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良药苦口(盗笔同人)——时一现耳

分类:2026

作者:时一现耳
更新:2026-06-15 10:28:37

  措姆这匹爱美的马,把她的头饰摘下来了肯定又要闹。
  不用说我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我甩了甩乌尔朵,看向闷油瓶,“小哥,等我腿好了你教我怎么用吧。”
  “好。”他说。
  我想这个机会很快就要到了。


第11章 麻黄
  十月末的草场已经褪去绿色,变成一种青黄的颜色。
  天气变冷了,我也披上了闷油瓶的藏袍。我们两个身高相仿,我还比他高了一厘米,衣服倒是可以混着穿。
  闷油瓶这家伙看着身材瘦削,但这几个月他抱着我来来去去,我能感受到他身上肌肉含量很高。
  我的腿终于痊愈了,闷油瓶帮我拆下夹板和绷带。我的右腿许久不见阳光,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病态苍白感。
  我试着两腿着地走了几下,居然有点不适应。
  “慢慢习惯就好了。”白玛对我说,“不要着急。”
  闷油瓶在我身后整理着草药,最近季节变换天气变凉,感冒的病人变得多了起来。
  我不幸中招成为了其中一员。
  这几天,我刚刚摘下腿上的夹板。为了赶快适应,为接下来去县城的路途做准备,我基本每天都在帐篷外的草地上,做一些恢复动作。
  做运动时,我图方便没有穿闷油瓶的藏袍,想着出汗弄脏人家的衣服也不好。当时就觉得有点凉,我也没在意。
  后来想想也是后悔,如果当时多穿点,也没后面这么多事了。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加上一阵咳嗽。
  闷油瓶和白玛的目光一下子落在我身上。
  “你感冒了。”闷油瓶依旧是陈述句。
  “没有吧?”我实在不想承认自己这么弱鸡,在外面锻炼一个小时,就直接感冒了。
  我“咳咳”咳嗽几声,下午是我以为是我自己的肺不好导致的。
  晚饭后,白玛做起了针线活,闷油瓶则从盒子里拿出药材。
  这种草药像草梗一样,如果不是闷油瓶从草药盒里拿出来,我都看不出这是一种药。
  “小哥,这药叫什么?”我问闷油瓶。
  “麻黄。”闷油瓶将药放入煮药的锅中,又加了另一种药,将两种药一同沸煮。
  我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看他熬药,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他看出了我的好奇,向我解释道,“外感风寒,表实无汗,麻黄与桂枝同用,可以开宣肺气,发散风寒。”
  “之前次仁来开药的时候,你没有给他开麻黄。”我回忆道。
  “次仁属于表虚有汗,不能用麻黄,用白芍与桂枝可以发汗解肌,”闷油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并且麻黄宣肺平喘,次仁的肺没有问题。”
  我识趣地闭上嘴没再说话。闷油瓶对我的肺意见很大。
  在布局思考的时候,我习惯点一支烟。尼古丁让头脑清醒,也可以缓解费洛蒙带来的混乱感。
  这也属于我的习惯,王盟看到我点上一支烟安静坐着,就知道我要开始思考问题了。
  在废弃变电站里,我使用大量费洛蒙追溯过去,基本不吃东西,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抽烟思考局面。
  黑瞎子在变电站找到我的时候,都被我呛得受不了。
  “你是想成仙吗?徒弟。”他问我。
  我当时如何回答的已经记不清了,但我知道我不想成仙,只想在迷局中找到一线生机。
  到了墨脱之后,可能是邻居里妇女比重较大的缘故,抽烟的人挺少的。
  达瓦与曲珍婚礼过后的两三天,多杰来过几次,取一些日常用的跌打药膏。
  他很熟练地在嘴里叼上一根烟,又伸手递给我一支。
  他没递闷油瓶,说明闷油瓶是不抽烟的。
  我好久没抽烟了,也想着抽一根冷静一下,就伸手去接。
  闷油瓶的手比我更快。他一把接过多杰递来的烟,一抬手又把多杰嘴里的烟薅了下来。
  这给多杰吓了一跳,“阿坤,我就抽只烟,你不让小根抽就算了,怎么还拿我的烟。”
  闷油瓶把两只烟都还给多杰,意思很明确,别在这里抽。
  “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多杰嘟囔道。
  多杰是个大嘴巴,他知道的事情等于十里八乡都知道。这下别说有人给我递烟,连在我身边抽烟的人都没有了。
  发现这件事情的影响是在几天前。
  腿好了之后,我自告奋勇帮闷油瓶和白玛分担一些活儿。
  白玛表示他们母子两人一同生活很久了,各自分担的工作都刚刚好,不需要我再帮忙。
  我坚持自己能帮忙。
  白玛似乎没了主意,她转头问闷油瓶,“小官,小根说他想帮忙。”
  “去洗桶。”闷油瓶指了指角落里的桶。
  我自认这个活儿我是能干好的。
  第二天,我就拿着桶,去湖边清洗。
  等到了我才发现这是个什么性质的活儿。我一到湖边,就看到一排四五岁的小孩,一个人手里拎着一个桶。这一堆小豆丁都是来洗桶的,看到我手里也拎着桶,好奇地打量着我。
  洗桶分明就是牧民为了打发小孩派出去的家务。
  我很气愤地洗好桶回家,向白玛控诉闷油瓶的行径。
  白玛听后哭笑不得,“我们家没有小孩子嘛,只能让小根你帮忙去洗啦。”
  生气归生气,桶我还是有好好洗的。
  我走回帐篷,发现有几个年轻人正站在帐篷前,等着闷油瓶给他们拿药。
  一个身高挺高、戴眼镜的小伙子嘴里叼了一只烟。见我过来,他还向我打招呼。
  闷油瓶正好拿着药出来,他目光淡淡扫过小伙子嘴里的烟。
  吓得小伙子立刻拿下嘴里还燃着的烟,塞进袖子里。
  袖子登时被燎了一个洞。
  我看他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只得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
  至此,在闷油瓶家的那个汉族人面前禁止吸烟的流言算是坐实了。
  药汤熬好了,闷油瓶把药渣过滤出来,盛了满满一碗药汤,放在桌子上。
  来到闷油瓶这里后,我一直在敷药喝药,感觉自己身上都要被药腌入味儿。
  更有难喝如鱼腥草,我的嗅觉不灵敏,喝它都觉得难以下咽。
  药放在桌子上凉了一阵子,闷油瓶就把药递给我。
  好在麻黄的味道还算正常,微苦但能接受。
  “小根感冒了的话,可以去泡温泉,病好得也快一些。”白玛放下手里的针线活,突然说,“让小官带你去。”
  “这附近还有温泉?”我有些惊讶。
  “有的,山上的野温泉。”白玛回答,“我们都做了标记,哪个温度适宜能泡,哪个温度不行。”
  都说墨脱可以体验世界上的不同海拔与气候,我来之后深有体会,对温泉也有些心动。
  “小哥,你有空吗?”我问闷油瓶。
  “温泉可以洗去晦气,泡一泡对小根的腿和感冒都有好处。”白玛说,“你也正好休息一下。”
  闷油瓶想了想,“后天可以。”
  白玛放下针线。
  她把手里缝好的东西展开,是一件浅咖色的藏袍,做工很精细。
  “来试试。”她招呼我。
  我有点惊讶,“给我的?”我以为她缝了这么多天,是给闷油瓶做的。
  白玛把衣服披在我身上,“你当然也要有自己的衣服啦。”
  我把衣服穿上,藏袍这种衣服其实不怎么考虑身形,系上腰带就很完美。
  “小根,很适合你。”白玛说。她面孔是笑着的,眼里却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悲伤情绪。
  看着她的眼睛,我想起自己应该很快就要离开了。虽然白玛没有明说,但我知道这是她送给我的离别礼物。
  我张了张嘴,我想说自己其实不叫关根。我叫吴邪,在杭州西湖边开了一家古董铺子。如果他们想去杭州,我可以带他们游西湖。
  但是终究没有开口。


