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穿越重生)——刘狗花

分类:2026

作者:刘狗花
更新:2026-06-14 08:35:36

  那些新奇的歌曲、热辣的现代舞、还有各色未来世界的玩法,他都给世子殿下安排了。
  可那种场合,怎么少得了鞍前马后的小弟?
  还得是有点身份的那种。
  于是,在几人犹豫的神色下,王远坚定地点了点头。
  “对,你们也要。”
  ——
  萧酌清走马上任,官服换成了鲜艳的绯色。
  大红常服上扣金钑花带,衬得他肤色更白,面如冠玉,远远看去意气风发。
  这位炙手可热的萧大人才入朝不过数月,如今官至三品,升迁速度令人咋舌,便是朝中重臣也不敢轻看他分毫。
  倒是萧大人自己谦虚。
  他新官上任,却未有分毫傲气,待人接物仍如往常。
  这倒更让人不敢慢待他了。
  这日朝后,他如往常一般行下玉阶,朝曲台宫去。许多大臣纷纷迎上来,有人恭维,有人打趣,还有人试探来问:“昨日世子殿下回京,在京中大摆筵席,萧大人可听说了?”
  萧酌清笑问:“世子殿下回来了吗?今日听大人说,我才知道。”
  那人惊讶:“萧大人不在受邀之列?”
  萧酌清摇了摇头。
  周围的朝臣们交换着眼神,一时间神色各异。
  凤绛昨日回京,这事朝臣们谁人不知?昨夜他在凯旋门大摆宴席,据说大半官员都受邀赴宴,自然了,基本都是廉王家臣与廉党新贵。
  歌舞宴饮直到后半夜方休,世子殿下直接就在那凯旋门住了下来。
  萧大人竟然连听都没听说?
  不应该啊!
  几人一时间面面相觑,还是萧酌清先行告辞:“下官朝后还要入宫为陛下讲学,先行一步,失礼了。”
  众人于是纷纷与他告辞。
  身后隐约有细微的议论声,萧酌清恍若未闻,抬步行过通往曲台的宫道。
  凤绛回京,他当然听说了。
  凤紫嫣一力安排,将凤绛回京的宴会设在了凯旋门,他也早就知道。
  凤紫嫣想要帮助王远,王远想要攀附王府,早在几日之前就大张旗鼓地准备迎接凤绛。
  而凤绛作为廉王唯一的儿子,他非但身份贵重,更是《踏王侯》里举足轻重的配角人物。
  可以说,王远想要登上皇位,无论是最大的助力还是最大的竞争对手,都是这位世子殿下。
  他比廉王年轻、比廉王聪明,比廉王更有野心,也比廉王更合礼法。
  只是,他和王远都把对方当小弟看。
  小说前期,他是王远最大的助力,帮王远入朝堂、得爵位,一跃成为朝中新贵。
  但后来,凤元羲还没死,他们两个就因为争夺皇位而兄弟反目了。
  王远被赶离邺京,也是凤绛设计,想将他从廉王与郡主身边赶走。
  只是谁也没料到,王远刚刚南下,廉王就死在了凤元羲手里,凤绛也未能幸免。而王远反而被南方的叛军拥为头目,以报仇的名义杀回了京城。
  明白凤绛是什么人,萧酌清并不怕他二人交好。
  垂拱殿在前朝,距离曲台很远,一路行去要穿过临华池与御园。盛夏垂柳依依,偶有水鸟自池面掠过,跟在他后头的拂雪欣喜道:“公子你看,池上还有白鹮。”
  萧酌清扭头看去,正见两只玄鹤飞掠于湖面,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道清晰的嗤笑。
  萧酌清循声回头。
  便见一年轻公子立在那儿。
  身量高挑,与廉王一般无二的端正面容,身着绛纱弁服,身后跟着十来个随行的宫人。
  他勾着半边嘴角,神色莫名地打量着萧酌清,继而问身边的宫人:“这是谁啊。”
  宫人答道:“这是大理寺卿萧大人。”
  “大理寺卿。”此人玩味地念过这几个字,故意又问。“大理寺卿不是梁阔么?”
  “这……”
  梁阔都人头落地了,宫人一时难以回答。
  而此人也不急着再问,宫人簇拥之下,他只盯着萧酌清。
  萧酌清在心里轻叹。
  若还看不出是挑衅,他便枉活了这些年岁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他若无其事地抬起脚步,坦然行至此人面前,行礼道:“下官参见世子殿下。”
  那人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是世子?”
  萧酌清的目光淡淡掠过他身上的弁服,蟒袍的章纹清清楚楚。
  “世子殿下回京,下官未能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他很自然地掠过了凤绛稍显弱智的问题。
  凤绛抱着臂,赤裸裸的打量中,萧酌清读出了他目光里的轻慢。
  在这样直白的目光中,他径自站着,淡然的姿态与挺拔的脊梁,像是风里一株萧疏的竹。
  却听得凤绛又笑了一声。
  “听说你现在在伺候皇帝?”
  颇有歧义的一句话,周遭的宫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插话。
  唯独萧酌清面不改色。
  “下官受命为陛下讲学,侍奉天子读书。”他回答。
  “我听说过你。”凤绛背着手,慢悠悠走到了萧酌清面前。
  “当了三个月的官,就弄死了梁阔。一升再升,鸠占鹊巢,我还以为你是个多厉害的人物。”
  说到这儿,他凑到近前,四目相对之际,他的目光十分直白地落在了萧酌清那张面如冠玉的脸上。
  他恶劣地咧嘴笑了。
  “现在看来,原来就是个兔儿相公啊。”


