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穿越重生)——想吃芝士拌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5 10:58:39

  顾惜朝夹在两人中间,脸贴着殷无咎的胸口,后面是容九昭那双笑盈盈的眼睛,进退两难。
  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容九昭先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温和,像春天的风,但风里藏了针:“小惜朝似乎不想和你待在一起,你就不要强迫他了。”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顾惜朝,目光里带着一种关切,让人不忍心反驳。
  殷无咎的手臂还圈在顾惜朝腰上,闻言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冷得不像笑。
  他的下巴搁在顾惜朝发顶,声音从上面落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本尊的事,容教主没资格管吧?”
  话音刚落,两股气息撞在一起,散发着都不肯退让的气势碰撞。
  帐篷的布幔被气浪撑得鼓起来,撑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断。
  烛火猛地晃了一下,灭了又亮,来回反复。
  “别打架!”顾惜朝终于喊出来了,声音在狭窄的帐篷里显得格外响亮,“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容九昭的目光越过殷无咎的肩膀,落在顾惜朝脸上。
  他的表情变成了更真切,受了委屈又不肯说的隐忍。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烛火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声音轻了几分。
  “小惜朝,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出去走走。”
  他停顿了一瞬,抬起眼睛看着顾惜朝,目光里有一种让人不忍拒绝的东西,“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你为难,我只是——”
  他的声音又轻了几分,“我只是在乎你的感受。不像某些人,只为了自己。”
  他的语气不重,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只是用一种“我什么都不求,只是想你陪陪我”的姿态站在那里。
  干干净净的,不争不抢的,让顾惜朝心里那杆秤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偏了一点。
  殷无咎没有反驳。
  他只是低下头,嘴唇贴着顾惜朝的耳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语。
  说出一种让人没法拒绝的话,像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留下来。”他说,顿了顿,“陪我。”
  短短五个字,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我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你”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顾惜朝心口。
  顾惜朝心里叫苦连天。
  前面是殷无咎,后面是容九昭,两个人的目光像两把不同温度的锁,全都锁在他身上。
  选殷无咎,容九昭会怎么想?
  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句句都是在示弱,都是在说“我在乎你的感受”,拒绝他简直像是在欺负一个好人。
  选容九昭,殷无咎会怎么想?
  他刚才那句“留下来”说得那么沉,那么低,拒绝他简直像是在他心口捅一刀。
  他谁都不能得罪,谁都不想伤害,但他必须选一个。
  或者两个都不选,那就等于两个都得罪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谁来救救我?
  帐篷外面,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没有人来。
  顾惜朝灵机一动,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脱口而出:“要不……我们一起去出去走走?”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但殷无咎和容九昭已经同时看向他,一个挑眉,一个微笑,谁都没有反对。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诡异画面——三个人肩并肩走在夜色的小路上,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中间那个最短。
  殷无咎走在左边,毫不客气地拉着顾惜朝的手,五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宣示主权似的,握得很紧。
  他的目光从顾惜朝的侧脸滑到脖颈,又滑到耳垂,眼神里带着一种“他是我的”的理所当然。
  容九昭走在右边,像是没注意到那只交握的手,微微偏着头,和顾惜朝说着话。
  声音温柔,话题轻松,从今晚的月光聊到路边的野花,从野花聊到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
  顾惜朝被他带着走,不知不觉放松了一些,甚至回应了几句。
  然后容九昭像是聊得太投入了,不经意间抱住了顾惜朝的另一只胳膊,动作自然得没有痕迹。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抱着顾惜朝胳膊的手,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神色,像是刚刚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不太妥当的事。
  “不好意思,小惜朝,”他的声音带着歉意,温和到让人无法生气,“和你聊天太专注了,没注意到。”
  顾惜朝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抱着他胳膊的手倒是一点没松开。
  容九昭继续聊,他的手稳稳当当地圈着顾惜朝的胳膊,拇指甚至还在他袖口上轻轻蹭了一下,看起来是不经意的。
  顾惜朝暗自发誓,他发誓,以后再也不灵机一动了。
  殷无咎偏头看了容九昭一眼,嘴角勾出一个戏谑的弧度,声音不大,但足够三个人听见:“装模作样。”
  容九昭没有看他,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默认,或是懒得反驳。
  他的手指在身后轻轻动了动,前方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点点荧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条流动的星河从夜色中浮出来。