第12章 五加皮
  白玛牵来一匹枣红色的小马。它的额头有一处白色的花纹,好像一颗爱心顶在脑门上。
  “这是诺布,藏语中的意思是宝贝。”白玛很珍惜地摸了摸诺布的头,“性格比措姆稳重一些,适合你骑。”
  我摸摸诺布的头,它用大眼睛温和地看了看我,没有像措姆一样把脑袋拱进人怀里撒娇,的确称得上性格稳重。
  “一个人骑马真的没问题吗?”白玛担忧地看着我。
  “没问题,我真的会骑马。”我说。
  今天闷油瓶要去给病人复查,还要去附近的村庄给村里人上门看诊。
  我提议和他一起。理由是腿终于好了,我需要提前适应一下骑马出门,为接下来的路途做准备。
  闷油瓶没有拒绝。
  我又提出我可以借白玛的马,我和闷油瓶两个大男人骑着措姆,措姆太累了。现在我能自己骑马,没必要挤在一起。
  这回闷油瓶没说话。
  白玛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翻身上马,诺布头都没回一下,我不由得感慨真是一匹好马。
  我摸了摸诺布的脖颈当做安抚。
  闷油瓶本来还站在我身边,估计是怕我掉下来。
  见我很熟练,他把一个大口袋往措姆身上一绑,也翻身上马。
  我向白玛挥挥手,跟着闷油瓶出发了。
  两匹马并排走的时候,我才能意识到两匹马性格的差别之大。
  措姆是看到路边有东西就要去看一眼,还时不时用头甩诺布,像个多动症儿童。如果不是背上坐着闷油瓶,我怀疑它会撒欢跑没影。
  相比下来诺布的性格就像闷油瓶,对措姆的行为一点反应也没有,专心背着我走路。
  我发现它甚至会避开坑坑洼洼的地方,走更平稳的路,让坐在背上的我舒服一点。
  我看得好笑,“小哥,你觉不觉得诺布和你有点像?”
  闷油瓶正骑着措姆走在我身侧,听到我的话,他微微侧头,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性格稳定,话少。”我说。
  闷油瓶没说什么,安静地听我说话。
  我也没希望他有什么反应,这单纯是我自己的突发奇想。
  十月末的天气还是秋高气爽,放眼望去,山林从绿色渐变成金色。走过草原,两匹马一前一后进入山林的小路,马蹄踩在厚厚的落叶上沙沙作响。
  闷油瓶走在前面,速度不快。我有时间东张西望。
  透过树影重重,能看到远处山峦上的茶园。这个时候不是采茶的季节,茶园虽然郁郁葱葱但是没有劳作的人。
  我发现自己正在进入雨林季节,树木与其他地方的青黄不同,呈现出一种郁郁葱葱的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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