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良药苦口(盗笔同人)——时一现耳

分类:2026

作者:时一现耳
更新:2026-06-15 10:28:37

  村民们七手八脚地把幕布的一头挂在杆子上,另一头挂在广场旁边住户家的树上。
  “你家树都能放电影喽!”村民打趣道。
  崔晓又打开黑色的箱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一台电影放映机。
  他身边聚集了好多小孩子,流着鼻涕看他。
  崔晓看一眼手表,“老乡们,我们天黑之后开始放电影。”
  他又低头对围着他的孩子们说:“小朋友们,去搬椅子!”
  小孩子们笑嘻嘻地跑开了。
  小姑娘也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叔叔,我们去搬椅子吧。”
  看电影是村里一年一度的大事,村长准备了很多统一规格的木头椅子,我和闷油瓶也去帮忙搬运。
  木头椅子有些分量,我一手一个刚刚好。小姑娘也试图去搬一把椅子。
  我看她还没有椅子背高,害怕她弄伤自己,忙说你和我搬一个吧。
  她跑过来抓住我右边的椅子腿。
  身后传来村民的惊呼声,我回头看去,果然是闷油瓶。他把椅子摞成一个巧妙的高度,一口气搬了十把椅子。
  其实存放椅子的仓库离中心广场并不远,来回一次也不费力气,但闷油瓶这一下过于震撼,不少村民干脆跟在他身后拍照。
  等椅子摆好,夕阳也终于落下。村民们坐在广场上,分发零食。
  我分到了一小盒炸土豆。土豆炸好之后,撒上辣椒粉和各种调料,看起来格外诱人。
  我叉起一个喂给闷油瓶,他直接就着我的手吃掉。说来也奇怪,之前喂过他无数次食物,都没觉得有什么。但明白自己的心思后,投喂闷油瓶这一举动就变得暗戳戳起来。
  看着他吃掉自己喂过去的食物,我的心中说不上的隐秘快感。
  连喂了三块土豆,第四块我刚递过去,闷油瓶就把住我的手,把土豆送到我嘴边。
  我张嘴吃掉,土豆炸得外皮酥脆,里面是一种很绵软的口感,能吃到土豆那种面面的感觉。外面包裹的调料味道出乎意料地辣,我头一次在藏区吃到这么浓烈的味道。
  我和闷油瓶把炸土豆分着吃完了。
  天空逐渐由深蓝变成纯黑色,崔晓摆弄着投影仪。
  投影仪投出的影子映在幕布上,音乐响起,电影开始了。
  我和闷油瓶坐得非常近,逐渐变凉的空气中,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
  荧幕上放映着一部喜剧片,周围的村民都跟随着剧情哈哈大笑。我偷偷看向闷油瓶,他没有什么表情,盯着屏幕不知在想什么。
  我怀疑他是在盯着屏幕发呆。
  都说情侣约会无非是那几项,看电影压马路。我和闷油瓶一路赶路过来,压马路就算是压过了,现在电影也是看上了。
  我有些暗自开心,炸土豆就当做是爆米花,我和闷油瓶也算是走完情侣约会流程了。
  就差两杯奶茶,不过这村地处偏僻,怕是买不到。一会儿回去拿酥油茶替代一下。
  我正想着,旁边的闷油瓶突然把手放在我的腿上。
  我吓了一跳,有种心里想着龌龊事情被抓现行的囧感。
  闷油瓶从怀里掏出一颗枇杷,扒了皮递给我。
  他应该是注意到我的分神,以为我饿了。
  我接过枇杷,这枇杷吃起来又软又甜。
  我几口吃完。电影荧幕反射的光线下,闷油瓶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他的眼神一向是冰冷疏离的,不知是不是在喜剧电影暖色调的灯光作用下,他看我的眼神可以说得上温柔。
  我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想法,闷油瓶会不会有点喜欢我?
  直至夜空中挂满繁星,电影才结束。村民们意犹未尽地各自回家。
  我向崔晓告别,他明天还要再放映一天,而我和闷油瓶天亮就要出发了。


