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良药苦口(盗笔同人)——时一现耳

分类:2026

作者:时一现耳
更新:2026-06-15 10:28:37

  接下来的场面超出了我的想象,闷油瓶的动作行云流水,堪比功夫大片。
  他甚至没有用刀刃,只用刀背和刀柄,一时之间骨折的声音与惨叫声此起彼伏。闷油瓶几乎是在几分钟之内,就将这十几个人料理得都趴在地上不动了。
  一切结束后,他甩了甩刀上的血迹,把刀收进行李里,骑着马向我走过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为什么村民突然攻击我们,为什么我会突然开始打人。
  我正纠结如何开口,闷油瓶却没有问任何事情。他侧身把我打架时掉在地上的水壶捡起来,系在马上,握住缰绳示意我该走了。
  我跟在他身后,两匹马飞奔起来,跑出好一段距离,有追兵估计也追不上了,才慢下来。
  闷油瓶没有任何表示,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
  “小哥,”我觉得我应该说些什么,“其实我……”
  闷油瓶放慢速度,与我并排行进。
  他转头直直地看向我,眸色一如既往地幽深。
  “其实我不叫关根。”我说。
  我想我是时候该说实话了,关于我是谁,关于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知道。”闷油瓶突然说,“我知道你是谁,吴邪。”


第17章 阿拉伯婆婆纳(下)
  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知道自己在发抖,牙齿在嘴里不受控制地哒哒作响,抖得诺布都回头查看我的情况。
  闷油瓶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大反应,他伸手触碰我的肩膀,试图让我冷静下来。
  我抖得更厉害了,手紧紧地握住缰绳,生怕松开手,我就会因为剧烈的颤抖而摔下马去。
  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我完全感受不到疼痛。血流到诺布身上,它闻到了血腥味,担心地发出嘶鸣声。
  闷油瓶拽住我手中的缰绳,让诺布停了下来。
  他跳下马,用力掰开我紧握的手,查看我手上的伤口。
  紧接着,他伸手把我抱下马来。
  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药草香与冷冽的味道,感觉自己稍微平静了一些。
  “等我一下。”他把我放在一旁的石头上。
  我坐在石头上,看着他向草丛深处走去。
  不多时,他拿着一把植物走了回来。
  他把植物放进嘴里咀嚼,嚼碎后吐出来敷在我手上的伤口上,又从衣袖上撕下一条布料,为我包扎上。
  “回去白玛妈妈骂你。”我说。
  “不会。”他熟练地包扎好。
  “敷的是什么?”
  “阿拉伯婆婆纳。”
  名字听着有点好笑,但我认识这种植物,我家绿化带里都是这东西。
  春天的时候会开出蓝色的小花,风吹过像一片蓝色的星空。
  “这东西能止血?”
  “嗯。”闷油瓶说,“还能止痛。”
  我还真没想到随处可见的东西也是一味良药,“还有什么功效?”
  “解毒消肿,祛风除湿,”他迟疑了一下,“补肾壮阳。”
  看到他迟疑的样子,我不由得笑出声。
  “吴邪,”他看向我,“我去找地方扎营。”
  名字真是这世界上最短的咒语,闷油瓶仰起头叫我名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释怀了。
  闷油瓶依旧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扎好帐篷,没有生火。
  这次他没有让我帮忙,应该是看我状态不太好。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吴邪的?”等他在我身边坐下,我问道。
  “遇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了。”闷油瓶说。
  他大概向我讲述了经过,描述得极为精简。
  他们知道最近汪家正在被瓦解,而执棋人是吴家的小佛爷,吴邪。
  想知道吴邪长什么样子简直不要太容易,这几年间许多个假吴邪正在各地活动,其中不乏居心叵测来到墨脱接近张家的。
  张海客杀了很多个“吴邪”。
  直到闷油瓶在悬崖下捡到了我。
  没有易容痕迹,一张原装的脸,真正的吴邪。
  张家内部并不太平,很多人野心勃勃,想重新登上神坛,但闷油瓶作为族长有效地镇压了这一部分势力。
  “为什么不打算重振张家?”我问他。
  “没有必要。”闷油瓶说。
  我理解他的意思,没有必要有这样一个家族,去操控所有人的命运。
  所以他最初认识的就是吴邪,不是摄影师关根。
  我感觉自己又开始发抖了。
  “吴邪。”闷油瓶突然喊我,我怔怔地看向他,他突然凑得很近,“你在发抖。”
  我不知如何回应他,我抖得厉害,脑子里一团。
  闷油瓶看着我,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温热的双唇贴上我的嘴唇,这是一个温柔的吻。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伸手抱住他的肩膀。闷油瓶扣住我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第二天睁开眼,我感觉腰都已经不是自己的,嗓子也痛得厉害。
  闷油瓶已经穿上了衣服,没穿藏袍,依旧抱着我。我发现他趁我睡着的时候也给我套上了衣服,应该是怕我着凉。
  我躺在他怀里不想动。闷油瓶见我醒了,低头吻我,我怕他又折腾我,推了推他。
  ”小哥,得出发了。”我说。同时,我也被我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声音哑得吓人。
  闷油瓶起身收拾东西,示意我再躺一会儿。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到自己一直想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回忆。这下回忆绝对深刻,都搞到一起了。
  闷油瓶把别的东西收拾好了,才过来拉我起来。
  我简单吃了几口食物,看着闷油瓶把行李都装在诺布一匹马身上。
  我再上去会把诺布压趴下吧,我心想。
  闷油瓶回过头,示意我爬上措姆,明显是想要两人骑一匹马。
  这样也好,我的腰和不可言说的地方痛得厉害,途中我还能靠着闷油瓶休息。
  计划中的道路被沙土掩埋,我们沿着山绕过去,今天也会到达墨脱。