第61章 
  在场众人刹那变了脸色。
  凤绛则满脸得意,趾高气扬地打量着萧酌清面不改色的那张脸。
  就羞辱了他又如何?他凤绛皇室贵胄,身份尊贵,官高爵显,萧酌清敢多反驳一个字,都是对他不敬……
  “嗖!”
  下一瞬,一道破空的疾声。
  萧酌清:“?!”
  他正要开口,面前的凤绛却猛地化作一道虚影,骤然被原地带走,斜着飞向宽阔的临华池。
  宫人哗然。
  只见横斜里一道凶狠的利箭,一箭射穿了凤绛的后领。凤绛被那支箭猛地叉飞了出去,铛地一声,重重钉在了临华池边的垂柳上。
  双脚悬空,摇来荡去。萧酌清一愣,继而猛地转过头去。
  只见凤元羲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单手执弓,还维持着拉弓引弦的姿势。
  “啊!啊!!”
  事发突然,凤绛吓得目眦欲裂,整个人悬在柳树上挣扎,连话都不会说了。
  “陛下!”
  在场宫人瞬间跪了一地,而萧酌清身后的拂雪跪得最利索。在宫人山呼陛下的声音中,他的嗓音尤其突兀。
  “世子殿下羞辱大人,还请陛下为大人做主!”
  怎么做主?
  君王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又抽出了一支箭,搭在那张萧酌清给他的角弓上,再次瞄准了凤绛。
  皇上要杀世子?
  满地的宫人抖似筛糠,纷纷求皇上饶命。
  凤元羲充耳不闻。
  萧酌清回过头,便见一双冷到看不出分毫人性的凤眼,直直看向凤绛,仿若丛林里匍匐而行、蓄势待发的虎豹。
  他真的会杀人。
  廉王世子关系重大,萧酌清立马迎上凤元羲的箭矢,疾步上前:“陛下,世子昨日刚回京城,从未冒犯君王,请陛下饶他一命。”
  凤元羲没有收弓,瞄准的动作却微微一顿。
  他微微松了弓弦,箭矢偏移,避开萧酌清:“……你让开。”
  萧酌清却仍旧阻拦:“请陛下冷静些。”
  片刻,凤元羲没有收弓,看向萧酌清,问道。
  “他刚才说你什么?”
  萧酌清心下一惊。
  凤元羲看过来时,明明放缓了神色,可眼中的冷色尚未退尽,只是冰冷的余韵,便让萧酌清感受到了彻骨的冷意与杀机,后背一阵本能的寒凉。
  他看凤绛……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那一瞬间,萧酌清无比笃定,凤元羲会杀了他。
  萧酌清的嘴唇动了动,没有重复凤绛的话,而是伸手握住了凤元羲的手腕。
  “陛下,世子不可杀。”
  手心里的手臂筋肉紧绷,单是覆在上面,萧酌清就感到了一种失控的力量,离弦之箭一般绷在他手心之下的腕骨上。
  萧酌清一下都不敢松开。
  可是凤元羲沉默片刻,竟就在他的阻拦之下重新张弓,缓慢而平稳地重新指向凤绛。
  萧酌清的齿根微微颤了颤。
  他几乎用了全力去拉凤元羲的手臂,却硬生生被凤元羲拖着,重新端平了那张弓。
  片刻,凤元羲手中的箭锋微微一偏,弦声铮动,一支羽箭破空射去。
  萧酌清闭了闭眼。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滚过了三五种在廉王面前替凤元羲开脱、抵死护他周全的办法。
  “咔嚓。”
  但意料中的箭入皮肉声并未传来,凤元羲的第二支箭稳稳射出,瞬间射断了插在柳树上的第一支箭。
  凤绛还在挣扎,背上的箭矢猛然断裂。
  他惨叫一声,噗通落进了深不见底的临华池中,惊飞了两只凫水的白鹮。
  ——
  凤绛今日入宫,是来面圣的。
  他如今在朝为官,去金陵的职务是替君王查办盐务、迎接使团的钦差,当的是天子特使,差事也是替君王办的。
  按礼制,昨日他入京当天,就该立即入宫面圣,向君王复职。
  但他嗤之以鼻,昨天刚回京城,第一件事就是在凯旋门中包场,大宴百官,彻夜笙歌。
  至于皇帝?
  什么皇帝。
  也就是他父王胆子小,一道太宗遗诏就把他吓破了胆,经营多年也不敢杀了凤元羲登基。
  凤绛对此已经不满很久了,既烦他爹怯懦,又烦凤元羲不死,白白耽搁了这么多年,不然他早就当上太子了。
  今日入宫,还是李和庸反复劝他。他不想听,但多少还给李和庸面子,于是勉强递了折子,上曲台随便转了一圈,看凤元羲不在,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萧酌清。
  昨天在凯旋门,这个名字可是如雷贯耳。
  他父王手下的人一个劲抱怨此人有多会媚上欺下,他妹妹三番两次说此人目中无人,还有那个很会来事的王远,陪他喝了好几杯,后来痛哭流涕,说梁阔是怎么惨死他手的。
  梁阔?凤绛知道啊。
  这人懂事得很,自打上任,逢年过节的孝敬堆山填海。去年他去金陵,一走就是大半年,梁阔也不忘时时侍奉,既送过钱财珠宝,也送过古玩美人。
  梁阔死在萧酌清手里?
  他倒是真要看看,这萧酌清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敢砍他的摇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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