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良药苦口(盗笔同人)——时一现耳

分类:2026

作者:时一现耳
更新:2026-06-15 10:28:37

  对人们的欢呼,他没什么反应。措姆竟也臭屁地一本正经装高冷,旁边小姑娘吃苹果它看都没看一眼。
  “达瓦!!”一个红脸蛋的姑娘大声喊。嗓门之大,穿透力之强让我的耳朵都聋了一下。
  有这个姑娘带头,姑娘们纷纷大喊着自己家人的名字。
  我听了一下,没人喊阿坤。难道闷油瓶的心上人没来?或者他是单相思?
  我看了看他在人群中乍眼的脸,心想这人要求可真高。
  我撕开糖纸塞进嘴里,酸得我直皱眉。定睛一看这糖居然是秀逗的,哪个缺德的买这种糖发。
  各种加油声此起彼伏,居然还是没有人给闷油瓶加油。
  不是,附近唯一的医生诶,你们都不表示一下尊敬的吗?
  还有旺姆说闷油瓶是长辈,长辈比赛也没看她来加油。
  眼看着工作人员已经拿着发令枪站在起点了,我硬着头皮大喊,“小哥加油!”
  声音不大,我似乎看到闷油瓶冲我这边笑了一下。
  发令枪响了,十几匹马如箭一般射了出去。
  闷油瓶几乎在一瞬间就位于首位,保持着第一位消失在视野中。
  “啊啊啊啊达瓦!!”旁边的姑娘声音震得我耳朵疼。
  直到选手们全部消失在视野中,她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看到被震得脑袋嗡嗡作响的我。
  “哎呀我太激动了,不好意思。”她说。
  我摆摆手意思没事,眼睛还盯着场地,过一会儿闷油瓶他们会跑回这边的终点。
  “别盯了还得一阵子呢。”那个姑娘又说,“我叫曲珍,是达瓦的未婚妻。”
  她摸摸藏袍内怀,掏出一包瓜子。她抓了一把,问我,“吃吗?”
  “……不了。”我顺便介绍了一下我自己。
  “久仰大名。我很早就想去看你啦,一直忙着婚礼没时间。”她咔擦咔擦嗑瓜子。
  我寻思我难道是一种罕见的猴子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来看看我。
  突然想起闷油瓶心上人的事情,曲珍和达瓦他们这么熟,又是女孩子,也许知道详情。
  我刚想开口问,只见曲珍的脸更红了。她把瓜子皮一扔,用手捂住嘴,很激动地说:“你和阿坤太般配了!!!”
  她嗓门本来就大,此言一出,周围的目光唰唰投了过来。
  我如芒在背,“我和小哥就是普通朋友。”
  “真的吗?央金说你们都要结婚了。”曲珍说。
  你听央金说,她的语言系统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措姆都能上树。
  “真的,我和小哥就普通朋友。”
  曲珍明显不信,她以一种“我懂我懂”的眼神看着我,“后天你们来我家当娘家人吧。”
  我以为闷油瓶和达瓦他们亲缘关系更重,所以达瓦才邀请闷油瓶参加婚礼,这么看来不是。
  “阿坤是长辈嘛,”曲珍说,“他来当婆家人娘家人都行的。”
  旺姆说闷油瓶是长辈,我还能当做童言无忌,可曲珍是个20多岁的姑娘,她说是长辈那一定有原因。
  “小哥他是辈分特别大吗?”我问她,“为什么你们说他是长辈?”
  “辈分是挺大的,但不是这个原因。”曲珍说,“啊,他没和你说吗?那你自己问吧,小情侣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
  什么叫小情侣的事情,我正腹诽着,人群爆发一阵掌声。
  我赶紧往场地看去,果然是闷油瓶一马当先地入场了。
  当真是鲜衣怒马,我远远就看到他的耳坠随着马的奔跑摇摆,别有一番风味。
  在欢呼声中,闷油瓶毫无悬念地冲到了终点。
  终点的一位老人给他带上哈达。
  欢呼声不绝于耳,我仔细听了听,大概都是说“不愧是阿坤”“没有悬念”之类的话。
  闷油瓶把措姆交给工作人员,转头就向我这边走来。
  我正惊讶他怎么直接过来了,他开口解释道,“后面的项目我不参加。”
  “怎么,”我心里一惊,难道是刚才赛马途中受伤了,“你伤到哪儿了?”
  他有些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要给别人留点活路。”
  这话别人说出来我只会觉得这人装逼,但闷油瓶嘴里却真实又诚恳。
  不过闷油瓶不参加,我也没有看下去的兴致。
  剩下的选手陆陆续续回场,我打了个哈欠。
  “要回帐篷休息吗?”闷油瓶问我。
  我想着回去补个觉也好,就点点头。
  闷油瓶扶着我正准备回帐篷,只听多杰拿着麦克风大喊,“怎么私奔了!!奖牌不要啦!!!”
  在大家的哄笑和掌声中,闷油瓶转身从多杰手中取走了奖牌。
  我发现说闷油瓶这个人脾气好吧,他有时候是真的让人怪害怕的,说他脾气不好吧,眼下这样的场景他依旧瘫着脸,没生气也没尴尬。
  闷油瓶继续扶住我,见我愣神,用眼神询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他把奖牌递给我。
  说是奖牌,其实就是一块很大的蜜蜡项链,成色很好。
  我盘着蜜蜡回到帐篷,闷油瓶把项链戴在我脖子上。
  “睡吧。”他摸摸我的头。
  我觉得他摸我的头和摸狗时没什么区别。
  也许是蜜蜡有助眠作用,也许是昨天的确没睡好,伴着活动的音乐声我居然真的睡着了。


