姜如生几乎都已经忘了,他也是一个会有正常生理反应的成年人。
而这点偏颇的认知,终结于原祈逐渐不安分的指尖。
在姜如生心急如焚之际,原祈的手指已经沿着那道疤的纹路慢慢滑过去,从颈侧到喉结,从喉结到锁骨。他的指尖是滚烫,在姜如生冰凉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灼热的轨迹。
姜如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膨胀,快要炸开了。
“原祈。”姜如生握住他的手,“你看着我。”
原祈抬起头,却目光涣散无法对焦,看上去像个迷路的孩童,他几乎陷入了崩溃的状态,他的触感在一点点消失,姜如生明明就在眼前,可他感觉不到。
“我在这儿,”姜如生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脏跳动的地方,“活着,好好的。你感觉到了吗?”
掌心下面,那颗心脏在跳。咚,咚,咚。沉稳的,有力的,活着的。
那一下一下,顺着骨骼与肌理,传导到原祈的四肢百骸,再一路汇流向一个方向,直到他再次感受到自己胸腔里的震动。
与姜如生同频的、震耳欲聋的震动。
原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没有声音,只是从眼角滑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接一滴,落在姜如生的手背上,烫得人心口灼痛。
原祈没哭过,姜如生认识了他那么多年,唯一一次见他红了眼眶,是在原爷爷确诊之后。
他仿佛永远强大可靠、坚不可摧。
可此刻,他只是一个一点都不强大更无法自洽的忏悔者。
姜如生忽然觉得鼻子也酸了。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回去,一脚跨下副驾,伸手打开后座的车门。
“到后面来。”他说。
原祈没有动,可能是因为他此刻的脑子转得有点缓慢,追随着姜如生身影的目光透露出一丝不解。
姜如生没有再叫第二遍,也没有解释,自顾自先进去了。
大G后排中间没有隔断,但空间确实不大,可这会儿,姜如生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地方。
原祈通红着双眼定定盯了他几秒,像是放弃了思考,决定顺从凌乱的心意,他解开安全带,翻到后座。
车门关上了。
整个地库车位寂寥无声,只剩下车里两道粗重的呼吸
姜如生跨上去的时候,原祈顺着本能双手立刻扣住了他的腰,空间狭窄,他们只能无限地靠近。
姜如生低下头,原祈的什么离他都很近,眼睛、鼻子、嘴唇……什么都很近。
但姜如生还是选择先望进原祈的瞳孔,眼泪洗刷走尘埃,瞳孔清澈地倒影出他的面容。那幅眉眼让姜如生陌生又熟悉,明明就是他自己,可脸上却是从未出现过的表情。
冲动,却热烈。
很快,姜如生就发现,原祈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聚拢。
“别怕。”姜如生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也晃着,不知会随波逐流向何处。
“我在这儿。”他说。
接着他低下头,吻住了原祈。
不是原祈刚才那种掠夺式的、近乎绝望的吻,而是另一种,缓慢的、柔软的、一下一下的、像海角的水漫过平坦的沙丘,不急不躁,却无孔不入。
他吻他的嘴唇,吻他的鼻尖,吻他眼角的泪痕,吻他脖子上那道被烟头烫出来的伤口。
原祈的指尖在发抖,像是在触碰一件太珍贵的东西,不敢用力,又舍不得松开。
“你害怕吗?”唇瓣微分,姜如生的声音都扯着丝一般。
“怕什么?”原祈掀开一点眼皮,声音混沌,仿佛还沉在某个梦里。
“怕我。”
原祈还在抖着,他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说法。
“我不怕你,”原祈将头靠在姜如生的肩窝里,喃喃说,“我只怕你离开我。”
姜如生点了点头:“那你就别让我走,哪怕只有这一刻。”
原祈的手臂猛地收紧,把姜如生整个人箍进怀里,箍得那么紧,紧到两个人的骨头都在发疼。他把脸埋在姜如生的肩窝里,嘴唇贴着他脖子上那道疤,一下一下地吻着。
姜如生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滴在自己的皮肤上,一滴,两滴,三滴。他没有动,只是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原祈的后脑勺。
车厢里很安静。