  彩蝶,成百上千只彩蝶,翅膀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片会呼吸的彩云,朝他们飘过来。
  “小惜朝,看那边。”容九昭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分享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顾惜朝抬起头,瞳孔里映满了彩色的光点。
  蝴蝶从他头顶飞过,有几只落在他肩头,或停在他指尖,甚至在绕着他的发梢打转。
  他情不自禁地向前快走了两步,手从殷无咎的掌心里滑出来,又被后者握紧。
  “我去,太漂亮了吧——”他的话语里带着纯粹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惊喜。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容九昭轻轻的一声“嘶——”。
  顾惜朝回头,看见容九昭跌坐在地上,紫色的衣袍铺开来,像一朵被风吹落的花。
  他的手撑在地上,掌心蹭了些泥土,表情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摔得不重,但很疼。
  “你没事吧?”顾惜朝赶紧往回走,走了两步发现走不动。
  殷无咎还拉着他的手,站在原地,没有要松的意思,也没有要跟过来的意思。
  “对不起啊,我没注意到——”顾惜朝的声音有点急,他拽了拽手,殷无咎没松。
  容九昭垂下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安慰顾惜朝:“没事的,不怪小惜朝。是我自己没走稳。”
  顾惜朝更愧疚了。
  他转头看向殷无咎,声音比刚才急了几分:“你先放开我,没看到他都摔倒了吗?”


第73章 你为了他凶我?
  殷无咎看着他,没有说话。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副惯常的慵懒和戏谑都照没了,露出底下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他没有松手,但也没有用力,就那么握着,像是在等什么。
  顾惜朝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还在说:“我要过去扶他——”
  他又抽了一下手,还是没拽回来。
  殷无咎的唇齿间溢出几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冷得扎人:
  “你为了他凶我?”
  顾惜朝一愣,抬头看向殷无咎。
  月光下,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竟然有一丝受伤的神情。
  顾惜朝张了张嘴,想说“就是的怎么着”,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苍白无力的:
  “我不是……我没有……”
  “不就是摔了一下,”殷无咎的声音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但底下的东西没有收回去,反而更明显了,“你就如此担心。他堂堂教主,刀尖上舔血的人,又不是摔死了——你就为了他凶我。”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快,似乎在掩饰什么,携着强调什么的意味。
  顾惜朝发现自己的话语如此苍白,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也是,容九昭只是摔了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
  但容九昭之前那么细心地照顾他,送饭、送药、陪他逛镇子、带他去看花、在他衣领上别花……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每一帧都像一根细细的线,缠在他心上,扯不掉。
  他又想到殷无咎对他的帮助,在洞穴里为他挡怪物,在马车上让他靠着睡觉,在他发烧的时候……
  顾惜朝不敢往下想了。
  容九昭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有些缓慢,像是真的摔疼了,又像是在给顾惜朝足够的时间来愧疚。
  他的手撑在膝盖上,稳住身体,脸上挂着一种“我没事,你们不用管我”的表情,但那表情底下分明写着“我其实很需要你”。
  “没事的,小惜朝,”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水面,“我自己可以起来。”
  他站在原地,紫色的衣袍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没有倒,也没有站直,就那么斜着,孤零零的,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顾惜朝心里的罪恶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他看向容九昭,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容教主,你真的没事吗?”
  容九昭慢慢走近他们,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但那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像是在忍疼。
  “没事的,”他走到顾惜朝面前,笑了一下,笑容温和得让人心口发酸,“不过是有些疼罢了。就像魔尊说的,只不过是摔了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他越过他们,独自往前走。
  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修长,又格外孤单。
  紫色的衣袍被夜风吹动,翻卷着,像一面没人撑的旗。
  顾惜朝抬头看了一眼殷无咎。
  殷无咎站在原地,月光把他那张脸照得冷白,没有表情。
  顾惜朝收回目光,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虽然每个男主都杀伐果断,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但他觉得容教主才是最温柔善良的。
  那种温柔不张扬,不霸道,像春天的雨,润物细无声,让人想把他娶回家好好供着,不让任何人欺负他。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他在想什么呢?
  顾惜朝用力甩了甩脑袋,把那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殷无咎握着的手,又看了看容九昭走远的背影,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夜风吹过,把他的话吹散了,散在月光里,散在彩蝶的荧光里,散在那条走不到尽头的小路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