第18章 皂石
  沿着山林一路向下,走过果果塘大拐弯,远远可见田地和农舍,墨脱县已经近在咫尺。
  正是秋收时节,各色的田地像一块块画家涂抹的色块,绝妙的抽象派画作。
  因为没通路,墨脱一直是很多人向往的世外桃源,周边的徒步线路非常有名。
  我和闷油瓶一路骑马前行,路上遇到的人也多了起来。大多是背包客,见到我和闷油瓶就一脸兴奋地喊“扎西德勒”。
  就好像看到外国人就说“Where are you from?”,听到“How are you?”就回“I am fine thank you,and you?”
  闷油瓶像个锯嘴葫芦一句话也不说,我只好硬着头皮回对方“扎西德勒”。
  我原本觉得我和闷油瓶两个大男人坐一匹马比较奇怪,会引人侧目。但一路走下来,大家都一脸“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的表情,我也没再纠结,靠在闷油瓶身上休息了一路。
  墨脱县几乎是建在山坡上。临近县城,闷油瓶把两匹马和大部分行李托付给了附近住的熟人,我们两个人徒步走进了墨脱县。
  时间已经是下午,我害怕再晚找不到公用的电话,赶紧拉着闷油瓶找能打电话的地方。
  好在小卖店都开着门,我随便找了一家,进去说我要打长途。
  老板见怪不怪地从柜台下拿出电话给我。
  我拨通了小花的手机。相比下来,小花比黑瞎子、王盟靠谱的多。虽然他不怎么接陌生号码,但在我失踪期间,我相信他会接听的。
  果然,才拨出去,电话就被接通了。
  “哪位?”小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是我,”我说,“找人来墨脱接我。”
  电话那头儿传来木头摔在地上的声音,像是小花突然站了起来,带倒了椅子。
  “会有人去接你。”小花说,“不要乱走。”
  我还想再说几句,考虑到电话会被人监听,还是作罢。
  小花听上去没事,说明计划也很成功。
  忙完正事,我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人一放松,就觉得饥肠辘辘。昨天中午和晚上没吃饭,今天早上随便吃了几口东西,中午为了赶路,我和闷油瓶都没有吃饭。
  我看向闷油瓶,想问他饿不饿,肚子很应景地叫起来。
  我有些尴尬,但闷油瓶就这点最好,别人再尴尬的事情他也无动于衷。
  我们顺着墨脱的马路向下走,沿途都是一些石锅类的饭店。
  墨脱石锅,在全国都是叫得上名字的。石锅由墨脱特产的一种质地松软的皂石制成,用它炖煮食物对心脏病、高血压等多种疾病都有食疗保健的作用。
  据说石锅一离开墨脱,就会变得坚硬无比。
  闷油瓶带着我走进一家店铺。
  他应该和老板认识,我们在店铺靠窗的位置坐下,老板跑过来热情地拉着他聊天。
  能试图和闷油瓶聊天的都是狠人,因为无论你说多少话,闷油瓶都是“嗯”一声作为回应。
  老板端上来一锅墨脱石锅黑松露饭。我饿得眼冒金星,连忙用勺子舀起饭塞进嘴里。
  这类似一种汤泡饭。米饭吸饱了汤汁十分弹牙,黏黏答答地包裹着黑松露的香味。
  连吃了几口,我才觉得饥饿的感觉缓了过来。
  老板好像有什么东西让闷油瓶看。闷油瓶示意我继续吃,起身跟老板离开。
  我把饭吃下去一大半,算是饱了。闷油瓶还没有回来,我继续坐在椅子上喝茶等他。
  没到饭点,店里人也不多。另一边靠窗的地方坐了一个胖子,穿着一身藏袍。我打量他几眼,正好和他对上视线。
  那胖子直接起身,径直向我走过来。
  我暗自叫不好,这个胖子满脸横肉,看着就是个不好相处的主。
  胖子在我对面拉开椅子坐下,那椅子被他压得吱吱作响。
  “扎西德勒!”他说。
  怎么又来。
  我硬着头皮回,“扎西德勒。”
  我等着他继续说,没想到他和我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谁都没说话。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终于,那胖子忍不住了,“你的,会汉语吗?”一股大佐味儿。
  这是哪里蹦出来的人。
  “我会汉语。”我说。
  “你是汉族啊。”胖子说话有很重的北京口音,“看你面善,想向你打听哪里买锅呢。”
  合着我俩坐了半天,都以为对方是藏族同胞,不知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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