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穿越重生)——刘狗花

分类:2026

作者:刘狗花
更新:2026-06-14 08:35:36

  “我会比他做得更好的,我一定会比他更好的。”
  萧酌清原本清明的神思,一时间竟被凤元羲弄得有些糊涂了。
  他抬头对上了那双偏执而漆黑的眼睛。
  “陛下……”
  凤元羲却直接打断了他。
  “你不要叫我陛下。”他殷切地说。“你还叫我盛隐。”
  萧酌清没法和凤元羲再交谈下去了。
  即便是大不敬,这罪名他也领受了。他无力又迷茫地叹了口气,在凤元羲直勾勾的注视下,抬手推开凤元羲的手臂。
  “陛下,你容臣想想。”
  他需要一些空间,去想想该怎么面对凤元羲、怎么和他对话。
  凤元羲的喉咙却哽咽着,死死握着他的肩膀不许他躲:“不行。你答应过我的,当初跟我在一起时,你答应了我的。”
  当初……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旁侧。
  桌案上,那张丢在那里的面具被灯火照得透明。灯光穿透黑洞洞的一双眼睛,它没有丝毫表情,了无生气地面朝着漆黑的屋顶。
  那副五官、那张皮囊、那双嘴唇,都不是他的。
  凤元羲的心里升腾起一股强烈的嫉妒,仿佛它是横亘在自己和萧酌清之间的第三个人,偷走了本该属于他的身份和爱人。
  “你忘了他吧。”凤元羲盯着那张假面,忽然喃喃地说道。
  “……什么?”萧酌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忘了他,以前跟你在一起,拥抱你、亲吻你的人,都是我。”凤元羲说。
  “你说得对,从头到尾都没有盛隐这个人。”
  萧酌清:“……”
  这话让凤元羲说出来,反倒让他更受不了了。
  “……夜深了,请陛下尽快回宫吧。”
  萧酌清用力地挣开凤元羲,转身逃亡似的快步离开。
  他是需要静静,他要立刻回府去,或是一个人好好想想,或是昏天黑地地睡一觉,最好让时间倒回到今晚之前。
  可身后的凤元羲坐在那里,却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没事,你只爱他也没有关系。”
  他低声说。
  下一刻,萧酌清被一把拽住手腕,重重地拉了回去。
  凤元羲扑上前去,一只手将他按进怀中,另一只手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面具,将它狠狠扣在脸上。
  然后,他俯下身,胡乱地用力吻上了萧酌清的嘴唇。
  可这怎么戴得住。
  萧酌清挣扎着,薄薄的面具从两人唇间滑落下去。凤元羲却不管这些,埋着头一味地吻他,固执地仿佛要把两人强行拉回那个漫天星辰的夜里,强迫萧酌清回想起那天晚上汹涌在唇舌间的爱意。
  可萧酌清睁开眼,看见的却是眉目无限放大,通红着眼睛几近疯魔的君王。
  凤元羲在吻他。
  唇间的触感和从前每一回都不一样,可纠缠的舌尖与灌入口中的气息却熟悉得让他战栗。凤元羲一双紧闭的眼睫湿得厉害,眼睑与睛珠都在颤抖,可他却紧紧拥着萧酌清,一味地侵略、深入,像是要把自己强行钉进萧酌清的灵魂里。
  ……是大商的少帝在亲吻他。
  凤元羲的脸太熟悉了,以至于这样的认知,让萧酌清的理智几乎瞬间崩溃。
  为臣为师,怎能如此!
  他只想推开凤元羲,想逃离这里,想终止这疯狂滋长的错误,也想让自己的身体别再颤抖地回应凤元羲了。
  可他抬手要推,摸到的却是凤元羲胸前的纱布。
  凤元羲的衣袍早就在纠缠中重新散开了,纱布之下是君王狰狞渗血的伤口,纱布之外是少年坚硬滚烫、有力而蛮横的身体。
  萧酌清推不开,制止不了,所有的感官都只剩下凤元羲剧烈而混乱的喘息、暧昧的水声,还有剧烈的亲吻中,凤元羲混杂在喘息之中的、胡乱的低语。
  “萧酌清……你看看我,萧酌清。”
  萧酌清抬起了眼睛,对上的却是一双本该隐在冕旒之后的、与先帝如出一辙的凤目。
  倒映着他被吻得眸光湿润、脸颊泛红的倒影。
  萧酌清浑身一抖。
  这怎么行。
  避无可避,走投无路。他见不得君王在与自己接吻,也见不得自己的身体熟悉他、依赖他,甚至本能地想要回吻他。
  于是,仓皇之间,萧酌清狼狈地抬起手。
  在铺天盖地的亲吻中,他胡乱地、掩耳盗铃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第90章 
  萧酌清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日晨起,就连萧淞都觉察到了他的异样,小心翼翼地问:“哥……你昨晚没睡好啊?”
  眼下泛青的萧酌清沉默地用着早膳,没有回答。
  萧淞看他哥连吃都有些吃不下的样子,关切地凑上前来,小声问他:“哥,是盛大哥还没有消息吗?”
  萧酌清手里的汤匙微微一顿。
  萧淞心想,果然。
  他哥让皇上骗了,还浑然不觉,居然还因为担心那个“盛公子”的死活而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呢!
  萧淞其实特别想告诉他哥,别怕了,那个姓盛的现在肯定在曲台养伤呢,一点事儿都没有。
  但是自从那位盛大哥摇身一变、成了那位传闻中的陛下,全天下最不爱读书的萧淞也开始学史了。这让他的几位先生都很震惊,但萧淞顾不上这些,只缠着他们问历史上那些君君臣臣的故事。
  最后,他得出了结论,真诚是臣子最好的保命符。
  他哥这样担心,反而是好事呢。说不定那个皇上看着他哥这幅寝食难安、茶饭不思的样子,一感动,给他哥封个大官当当呢。
