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穿越重生)——想吃芝士拌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5 10:58:39

  药效发作了。
  他知道自己还有多长时间——大概一刻钟。
  一刻钟之后,他就会死。
  他看着帛书背面的那几行字,那是他的遗诏。
  很简单,只有几句话——
  “朕崩后,晋王继位。赵王辅政。肃王追封肃亲王,葬皇陵。贵妃沈氏,遣送出宫,赐金还乡。霍骁驻守北境,不得回京。”
  “朕一生最大的错,是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但朕不后悔。”
  “朕只后悔——杀了自己的儿子。”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烛火跳了最后一下,灭了。
  御书房陷入了黑暗。
  天亮了。
  福安在御书房门外守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敲了敲门。
  “陛下?”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
  “陛下?该上早朝了。”
  还是没有回应。
  他的手开始发抖,推开门。
  晨光从门口涌进去,照亮了御书房。
  皇帝坐在案几后面,闭着眼睛,面色安详,像睡着了一样。
  但福安知道,那不是睡着。
  因为陛下的手,握着那卷帛书,帛书上写着字。
  福安不认识字,但他看到帛书上还有别的东西——血。
  新鲜的血,从皇帝的嘴角流下来,滴在帛书上,把那几行字洇成了一片暗红。
  福安跪了下去。
  “陛下——”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御书房里回荡,没有人回答。
  皇帝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笑容。
  很轻很淡,好似春风吹过湖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笑容,和肃王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皇帝驾崩。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座皇城都震动了。
  晋王第一个赶到宫中,看到皇帝的遗体,跪在地上哭了很久。
  赵王第二个赶到,跪在晋王旁边,哭得比晋王还大声。
  没有人知道皇帝是怎么死的。
  福安说,陛下操劳过度,龙体不支,驾崩于御书房。
  没有人追问,没有人敢追问。
  沈蘅被送出宫。她走的那天,天下了雨。
  她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皇城。那座她住了不到两个月的皇宫,在雨幕中灰蒙蒙的。
  “蘅儿。”沈云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沈蘅放下车帘,没有回答。
  马车辘辘地驶过长街,出了城门,上了官道。
  沈蘅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她的脑海里反复回闪着那个夜晚的画面——肃王倒在血泊中,皇帝跪在地上,皇后在她的身体里说“臣妾要走了”。
  她睁开眼睛,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玉牌。
  上面刻着一个字——“蕴”。