第16章 阿拉伯婆婆纳(上)
  告别巴登村,我和闷油瓶继续向着墨脱县出发。一路上气候的变化极大,上一秒还被芭蕉树环绕,下一秒就进入了层林尽染的山林。
  进入深山,云雾缭绕间能看到附近的瀑布,好像一条银色绸缎,垂落在山间。
  我不自觉停下来欣赏,回过神来,闷油瓶还站在前面等我。
  他从来不催促。
  我们清晨出发,除了中午停下来吃了一些东西,其余的时间都在马背上。
  这样一路前行,天色渐黑的时候,我们选了一处背风的地方扎上野营帐篷。
  我在附近捡了干柴,生起一处篝火。
  篝火是个好东西,火光的映衬下,闷油瓶的脸变得柔和许多。
  闷油瓶拿出水壶把水烧上,又掏出牛肉干,用刀削出一点给我。
  我们两个沉默地吃了晚饭。
  天已经黑了,树林里隐约可以听到不知名鸟类的叫声,我守在火堆边不想回帐篷。
  我和闷油瓶的速度比预想中的快。不出意外,明天晚上我们就会到达县城,然后分别。
  那么今天就是最后一晚。
  我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一些话在嘴边,想吐吐不出,想吞又吞不回去,卡在胸口闷闷的。
  我想问闷油瓶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要不要跟着我离开。但对上他的目光,我又退缩了。
  他喜不喜欢我能怎样呢?让他卷入迷局,或者在百年之后守着一座孤坟?
  最重要的是,我一直在骗他。他喜欢的是摄影师关根,能耐心辅导小朋友作业,能跟着他参加赛马节、参加曲珍的婚礼。但我,吴邪,吴家的小三爷,做不到。
  闷油瓶低头看着篝火,我能看到他眸子中倒映的火光。
  我有点想抽烟,但身上别说一根烟,连点烟味儿都没有。
  月亮升得很高,闷油瓶突然起身,熄灭了篝火。
  “睡吧。”他说。
  我也起身爬进帐篷。
  和闷油瓶挤在一顶狭小的帐篷里,我才回过神来,太近了。
  在闷油瓶家的帐篷里,地毯很大,我离他有一段距离,并且帐篷里还有一个白玛,虽然明白自己的内心,我也没觉得有什么。
  在巴登村留宿,是一间屋子,但一人一张床,更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挤在同一顶小帐篷里,我的肩膀挨着他的肩膀,转个身就能感到他的气息呼在我的脖颈。
  我浑身僵硬,庆幸现在一片漆黑,闷油瓶看不见我涨得通红的脸。
  我要是现在起反应,那真是社死现场。
  好在闷油瓶没有什么动作,安静地躺着,我也分不清他睡没睡着。
  我战战兢兢地躺着,后半夜太困了,勉强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睁开眼,闷油瓶已经不在帐篷里。
  我坐起来让自己清醒了一下,头还是昏沉沉的,昨天完全没睡好。
  出了帐篷,闷正油瓶坐在不远处的河边发呆。他已经烧好了水,我就着热水吃了一点糌粑。
  好久没吃糌粑,我没控制好比例,水放得有点少,捏起来塞进嘴里给我噎得够呛。
  我正抻着脖子往下咽,闷油瓶突然向我走过来,我连忙装作没事的样子。最后一天了,我想留下点完美的印象。
  闷油瓶走过我开始收拾东西,他非常迅速地收起帐篷,绑在措姆身上。
  他动作这么快,我也不好再慢吞吞地吃东西,几口把剩下的食物吃完。
  重新踏上路途,我已经没有了欣赏美景的心情。
  走了一上午,正中午时,我们终于走到了下一个村庄。
  没有多做停留,我和闷油瓶直接穿过村子。这座村子没有坐在路边晒太阳的村民,村子里好像也没有什么人。
  走出一段距离,我才明白村里人都去哪里了。许多人围在一处路口,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跳下马,向村民询问发生了什么。
  “塌方了。”一个黑脸庞的男人说,“这里过不去了。”
  我向他身后看去,沙土已经完全掩埋了原先的道路,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在我们村住一宿吧,”另一个村民说,“联系了县里,明天来人一起清理。”
  我看了看村民,心里有了底。
  “那麻烦了。”我说。
  我重新上了马,跟在几个村民身后。
  几个村民在前面带路,还在七嘴八舌地讨论,不知道拿铁锹铲走掉下来的沙土可不可行。
  “我今天本来要去县里卖青稞面的。”那个黑脸的男人说,“老乡,你们也是去县里吗?”
  我一挑眉,“老乡?你一个本地人叫我老乡?”
  几个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我抄起身后放着的水壶,向着黑脸男人的头就是一下,𠳐得一声,那男人直接倒在地上,血顺着他的头流下来。
  剩下的人见状,向我冲了过来。
  闷油瓶离我有段距离,我只知道他力气大,却不知道他实战如何。只有这几人的话,我能保证我和他都没有事。
  我冲对着冲来的人迎头一击,接着控住诺布的缰绳。那人反应很快,放低身体躲过水壶的攻击,却没躲过我控制的诺布,一马蹄把他踩在脚下。
  另一个人试图把我从马上拉下来,他抓住我的胳膊,拔出刀往我的腰上刺。
  我用手挡住刀刃,血登时染红了我的手,我反手抢下他的刀。
  他可能没想到我这么疯,还在试图把我拽下马。我直接一刀插进他的脖子,结束了与他的争斗。
  几乎同一时间,闷油瓶已经骑着马冲来,措姆埋着头直接撞倒一片人。
  不远处的村庄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我看到十几个人正骑着马冲向我们。
  “快走!”我喊闷油瓶。
  闷油瓶也没有在地上躺着的那一片人身上过多耽搁,我们两匹马很快山上跑去。
  身后的人穷追不舍,我想到汪家在墨脱肯定还有人,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地出现。
  在路口遇到这些所谓的村民时,我就注意到村民手上老茧的位置,一般常年用枪和刀的人才会在那里留下茧子。
  诺布和措姆身上都是帐篷等各种行李,论速度肯定跑不过身后的追兵。
  想到这里,我放慢了速度。
  追兵已经离我很近,我回头向着身后人的马脖子扎了一刀,那马嘶鸣着倒向一边。
  我看着那人重重摔在地上,心里唯一的想法是,我得拖住他们,让闷油瓶快走。
  离我最近的汪家人拔出一把长刀砍向我,我向后倒去,堪堪躲过了这一刀。
  下次我一定要拿个长一点的武器。
  我正欲还手,跑出很远的闷油瓶居然调转马头,直直的冲了回来。
  你是傻瓜吗?我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劈手抢过那人的刀,接着一只手放在马鞍上,直接撑起身体,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飞起一脚,把拿刀的那人踹出去十几米。
  我离得很远都能听到骨折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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