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良药苦口(盗笔同人)——时一现耳

分类:2026

作者:时一现耳
更新:2026-06-15 10:28:37

  闷油瓶拿起柏树枝沾上清水,向烟火的方向挥洒了三次。
  大家开始围着桑炉绕行。
  闷油瓶在队伍的最前面,在煨桑的烟雾中,他的面容若隐若现。
  应该是发现我在看他,他很平静地看向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眼神好像穿过烟雾打在我的身上。
  我收回目光。
  屋里曲珍已经穿戴好新娘的装束。她满头都是编好的细细辫子,额前带了一个金额饰。她头戴一个白色的帽子,帽顶的红色的流苏像瀑布一样垂下来,遮住了一点额头。
  我想起赛马节那天闷油瓶的红色流苏耳饰,那天之后没见他戴过。等有空要让他再戴一次。
  曲珍身上挂着各种巨大的金饰和比拳头还大的天珠串,手上戴了至少四五枚金色戒指。
  我问她沉吗?
  她向我笑笑。
  据说藏族同胞习惯了游牧生活,为了方便带走自己的财产,所以会将家中的钱都购置金银珠宝。
  折腾这么久,六点多的时候,迎亲的马队终于到了。
  曲珍一出门就被大家披满了哈达,她被母亲扶上马,队伍出发了。
  闷油瓶把我扶上马,他在我身后扶着缰绳,跟上了队伍。
  远处朝阳正好,将天边染成了金色。