车库昏暗的光从车窗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座椅上,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车厢里太热了,各种隐秘的音符交杂在一起,姜如生的手猛地摁在了车窗上,被原祈扯回去之后,窗户上留下了汗涔涔的掌印。
原祈的背上出现一道道交错的痕迹,那是姜如生的来时路,也是原祈的。
铁门之外是车辆驶过的声音,车库总是迎来送往,一辆又一辆,进进出出。
每驶过一辆车,原祈就会皱眉一次,先离开,再回去。
姜如生的脑袋顶到了天花板,原祈就将他拉下来,他们不停地接吻。
夜晚来临,归家的车越来越多,整个车库被越来越满,就像姜如生的身体一样。
时间好像停住了,他们溺毙在海角的浪里,沙丘从平坦变得起伏绵延,一浪翻过一浪,一丘越过一丘。
然后,时间重新开始走了。
至于要走向何方,谁都不知道。
只不过在这一刻,在这放肆的沉浮之中,姜如生意识到——
他始终爱着原祈,从始至终,他经年的苦痛只是为了这一刻,在血与汗中酿出蜜色的糖。
放浪形骸都后果就是清醒之后的姜如生提起裤子就跑,速度之快让原祈难以望其项背。
车库通往电梯间的门“砰”的一声在面前关上,震得走廊里的声控灯颤颤悠悠亮了一瞬,又唰的灭了。
五分钟后,原祈站在2501的门口,车库的热风仿佛一直吹到了25层,热汗洇出的红依旧从侧脸眼神进衬衫。
说到衬衫,他愣了下,然后退后半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皱巴巴的,扣子系错了一颗,领口敞着,脖子上那个烟头烫出来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慢慢把那颗系错的扣子解开,重新扣好。
走廊里很安静,2501的大门背后也很安静。原祈又看了那扇门一眼,寻思这扇门此刻被打开的可能性,之后略带遗憾地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慢,大体是冲击太过,他此刻竟然有些腿软,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一下一下地响。好不容易走到只有几步之遥的自己家门口,原祈按了密码开门进去,他没有立刻开灯,而是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屋子里黑得很,也安静,只有冰箱嗡嗡的声响。他慢慢坐到换鞋凳上,把脸埋进手心里。
掌心还残留着姜如生皮肤的温度。脊背上那些痕迹还在隐隐发烫。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最终还是跟逃难似的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了很久。
而走廊另一端,姜如生正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腿在发抖,抖到他几乎怀疑自己也出现了肢体化反应。
他颇有些慌乱地给自己找补,才不是因为刚才……好吧,不全是因为刚才……
他垂下发型感人的脑袋,才发现裤子的拉链都还没拉上。
啧,姜总脸颊绯红着把衣服整理好,匆忙中理完又觉得自己这动作实在像一个做了亏心事的人在毁尸灭迹,娘的,谁做亏心事了!
提裤子就跑不算亏心事……
他只是……他只是想家了……
大体全世界做完那事儿的人步骤都是一样的,姜如生大汗淋漓着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胸口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原祈简直跟狗似的。
他伸手碰了碰,还有些疼,但那种疼里又带着一点别的什么,说不上来。
姜如生在浴室呆了挺久,等到几乎快要缺氧,他才慢吞吞披上睡袍打开浴室门。
可一开门,他就愣在了原地。
本不该出现在此的亏心事另一位主人公——原总,正好死不死站在他的床边。
原祈背对着他,正在往衣柜里挂衣服。他那件没眼看的衬衫已经换过了,换上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袖子撸到手肘。原总很明显也从浴室出来不久,头发都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肩膀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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