第133章 说书人
  那是皇帝死的时候,握在手心里的。
  福安收殓遗体时发现的,他没有上交,而是偷偷塞给了沈蘅。
  他记得,陛下说过——“贵妃娘娘的眼睛,和皇后一模一样。”
  沈蘅握着那枚玉牌,玉牌冰凉,凉得像一块冰。
  “皇后娘娘,”她轻声说,“您走了。陛下也走了。肃王也走了。”
  “留下的人,要怎么活?”
  马车继续往前走,驶向远方。
  “诸位看官,上回书说到,那北境雁门关上,霍将军接了京中密报——”
  “列位可知那密报上写的什么?”
  “陛下驾崩——肃王薨——晋王继位。”
  “短短十二个字,句句要命!”
  “那霍将军将密报攥在手中,攥了许久,攥得那纸团皱皱巴巴,好似他此刻的心绪一般乱。”
  “旁边亲兵上前问道:‘将军,咱们——回京吗?’”
  “列位瞧这亲兵问的这话,那叫一个天真!回京?回京做什么去?奔丧?还是朝贺?”
  “新皇登基,旧臣回朝,这里头的门道,深着呢!”
  “只听霍将军摇了摇头,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回。’”
  “那亲兵还要再劝,霍将军抬手止住,道:‘陛下遗诏上写得明白——臣不得回京。臣遵旨。’”
  “说罢,将手中密报往火盆里一掷。列位看官,您瞧那火烧得多旺!”
  “纸团落进去,先是卷曲,再是发黑,最后化成一撮灰烬,风一吹,散了。”
  “散了!”
  “霍将军看着那灰烬,想起肃王临别时对他说的那句话——“不管京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来。””
  “诸位,您听听这话!肃王当时就料到了今日?”
  “不是料到了今日,是料到了必有今日!”
  “他知道陛下不会善终,知道自己此去凶多吉少,更知道京城的浑水,谁趟谁死。所以他让霍将军留下。不是因为北境当真离不了他,而是因为——”
  “京城,不需要再死人了!”
  “列位,这话说得轻巧,可您细品品,这里头的分量有多重?肃王用自己的命,换了霍将军一条命。陛下用自己的命,换了什么呢?换了皇后娘娘一句“臣妾不想回来”——这买卖,赔了个精光!”
  “霍将军转过身,望着那城墙外苍茫的天地。远处敌军营帐影影绰绰,战事未了,大梁还需要他。”
  “看官,您瞧那背影,是不是有几分孤独?几分决绝?”
  “他不能回头,因为他身后,是他再也回不去的京城!”
  台下。
  “好!”角落里一个穿灰袍的老头拍了一下桌子,“这段说得好!那霍将军是真汉子,说留就留,说走就走,不像那些人,嘴上忠孝仁义,心里全是算计!”
  旁边一个年轻书生摇头晃脑:“我倒觉得肃王最可惜。好好的一个皇子,说死就死了,死之前还笑——你说他笑什么?”
  对面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一拍大腿:“笑得明白呗!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母后的不忍,换了父皇的悔恨,换了霍将军的平安——这一死,值了!”
  灰袍老头哼了一声:“值什么值?死了就是死了。再值,也是死了。你要觉得值,你怎么不去死?”
  络腮胡子瞪眼:“我说你这老头——”
  书生赶紧打圆场:“二位二位,听书听书,下面还有呢。我听说这故事还没完,晋王登基之后,还有变故——”
  三人又安静下来,齐齐看向台上。
  那说书人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醒目往桌上一拍——
  啪!
  “列位看官,上回说到霍将军远镇北境,不回京城。可您道那京城里,又是何等光景?新皇登基,朝局未稳,赵王会甘心吗?那沈家女又去了何处?还有那卷帛书——陛下死后,那帛书去了哪里?”
  “且听下回分解!”
  “嗨!”台下嘘声一片。
  “这说书的,专会吊人胃口!”
  “明天还来明天还来!”
  台下摆着几张矮桌,茶水温热,点心精致。
  顾惜朝坐在中间,左边是陆清衍,右边是殷无咎,容九昭坐在殷无咎旁边,霍骁坐在陆清衍旁边。
  台上说书人一拍醒木,声音洪亮,讲的是当今陛下为复活亡妻、布局十二年、最终功亏一篑的故事。
  顾惜朝听得津津有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没想到如今已经过了两个月,这事传得沸沸扬扬。陛下真是一个痴情种。”
  殷无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陛下藏得倒挺深。给所有人做了局,连自己儿子都没放过。到头来一场空,皇后没复活,他自己疯了。挺会算计,可惜没算到自己会输。”
  陆清衍伸手摸了摸顾惜朝的头,手指在发丝间轻轻梳了两下,端起茶杯递到他嘴边,声音清冷。
  “喝点水,口不干。”
  顾惜朝张嘴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点点头。
  陆清衍把茶杯放回去,手指在他肩上按了一下才收回来。
  容九昭端着茶杯慢慢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霍骁身上。
  “霍将军,要不你来讲讲你的亲身体会?”
  霍骁垂眸,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
  “没什么可说的。已经过去了。”
  顾惜朝好奇地看着他,把手里那块没吃完的点心放在碟子里。
  “那你还在扶持新皇帝吗?”
  霍骁摇头,把面前的茶杯推到一边,身体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不了。已经隐退。京城那边的事,不参与了。”
  顾惜朝表示明白,把碟子里那半块点心拿起来又咬了一口。
  殷无咎从旁边探过身子,手指在顾惜朝手背上点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这不刚好?霍骁平时忙得连人影都没有,现在好了,天天有空,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
  容九昭接话,嗓音柔和。
  “不用天天见,隔三差五能见着就行。见多了怕小惜朝烦。”
  殷无咎偏头看他。“你怎么知道他会烦?”
  容九昭不急不慢地回了一句。
  “因为他每次见你的时候,眼睛都会多眨几下。”
  殷无咎挑眉。
  “那是他在放电。”
  容九昭疑惑,目光转向顾惜朝。
  “什么叫放电?”


第134章 他有什么错
  顾惜朝正喝茶,差点呛出来,咳了两声转移话题。
  陆清衍只专注地看着顾惜朝,等他不咳了才开口,声音还是那副清冷的调子,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
  “你可以断药了。已经完全恢复,不需要再吃了。”
  顾惜朝高兴地点头,把手里那半块点心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像只仓鼠,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话,没人听清。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说书人已经讲完了另一个事,醒木一拍,故事结束了。
  散场后,几个人带着顾惜朝往城外走。
  穿过一片竹林,翻过一座小山丘,眼前豁然开朗。
  森林深处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盖着一座木屋,木屋不大,但建得很结实,屋顶铺着青灰色的瓦片,墙上爬着几株藤蔓,开着紫色的小花。
  木屋前面开了一片菜地,青菜绿油油的,萝卜,韭菜一茬一茬地长。
  菜地旁边有一个小花圃,篱笆围成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放着一把藤椅,藤椅上垫着软垫,旁边摆着一张小桌,放着一壶茶和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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