第7章 柏树枝
  我再醒来时,夕阳已经从天窗照进来。
  闷油瓶坐在我身边,正用布擦拭他随身的藏刀。
  达瓦和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地看电视。
  闷油瓶把我推起来,让我立起上半身坐着。我借着这个姿势醒了醒觉。
  “我们今天跟着去曲珍家。”闷油瓶说。
  我想起赛马时曲珍的话,想着也好,今晚就不用被多杰的呼噜吵了。
  曲珍的家是很典型的藏民房子,白色的外墙,蓝色的窗框。房内是木质结构的楼梯与木柱,房梁上有精美的彩色图案。
  我本来就是学建筑的,对藏民的房子很感兴趣。这不是我见到的第一座藏民的屋子,确是真正静下心来观察的一处。
  一位年长的女士,我猜是曲珍的母亲,用铜壶装了酥油茶,倒给我们,随后就去准备后天的婚礼了。
  下午睡多了,我无所事事地看着闷油瓶盯着电视发呆。
  他回我一个询问的眼神。
  “小哥,曲珍为什么说你是长辈啊。”我现在已经可以从闷油瓶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情绪,比如现在他错开了眼神,明显在心虚。
  “我比看上去要年长一些。”他抬眼示意我看对面。
  电视机旁挂着几张照片,我仔细看了一眼,是闷油瓶和几人的合影,照片是黑白的,闷油瓶也和现在没什么区别,我没看出特殊在哪儿。
  我正疑惑呢,闷油瓶说:“下面。”
  “下面是电视柜。”
  他有些无奈地看了看我。
  我又看了一眼照片,发现照片底部的空白处有一排落款,“1980年摄于林芝”。
  1980年闷油瓶就长这样?他不会老的吗?
  我不由得想起爷爷的笔记中提过一个家族,他们的生命比普通人要漫长很多。我记得那个家族的人姓张。
  闷油瓶也姓张。
  闷油瓶要真是张家人,我翻了个白眼,大哥你这是大一点吗,是大亿点吧。
  我倒是没想过闷油瓶对我有所图谋,想要害我。如果他想杀我,把我扔在雪山下面不管不顾就好了。
  另外我也查阅过相关资料,张家已经名存实亡,从汪家活动的轨迹中,我才能依稀探寻到他们的影子。
  闷油瓶还在看着我,我竟然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丝丝忐忑。
  “没事小哥,我懂了。”我拍拍他的肩膀,“特殊体质啊。”
  他的眼睛亮亮的。
  “放心,我们还是朋友,你要是不介意,以后我就把你当兄弟。”
  他的眸色一下子暗了下去,盯着电视不说话了。
  什么毛病?我想不通。难道年龄大还更年期吗?
  关于闷油瓶为什么突然不高兴,我想到第二天也没想明白。
  曲珍家的房子夜晚很安静,我也算是睡了个好觉。洗漱完从楼梯下去,一个喇嘛服饰的人正坐在客厅沙发对面的椅子上。
  闷油瓶坐在沙发上摆弄几个小水盆。
  两人听到我的声音,同时抬头看我。
  “小哥,早啊。”我打了招呼,“这位是?”
  没等闷油瓶开口,这人就伸手和我握手,“我叫张海客,算是族长的表哥。”
  我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这声族长指的是闷油瓶,心想都什么年代了,还族长呢。
  张海客虽然在笑,但表情让我不舒服,有种莫名的高高在上感,看得我有点不爽。
  不过他是闷油瓶的表哥,我也没说什么,问闷油瓶他在做什么。
  “这是给新娘祈福的。”闷油瓶说。
  他手指灵活地将纸对折,几下就折成一朵可以以假乱真的莲花。
  我看着他将莲花放入精致的铜制水盆中,盆中的水应该是加了奶,呈现出一种很浓烈的奶白色。
  “关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去县城?”张海客说,“别误会,不是赶你走,就是问问。”
  我心说这就是赶我走吧。
  既然他对我不客气,那我也不用对他客气。
  “那得看小哥什么时候送我了。”我说完看向闷油瓶,不知道他和这个表哥关系怎么样,他要是说那我现在就送你走,我也没办法。
  好在闷油瓶对张海客的话没什么反应,他又折了一朵莲花,放到我手里。
  我捧着莲花,瞄了一眼张海客。他脸色明显变了,没说话。
  手中的莲花很是精致,我把玩了一会儿,学着闷油瓶的样子把莲花放进水中。
  这时曲珍的母亲来到客厅给我们倒茶,送来了瑟纳。
  从他们的交谈中,我得知张海客居然是个真喇嘛,这次来就是为了明天为曲珍诵经祈福。
  张海客将手指浸入茶中弹了三下,意为敬天敬地敬父母。
  曲珍的母亲安排他住在一间独立的小屋里,明天一整天他都要在这里诵经祈福。
  我想着挺好,我和闷油瓶跟着接亲队伍去达瓦那边,正好离他远点。
  婚礼当天一大早,闷油瓶就把我喊了起来。我看了客房的钟,才凌晨四点。
  曲珍一家人起的更早,我下楼的时候,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满了花花绿绿的零食。
  几个年轻人将柏树枝放在院子的桑炉里,点燃,倒入青稞酒。
  一时之间院内烟雾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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