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良药苦口(盗笔同人)——时一现耳

分类:2026

作者:时一现耳
更新:2026-06-15 10:28:37

  “有时候会。”他说。
  “不许再放血了,”我教育他,“突然来这么一下吓我死了,并且你知道别人会不会利用你的血做什么。你是人,又不是移动血包。”
  “嗯。”他淡淡地说。我看到他似乎笑了一下。
  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但说不来总比不说强,大不了以后看着他。
  我心里盘算着,突然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来。
  我不动声色地继续跟着闷油瓶,眼神却已经四处查看。我能感受到丛林中几双眼睛正盯着我们。
  来了。我一边走,一边摸摸身边的树干。墨脱气候潮湿,树干上铺满了厚厚的青苔,也让记号更加明显。
  摸了几棵树,果然在一棵树上摸到一处痕迹。跟汪家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他们的暗号我也略懂一些。像我摸到的这个,是一种指明道路的记号。
  我借着树丛的掩护,悄悄用小刀多加了几笔,让这个记号的意思完全不同。
  让这帮汪汪叫都给我在森林里转迷糊。
  做完这些,我溜溜达达地快走几步,赶上了闷油瓶,和他并排走。
  闷油瓶的身体平时软绵绵的,但我知道在战斗或戒备的时候,他的肌肉会瞬间变得结实,充分调动身上的每一处肌肉。
  就像此时,他的身体绷紧,蓄势待发,显然早已发现了异样。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硬碰硬。虽然这几个人大概率不是闷油瓶的对手,但我的初衷是让他们自相残杀,没有必要交手。
  我对他使了个眼神,他立刻就理解了我的意思。
  接着,我们两个拐进一处较高的树丛,瞬间狂奔起来。
  我自知体力不行,几步甩开视线,跳入一处土坑。这里是一棵参天大树,它的树根突出了地表,形成一处天然隐蔽点。我躲在树根下,附近的树丛正好隐蔽了我的行踪。
  这几秒的功夫,闷油瓶已经跑出几百米开外,我只能看见他像豹子一样窜上一处几乎垂直的峭壁,立刻不见了踪影。
  跟踪的人显然也只看到闷油瓶跳上了悬崖。这一下太过突然,他们脚步声都没压住,我听见他们的脚步在我头顶跑过。
  我偷偷看去,这几个穿着冲锋衣的人在悬崖下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徘徊了一会儿,还是放弃直接爬上悬崖,向山上走去。他们看起来是认为我和闷油瓶都已经爬上了悬崖,决定绕路去追了。
  我在树根下等了一阵子,确定这几人走远了,才松了口气。
  气还没喘匀,我突然汗毛直立。因为不知什么时候,我身后居然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离我很近,就在我的脑子飞速运转要如何发动攻击时,这人突然伸手捂住了我的嘴。
  这手太熟悉了,我放松下来。
  头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又有几个人经过。
  幸好闷油瓶及时回来,不然我刚才可能已经出去,和这几个人撞个正着。
  我俩保持着这个姿势又等了一会儿,闷油瓶才放下手。
  “小哥,你怎么回来的?”我问他。
  “抄近路。”闷油瓶把我拉出土坑。
  我们继续前进。
  这一段路有些凶险,但好在追踪的人已经被甩掉,我也能专心应付崎岖的地形。
  这天晚上,怕引起注意。我们没有搭帐篷,而是躲在一棵芭蕉树下。
  可能是养伤期间太过安逸的原因,一路奔波让我感到非常疲惫,只能靠着闷油瓶休息。
  当天夜里下起了雨,雨水打湿芭蕉叶,水滴滴到我身上,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不过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天气放晴,森林中的一切都更加青翠与生机。
  我们就这样来到了第三天。


