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良药苦口(盗笔同人)——时一现耳

分类:2026

作者:时一现耳
更新:2026-06-15 10:28:37

  由此可知,当墨脱的这批汪家余党听到本应被杀掉的吴邪重新出现在墨脱,会产生怎样的心理。
  一是要去杀掉吴邪,领头羊死了,才有可能找回羊群的主动权。
  二是猜疑,他们自家人去杀吴邪,回来说吴邪死了。那为什么吴邪现在还活着?他们会互相怀疑。
  而我的计划就是把我这只领头羊重新藏进羊群里。我们正好有八个人,三个人易容成我的样子,加上我自己,和剩下的人两两组队,以不同的线路出墨脱。
  闷油瓶、黑瞎子目标太明显,不能伪装成我。张海娇是女人,也不合适。张千军万马则是过于有特点。
  那么易容成我的人只能是张海客、张海盐和张海乐。
  出去之后,要立刻到杭州堂口露面,表明吴邪已经平安回到杭州。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汪家,他们肯定要怀疑回到杭州的吴邪是假的。但现在他们分崩离析、自顾不暇,听到这个消息,只会认为是内鬼又出手了。
  一次杀不死吴邪,两次杀不死,三次还杀不死?我不信多重刺激之下,他们会不打个头破血流。
  听完我的计划,几个张家人都沉默了。
  “怎么了?”我问。
  “没事,”张海娇说,“其实张家也是在内讧中分崩离析的,想起伤心事而已。”
  “计划没问题。”张海客说,“那怎么组队?”
  “我和小哥一组,张千军万马和张海客,张海盐和张海娇,瞎子和张海乐。”
  听到这里,张海客表情有点奇怪,“为什么是你跟着族长?”
  “我这是按照战力平均分配的,”我说,“小哥是我们中最强的,我是我们中最弱的,没意见吧?”
  “战力分配我没意见,”张海客说,“但汪家人见过你和族长一起,你和他一组肯定分担最多的火力。万一没出墨脱你死了,怎么去杭州堂口表明吴邪回来了。”
  我笑道,“你根本没认真听我说话。谁告诉你回到杭州堂口的吴邪必须是我?”
  几个张家人有点意外地看向我。
  “谁先出去,就去和外面的人接应,直接去杭州。”我说,“剩下的生死勿论。”
  “我没意见。”张海娇说,她看向闷油瓶,“族长。”
  闷油瓶点点头。
  几个张家人也没再提出其他问题。我叮嘱他们,明天就行动了,今天不要出门乱晃。
  下面就是装备问题。
  “装备啊,去邮局取。”黑瞎子说,“花儿爷给寄了。”
  不早说。
  “你昨天怎么不提?”我问他,“昨天都到邮局大门口了。”
  “这不是看到你和哑巴在邮局门口激情拥吻,太震撼忘了嘛。”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谁拥吻了?!我就抱了一下!!”
  “对,就抱了一下。”黑瞎子说,“只不过脸贴脸,嘴对嘴。”
  张海娇和张海乐一脸“哇偶”的表情。
  张海客脸绿得像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拱了。我心想你脸绿也没用,你家白菜我拱定了。