第8章 格桑花
  婚礼场地是一处丰茂的草场,开满了格桑花。
  洁白的帐篷,蓝色的天空,绿色的草地,粉色白色的格桑花,彩色的经幡。
  经幡有蓝白红绿黄五色,象征天空、白云、火、水和土地。
  在这样的美景中,曲珍下马,正好踩在由青稞摆出图案的卡垫上。
  大家簇拥着这对新人,围成一大圈为他们献上洁白的哈达。
  达瓦今天穿着格外华丽,他头上戴着一顶和曲珍很像的帽子,腰间挂着一把刀鞘精美的藏刀,像一名古将军。
  我想到闷油瓶随手携带的藏刀是一把匕首。还是有点短了,闷油瓶应该适合一把更低调华丽、长度趁手的刀。等回去搜刮一下二叔和小花的库存,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刀。
  几名年轻人拿起风马纸撒向空中,一时之间分不清地上的花朵与空中的彩色纸片,花花世界连成一片。
  我和闷油瓶安静地坐在开满格桑花的草地上,闷油瓶正静静看着接受祝福的新人。风马纸从空中飘落,落在他头上。
  我有些技痒,手中有相机的话,一定要把这一幕拍下来。
  我轻手摘下他头上的纸片,他把头向我这边偏了偏。
  这谁能忍住,我随手呼噜一把他的头,发丝软软的,手感很好。
  “没有了。”我拍拍他。
  他抬眼看我一眼,又看向欢呼雀跃的人群。
  人群渐渐散开,像格桑花的花瓣缓缓张开。大家走进帐篷,宴会要开始了。
  闷油瓶扶着我落座,他则依旧坐在我旁边。桌子上摆着酸奶和人参果,这次我轻车熟路地搅拌好,舀起一勺放入嘴中。
  嘴里一瞬间奶香四溢,我正细细品味,扭头看到闷油瓶正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犹豫地舀起一勺给他,他靠过来吃掉了。
  我以为我把他那份吃掉了,结果他桌面的酸奶还好好地放着。
  闷油瓶依旧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觉得两个大男人互相喂东西吃有点别扭,但闷油瓶又一直看着我。
  人家都救你命了,喂个酸奶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做了心里建设,又舀起一勺喂他。
  我喂闷油瓶喂得起劲,眼见着一小碗酸奶都见了底。一个小小的身影噔噔噔跑过来站在桌子前,我保持着喂闷油瓶的姿势抬起头,发现来人是央金。
  她一脸懵懂地看着我和闷油瓶。
  我这才发现为了方便喂闷油瓶,我几乎靠在他怀里。我一个激灵,几乎是下意识伸手地把闷油瓶推远。
  闷油瓶这家伙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没坐稳,直接被我推下卡垫,摔了个趔趄。
  远处招待客人的多杰看到了,吓了一跳,“不要打架,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此话一出,附近的人都看向我,有几个远处的家伙甚至抻着脖子看。
  我看到白玛非常努力地伸头看过来,我不知道她也来参加婚礼了。
  看到我俩,她的神情明显变得很慌乱。
  我懂她的眼神,就是那种走在街上看到有房子着火了,凑过去看热闹,结果发现烧的是自己家的房子。
  我一个头两个大,扭头看到闷油瓶看着我,我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股可怜巴巴的意味。
  我拍拍他的肩膀,意思赶紧起来,坐在地上像什么样子。暗自后悔刚才反应太大,就喂个酸奶,也不是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小根哥,”央金开口道,“什么叫夫妻船头吵架船尾和。”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是该纠正她话里的错误,还是给她解释。不对,我和闷油瓶又不是夫妻。
  好在这时牦牛肉包子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分散了大家的注意。我连忙拿了两个,一个递给闷油瓶,一个递给央金。
  希望前者赶紧坐正了吃饭,后者忘记这个灵魂拷问。
  宴会上的牦牛肉包子很香,个头不大,馅料却很扎实。
  我一口咬下去,牦牛的脂香和酱料的香气随着汁水扩散到嘴里,香得我几口吃完,又拿了一个。
  闷油瓶已经坐了回来,正在吃包子。他吃相一向大口又不粗鲁,两口就把包子吃完,鼓着腮帮子嚼。
  有点可爱。如果不是满手油,我想上手戳一下。
  他见我一直盯着他看,误解了我的意思。又拿了几个包子在手里,意思不着急,等着我吃完就递给我。
  我起初还有点抗拒,不想让大家觉得我是个吃货。过了几分钟,我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临桌的几个年轻人比我吃得还猛,一大笼包子已经要见底。
  这显得闷油瓶手里的包子格外有先见之明。
  央金吃完了我给她的包子,靠过来,“小根哥,夫妻船头……”
  怎么还没忘啊!我把心一横,抛出一个残酷的问题,“央金,你是请了一天假吗?明天需要出发去上学了?”
  央金小脸一垮,立刻蔫了,“是的,我今晚就得回去上学。”
  我内心有愧,手上有油不好摸她的头安慰她,只好说:“等你十一假期的时候,我帮忙做假期作业。”
  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松了口气,扭头正好对上闷油瓶的目光。
  他的眼神意思很明确,不哄哄我吗。
  不是大哥,你就别演了吧。
  闷油瓶目光如有实质。
  “小哥。”我试着用撒娇的语气喊他,“别闹了,大家都看着。”
  恶心死你,我心想。
  没想到闷油瓶眯了眯眼睛,把包子递给我,就错开了眼神,明显不再追究了。
  宴会结束已经是下午,醉醺醺的多杰送我和闷油瓶出门,向我们表示感谢。
  我和闷油瓶坐在措姆背上,回头看着帐篷原来越远。
  说实话,我很羡慕这种风格的婚礼,参加婚礼的人也都是附近的居民,大家彼此熟悉、民风淳朴。我要是在杭州结婚,别的不提,就那几个堂口的老六就得给我找事。
  白玛说要去病人家,提前骑着自己的马走了。
  时候还早,我和闷油瓶悠闲地往家走。
  措姆估计吃撑了,走得慢悠悠的。
  “婚礼办得真不错啊。”我感慨道,“这才是嫁给爱情的婚礼。我如果办婚礼的话,估计也会选藏式婚礼了。”
  “你想结婚?”闷油瓶问。
  “我就打个比方,”不知道他从哪儿听出我想结婚的,“我现在自己的问题一堆,结婚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吗。”
  “你没什么问题。”闷油瓶淡淡地说。
  哪里怪怪的,我摇摇头,岔开话题到白玛身上,“她今天会晚回来吗?”
  “嗯。”闷油瓶回了一句。
  我俩沉默着回到家。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闷油瓶把我扶进帐篷,又出去迎接邻居帮忙放的羊。
  等他忙完回到帐篷,天已经黑透了。
  帐篷里点着油灯,我借着光线看闷油瓶桌子上的书消磨时间。他的书大多是草药相关,和我平时看的类型不同,但翻看的时候居然能看到他的注释。
  闷油瓶的注释像他本人一样,充满了实用性。比如味道不好的药,他会直接写上“不好吃”。
  夜色已深,白玛还没有回来,闷油瓶也没将帐篷的门帘放下来。我以为油灯会吸引来飞虫,但是灯火旁居然干干净净,很是神奇。
  摇曳的灯火下,我打了个哈欠。
  闷油瓶看见了,指着地毯,示意我去睡觉。
  “白玛妈妈还没回来。”我想着至少看见她回来。
  闷油瓶便不再有劝我,帐篷陷入寂静,只能听到我书页翻动的声音。
  闷油瓶在保养他的那柄藏刀,我心思渐渐飞远,记得三叔以前手里有一把黑金古刀,我当时给他又送茶又撒泼的,他才把刀让给我。
  不过买回来之后,我发现虽然是件好东西,但实在太重,只得摆起来,这么久了还在店里当镇店之宝。
  想起黑金古刀精美的浮雕,我觉得应该适合闷油瓶。
  不过刀给了闷油瓶之后,吴山居就没有镇店之宝了,还得找个和黑金古刀不相上下的东西镇场子。
  就这样胡乱地想了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时,迷迷糊糊间听到马蹄声。
  不多时,白玛进了帐篷。
  她显然没想到我和闷油瓶都醒着,愣了几秒,“你们两个吵架了?”
  不知白玛从哪里看出来,我和闷油瓶吵架了。
  “没有。”我连忙摇头,转头看向闷油瓶。
  闷油瓶擦着刀,一言不发。
  白玛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我身上。
  我“唰”得一下坐直了身体。
  白玛“噗嗤”笑出声,“我逗你的。”
  这就尴尬了,我看向闷油瓶,这小子表情上不显,但眼睛里已经满是笑意。
  合着母子俩合伙逗我。
  “睡觉吧。”我无力地回道。


第9章 酸枣仁(上)
  漫长的甬道漆黑一片,坎肩将手电拿给我,“老板,人齐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将手电拿在手里转了一下,电筒的光正照在甬道的墙壁上。有点灰白的灯光下,我看到墙壁上是颜色鲜艳的壁画。
  墓室的壁画多起到介绍墓主人生平的作用。这是一座将军墓,我用手电打着光看下去,这几组讲的是墓主人求得良药,医治自己顽疾的故事。
  手电光停留在画中人物金灿灿的衣着和大面积金碧辉煌的楼宇上,似乎是用黄金镶嵌在墙上,做出人物的衣服和背景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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