第22章 凤仙花(下)
  我万万没想到想到,我和闷油瓶这一组居然会这么顺利,应该和我们两个甩开跟踪人有关系,或者承担火力的另有其人。
  我有些担心,虽说已经说好了生死勿论,但毕竟是我提出的计划,是闷油瓶的家人,真出事我还是会内疚。
  我跟着闷油瓶在无尽的原始森林中继续前进,再走一天我们就会走出这片区域,翻越多雄拉山,来到松林口。
  临近正午,我们终于停下来休息了一下。
  我吃了几口饼干。
  清晨过后林间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倾泻进森林,洒下几束金色。
  但我越看着这景色,越觉得不对劲。这片树林太静了,听不到一点虫鸣与鸟声。
  我坐得离闷油瓶近了一些,他握了握我的手。
  我静下心来听着森林里的风声,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听起来像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
  这声音太大了,我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群。
  “小哥!”我喊闷油瓶。
  闷油瓶早已拔出了刀。
  爬行的声音骤然变大,顷刻间无数条黑色的蛇从森林中爬行出来,像流淌的黑色脓水。
  “跑!”闷油瓶喊。
  我们两个冲了出去。蛇的数量让我想起蛇巢,但此处是墨脱一条很出名的徒步路线,经常有人来往,墨脱的生态环境显然不会在短时间内产生这么多集体行动的蛇。
  “小哥,有控蛇人!”我喊道。
  闷油瓶一个急停,我差点撞上他。
  面前密密麻麻都是扭动的蛇,它们忌惮着闷油瓶,不敢向前。
  闷油瓶顿了一下。他这一动作我就知道他要干什么,直接拉住他,“不行,不许放血。”
  “我身上还有你昨天蹭上的血,”我靠近他的耳朵说,“去找控蛇人。”
  说完,我一把脱下外套,向蛇群一扫。虽然血是昨天的,还淋了点雨,但闷油瓶的血威力还在,蛇群即刻散开一个口子。
  闷油瓶像一只观察猎物的豹,站在原地侧耳听着声音。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几步窜出蛇群的包围,拿刀朝着一处树丛就劈了过去。
  我听到武器相撞的声音,就知道闷油瓶找到了。一个穿藏袍的人狼狈地连连后退,显然不是闷油瓶的对手。
  我放下心来,专心拿着外套驱赶蛇群。
  那人也没撑过几招,被闷油瓶结果。他一死,蛇群像失去了主心骨,向着森林四散逃去。
  就在这时,我听到子弹破空的声音。
  还有人。我向左一闪,子弹擦着我的左耳射中了树干。闷油瓶的刀也飞了出去,正中那人的眉心。
  这人也穿着一身藏袍,他似乎不甘心就这样死了,嘴巴大张成一个诡异的幅度。
  我正想这样会脱臼吧。只见他嘴里居然瞬间窜出一条蛇,直奔我的脖子咬了过来。
  闷油瓶的另一把藏刀擦着我的头发飞过去,直接将那蛇拦腰定在了树干上。
  我刚想松口气,那蛇竟然任凭藏刀将自己截成两段,头的那段直接向我飞扑过来。
  我抬手就握住它,和它保持了一秒僵持的状态。但这蛇似乎会分泌粘液,滑溜溜地挣脱了我的手掌,一口咬上我的脖子。
  这些都发生在几乎一瞬间。对面那人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嘴还保持着大张的姿势。
  闷油瓶已经来到我的身边,我在他眼里罕见地看出了慌乱。
  我把蛇一把薅下来,扔出去。它已经死透了,直挺挺地掉在地上,我不认识这是个什么品种。
  幸好我握了一下,影响了它的发挥。它没咬到我的大动脉,只在脖子根部的皮肉上咬了一口。
  闷油瓶按住我的肩膀,查看我脖子上的伤。他的手抖得厉害,真是稀奇。
  “小哥,我包里有凤仙花,可以缓解咬伤。”还好采了几朵,我心想。
  闷油瓶从我包里掏出凤仙花,放进嘴里嚼碎。他没有急着敷上去,而是将嘴凑到我的脖子上,吸出毒血,吐出来。
  “你别自己也中毒了。”我说。
  他摇摇头,把凤仙花敷在我的伤口上,用绷带缠上。
  我觉得自己被咬的这半边身子有点麻,想问闷油瓶这是发作了吗?可刚想开口,眼前就是一黑。
  意识再度回归时,我感到狂风呼啸地吹着我的脸,我觉得自己像在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上。
  墨脱的风这么大吗?我试图睁开双眼,但眼皮重得不行。
  我清醒了一下思绪,对着自己的下唇咬下去,刺痛感让我挣扎着睁开双眼。
  天已经黑透了,我正被闷油瓶背在背上。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在森林里疾跑,一旁的树木飞速向后退去。
  昏倒之前毒素显然已经发作了,我不信光靠凤仙花可以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闷油瓶的手正好托着我的屁股,我回头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绷带在渗血。果然,他又放血了。
  我有些难过,我说着他不是血包,却一直在让他为我放血。
  “小哥,我自己走吧。”我说。
  闷油瓶应该很早就知道我醒了,但没有停下脚步。听到我和他说话,他才放慢脚步。
  “最好不要动,行动会加快毒素扩散。”闷油瓶微微侧头对我说。
  透过他的藏袍,我能感受到他的肌肉完全是紧绷着的,他正在发动全身的肌肉全力奔跑。
  “我的血只能延缓毒素,你需要去医院。”闷油瓶又说。
  “现在我们到哪里了?”
  “多雄拉山。”
  我想了想,“不用去医院,翻过山,我的人就在松林口。他们有血清。”
  闷油瓶没有回答,但他加快了速度。
  我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身上极高的体温,脑子却还能思考别的事情。最初追我们的人,和刚才袭击我们的人攻击方式完全不同。这俩显然不是一批人,看起来汪家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
  闷油瓶的速度很快,他飞速跑过山口。下山的速度更快,我感觉好几次他都是直接从悬崖跳了下去。
  远远的,山脚下映出一处营地的火光。
  快到营地的时候,闷油瓶带着我闪身躲进了树丛里。营地里的人来来往往还没睡,我看到哑姐和坎肩坐在篝火旁边。
  我拍拍闷油瓶,示意他没事了,都是自己人。他才从草丛中起身,背着我向营地走去。
  有人走过来,哑姐和坎肩先是非常警惕,看到闷油瓶背上的我才放下武器迎了上来。
  “老板,你怎么了?!”坎肩问。
  我观察了一下面前的两人,从语气和神态上看应该是真的。
  “被蛇咬了,”我示意闷油瓶把我放下,“给我血清。”
  坎肩急吼吼地去拿。
  “这位是?”哑姐看看闷油瓶,又看看我。
  “这是小哥,自己人。”我觉得自己的身子还是有点麻,闷油瓶伸出手帮我调整了一下坐姿。
  “有其他人来过吗?”我问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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