第21章 凤仙花(上)
  分了装备,张家的几人也散了,在旅店的各处找自己舒服的地方猫着。
  “去房间坐坐?”我问张海娇。
  闷油瓶和瞎子在一楼喝茶,我示意他们继续,和张海娇上了楼。
  到了房间,张海娇一侧身坐在餐桌旁,“什么事?快说,再多呆一会儿族长要上来打我了。”
  “我还能继续叫你曲珍吗?”我问她。
  “随你。”
  “达瓦知道你是张家人吗?”我又问。
  曲珍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果,“我能吃吗?”
  我把水果推给她。
  “当然知道,我又不是什么骗婚的怪阿姨。”曲珍拿了一个苹果吃起来,“在一起之后我就告诉他了。他觉得我能长生不老肯定是仙女。”
  “如果,我说如果,达瓦离开了,你要怎么办?”我有点犹豫地说。
  曲珍是和闷油瓶现在最像的人,他们都长生,却都爱上了一个普通人。我问她的时候,有一种执念,希望透过她能得到闷油瓶的答案。
  “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曲珍说,“我又不是死人,今天喜欢他,我就在他身边做他的妻子,明天不喜欢他了,我就在别人身边。”
  曲珍看了看我,继续说,“但是族长和我不一样。他认定一样东西就不会撒手,能让央金他们传出流言,就证明他一定是上心了。”
  我的脸色一定难看得厉害,“如果死了呢?”
  “你是想问如果你死了,族长会怎么样吧。”曲珍说,“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族长会守着你的坟,直到生命的尽头。”
  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我在一个村庄见到了一位修行尸陀林主的老人,他的妻子去世之后,他就一直留在那里,守了五十年。”我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如果我死了,闷油瓶一直守着,我会觉得还不如没在一起过,他还能潇洒地继续人生。”
  曲珍笑了一声,她把吃了一半的苹果放下,和我对视,“那你现在是睡过了就不负责?”
  我下意识地摸向脖子,不对啊,我今天照镜子吻痕已经没有了。
  “你俩还真……”曲珍瞪大眼睛看着我,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没说不负责。”
  “我认识你说的那位老人,”曲珍继续说,“你觉得他没有根据尸陀林主的意义去放下生死的执念,还守着孤坟?”
  我点点头。
  “我倒是觉得,他已经放下了。老人的眼中,妻子的去世只是肉体的消亡。与妻子相伴的记忆穿过生死的距离,与他一同度过了五十年。于他而言,妻子哪怕死去,也是在与他一同生活。”
  结婚时经常会说一句话,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但是有时候,死亡也无法将两人分开。充盈的爱意可以跨越生死,足以支撑起漫长的岁月。
  因为爱是最苦口的良药。
  “他心甘情愿。”曲珍说。
  我揉了一把脸,“谢谢。”
  “和知心大姐姐聊完天,心情好多了?”曲珍笑着说。
  “嗯。”我点点头。
  “这种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起来,”曲珍拿着苹果继续啃,“你刚才是不是叫族长闷油瓶?”
  我“啊”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说顺嘴了。
  “你平时都偷偷这么叫族长啊,”曲珍笑眯眯,“他知道吗?”
  “别和他说啊。”我硬着头皮说。
  “嘿嘿。”曲珍吃完苹果,一个弹指把果核弹飞,非常精准地掉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其实这种事,你可以问他本人的。”她突然说。
  我还没回过神来,曲珍已经走出房间。走到楼梯口,她回头说:“有事找姐姐说哦。”
  “还姐姐,他得叫你奶奶吧。”黑瞎子的声音在一楼响起。
  曲珍向楼下瞪了一眼,走了。
  我也走下楼,闷油瓶和黑瞎子还坐在原地没动,茶水却没见少。
  “都听到了?”我问。
  “都听到了,”黑瞎子说,“你非要挑张家嗓门最大的人谈心。”
  我一屁股坐下,拿起闷油瓶的茶杯就开始喝茶。
  闷油瓶看着我,摸了摸我的头。
  “你摸狗呢?”我冲他呲牙。
  “嗯。”
  他还敢嗯?
  “的确心甘情愿。”闷油瓶说。
  天刚还没亮,我们就分成四组出发了。
  我和闷油瓶从墨脱离开,一路向派乡出发。最初的路还算顺畅,沿着雅鲁藏布江一路向前。
  当天晚上我们借宿在附近居民家,只睡了四个小时,就再次出发了。
  高大茂盛的原始森林已经近在咫尺,我把裤腿和袖口都扎好。这个季节蚂蟥已经不多,但还是要做好防护。
  我想起闷油瓶驱蚊虫的特殊体质,也叫不准他是身上带了什么草药,还是天生如此。
  我们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森林。巨大的树木遮天蔽日,仿佛喝了爱丽丝的巨大药水。
  闷油瓶走在前面,用从汪家人那里抢来的长刀砍开不易通行的树丛。路边满是盛放的凤仙花,蓝紫色的花朵如精灵一般一路跟着我们。
  我摘了几朵收起来。这林子里也不知道有没有蛇,这东西能缓解部分毒蛇咬伤。
  刚走没多远,我就觉得自己的脚痛得厉害。心说不会吧,这个季节蚂蟥这么少,我还能中招。
  我喊闷油瓶等我一下,脱掉鞋子。果然一只蚂蟥正趴在我的脚上,隔着袜子吸我的血。
  幸好我从旅店老板那里要了一点盐。闷油瓶往水里放了一点盐,撒在蚂蟥上,它蜷缩着滚了下去。
  我重新把鞋子穿好,抬头发现闷油瓶正皱着眉。
  “怎么了小哥?”我想他不会是发现有人跟着我们吧,也不敢回头,只能低声问他。
  闷油瓶摇摇头。他掏出随身的那把短藏刀握在手里,直接在手掌割开一口子,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你干什么!”我赶紧用手堵住他的伤口,血还是从我的指缝流下来。
  难道闷油瓶有什么自虐倾向吗?我有点慌了,这荒郊野岭的,突然发生心理问题要怎么劝他。
  闷油瓶把我的手抽开,拉开我的冲锋衣拉链,把手上的血抹在我里面的衣服和冲锋衣上。
  他又拉着我的手,将我手上蹭上的血抹在我的裤子上。
  “小哥?”我看向他,斟酌着开口。
  “我的血可以避虫。”他说。
  应该是张家人的特殊技能,怪不得他身边一直驱蚊避虫的。
  “那也不用,几只蚂蟥而已。”我看着他的手,替他手疼。
  他摇摇头,“这里不止蚂蟥。”
  等他都抹完,伤口也差不多止血了。我掏出绷带给他包扎好。
  这下好了,我们两个人一人手上一个血口子。
  张海客在扮成我的时候,还抱怨我手上有伤,他还得学着我的伤口位置给自己来一倒。
  我说那你就庆幸吧,我脖子上的伤好了。
  现在我看着闷油瓶手上的伤欲哭无泪。流了那么多血,出去是不是得给他点个炒猪肝补补血。
  见我包好了他的手伤,闷油瓶把我的冲锋衣拉链一拉,也没做耽搁,扭头就继续向前走。
  “小哥,你以前也给人放血避虫吗?”我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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