  到那时候,还有廉王什么事儿了?
  萧淞美美地幻想着他哥当权臣的模样,却未见他哥捏着汤匙,骨节泛白,已经被他一句话给拽入了回忆之中。
  昨夜他其实睡了几回,只是昏沉之间,梦境总比酣眠先至。
  每一场梦里都是凤元羲。
  当时他遮住了眼睛,世界黑沉下去,剧烈的亲吻却远远没有结束。
  他的逃避似乎让凤元羲很是委屈,于是他吻得更加猛烈。萧酌清几乎有些招架不住,天旋地转之间,被凤元羲俯身压在了榻上。
  坐榻狭窄,凤元羲的手垫在了他的后脑与墙壁中间。这让萧酌清更加无从躲避,铺天盖地的沉水香气混杂着微苦的药味倾盖下来,萧酌清听见凤元羲一边勾着他的舌头,一边低声安慰。
  “没关系的,先生,你不想看我,没关系。”
  不知道是在安慰萧酌清,还是安慰他自己。
  后来,他又开始胡乱地去吻萧酌清的嘴角、脸颊、颌骨,还有遮着眼睛的手背。
  天地漆黑一片,萧酌清的感官反倒因此被放大了。他能听见凤元羲喘息之中的低语,也能触到他胸膛剧烈起伏时身体的颤抖,更能感受到凤元羲托在他脑后的那只手,在猛烈的亲吻中珍重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恍惚间,萧酌清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片被征伐侵略的领土,被动地仰着头,承受着漫天洒落的雷霆雨露。
  ……这也是君恩?
  后来,凤元羲终于松开了手,让萧酌清推开了他。
  萧酌清并没有如何挣扎,可凤元羲还是把他自己的伤口弄得乱七八糟的。血迹渗透出来,倒是不严重,萧酌清一时也没有力气再给他上一遍药了。
  他撑起身,凤元羲就这么胡乱地坐在榻边看着他,长发披垂,衣袍凌乱,嘴唇上泛着湿漉漉的水色,一时间竟让人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强行亲吻谁。
  萧酌清低头飞快整理好仪容,转身要走之前,竟还本能地回身,要行礼告退。
  可对上凤元羲目光的瞬间,他又说不出话了。
  是了,他们之间,还剩什么君臣之仪。
  萧酌清转身要走,凤元羲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你明天还会入宫吗?”他问。
  “我今天放你离开,你明天还来宫里看我,好不好?”
  萧酌清脚步一顿。
  凤元羲在背后盯着他,他几乎能感受到落在背后的目光,烫得他的脊梁发紧。
  他没有回答,凤元羲似乎也看懂了他的沉默。
  “……你说了你爱我的。”他低声说。
  “臣是说……”
  “不管是凤元羲还是盛隐,总归你说了爱过,我听见了。”凤元羲说。
  萧酌清转过头去。
  他还想在争辩什么,可他的嘴唇被吻得发麻,一呼一吸间,都是凤元羲留下气息,仿佛他的温度、呼吸和气味,真的随着那个疯狂的亲吻在他的皮肤里扎下了根。
  凤元羲站起身来。
  那件衣袍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下摆随着他的行动逶迤在地。他也不管,任由坠落的领口挂在他的手臂上,露出大片结实紧韧的肌理。
  他走到萧酌清的面前,微微低下头,将额头抵在萧酌清的额头上。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他直勾勾看着萧酌清的眼睛,深如寒潭的黑眸仿佛看不见底,明明很平静,却反倒有种偏执到不顾一切的疯狂。
  “你说的那些我都想过。”他说。“但是我做不到。”
  “如果我能忍得住,我就绝对不会骗你。我懂得权衡得失,我懂得深思熟虑,这些事有无数人教过我,我知道怎么做才会得到最大的好处,我知道怎么样才能夺取权位和利益。”
  萧酌清没有躲开,凤元羲就捉起了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挤进他的指缝中,严丝合缝地强迫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但是你看,萧酌清,我已经变成这样了。”
  他紧紧握着萧酌清的手,不留任何余地地直直看向他,让萧酌清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
  “你不接受我没有关系,但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问。
  萧酌清嘴唇动了动。
  却见凤元羲垂下眼,就这么交握着拉起他的手,低下头,嘴唇死死贴在了他的指节上。
  继而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当是为了你说的江山社稷,万万生民。”
  他吻着萧酌清的手指,轻轻对萧酌清说。
  “你让我活下去,萧酌清,你允许我留在你身边,我才活得下去。”
  ——
  即便不答应凤元羲,萧酌清次日也不得不入宫。
  这日有大朝会,他身为三品大员,自然必须到场。
  更何况数日之前,凤元羲遇刺,是他发觉了此案的异状,主动请旨入宫侍疾,借以监视袁承望和锦衣卫的。
  现在好了。袁承望是凤元羲的人,锦衣卫也在凤元羲的操控之中。他的怀疑解除了,但凤元羲龙体未愈,他向廉王求来的钧命仍旧压在他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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