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穿越重生)——刘狗花

分类:2026

作者:刘狗花
更新:2026-06-14 08:35:36

  萧淞从小听说邢曜哥从前在外游历时当过剑客,闻言当然高兴,立马跑到武器架前替邢曜哥挑了一把好剑。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盛隐”则回身,看向了坐在庭间的萧酌清。
  他坐在茶案前,一边给“盛隐”倒茶,一边招呼他:“盛公子,请坐。”
  旁边的下人递上巾帕,“盛隐”简单擦拭过,刚上前坐下,就听见不远处的邢曜一边比划着手里的剑,一边笑问:“酌清,你没打听打听,那位祁小姐喜不喜欢看人舞剑呀?”
  “盛隐”伸向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萧酌清则回头瞪他:“亭朗,慎言。”
  邢曜一点不怕,还调侃地大笑:“若是喜欢,你也来练练,别到时入不了人家姑娘的眼,贻笑大方啊。”
  这次,萧酌清不等他把话说完,抄起一枚柑橘就朝他砸去:“闭嘴好好比剑,若输给淞儿,才是贻笑大方。”
  邢曜一手接住,大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来来来,小淞,哥让你一只手,吃着橘子就能赢你……”
  比剑的声音叮叮当当响起来,萧酌清回头,才发现盛公子只盯着面前的茶盏,却一直没有饮茶。
  “公子?”
  看着若有所思的“盛隐”,萧酌清出言询问。
  “嗯。”
  “盛隐”应了一声,伸手端起了面前的茶盏。
  瓷盏稳稳端在手里,他凑到唇前,顿了顿,忽然又放下了它。
  “你有婚约了吗?”他抬眼问萧酌清。
  萧酌清:“?”
  好突兀的一个问题。
  瓷盏清脆地放回桌案,萧酌清一抬眼,便见盛公子正直勾勾看着他,一双黑沉浓郁的眼睛,一瞬间有种难以言喻的侵略感。
  萧酌清愣了愣。
  盛公子似也觉得失礼,按在茶盏上的手停了停,继而收起来,默默地错开了眼。
  “只是问问。”
  萧酌清顿了顿,继而笑答。
  “没有。”他说。“邢曜听风就是雨,瞎说罢了。”
  “是他人有意?”盛公子立马回头,又问他。
  很冷淡的嗓音,却有种暗含的锋芒,咄咄逼人,仿佛又动了杀心,要替萧酌清清理障碍似的。
  萧酌清连忙劝解:“是那位大人疼惜孩子,在朝中官员中想要替女儿择婿,人之常情而已。”
  见到盛公子垂下眼睫,他继续说。
  “我无此心意,那位大人若与我提及,我拒绝就是了。”
  “原是这样。”
  盛公子终于开始喝茶了。
  他仿佛放松下来,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像被收回鞘中的匕首,终于看不见其上闪烁的寒芒。
  放下茶杯时,盛公子又问:“你不喜欢她?”
  “谁?”萧酌清一时不解。
  “那人的女儿。”盛公子说。
  萧酌清被逗笑了。
  “仅一面之缘而已,怎谈得上喜欢?”他理所当然道。“盛公子可勿要再言,毁伤姑娘家的清誉。”
  “嗯,好。”
  “盛隐”没有笑,但莫名其妙的,萧酌清总觉得他的心情很好。
  不过片刻,他握着瓷盏,手指打着圈划过,思索片刻,又开口了。
  “那……”
  话似乎很难问出,停在嘴边,止住了。
  “什么?”萧酌清好奇。
  便见“盛隐”匆匆垂下眼睫,飞快问道。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第60章 
  ……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吗?
  萧酌清被盛公子问得一愣。
  平心而论,他还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前世他从心所欲,从没想过世俗的未来,待东窗事发、大厦倾颓,他也只剩下痛与恨,哪里还有多余的绮念。
  至于这辈子……
  他更没想过将一个无辜的女子拉进这场漩涡。
  与天相斗,说来狂妄到有些可笑,虽说他想赢,万分地想赢,却也同时知道赢过上天是一件多难的事。
  他没资格、同时也从未思考过什么风花雪月。
  在盛公子的注视下,他顿了顿,继而笑了,坦诚地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
  盛公子错开目光,端着茶盏看向院中比剑的二人,答道:“这样。”
  轻描淡写,分毫看不出他答话之际,刚刚松出了一口气。
  一口很长的气。
  方才他问完,萧酌清就沉默了。他似乎在思考,但思考的神情“盛隐”看不懂,也不大敢看懂。
  在这冗长的沉默里,他感觉自己问了个太愚蠢的问题。
  为什么要问萧酌清喜欢什么人,难道他很想得到某种答案?
  他自认自己并不关心萧酌清究竟会喜欢谁,也没兴趣听他在思索之后念出某个名字,他不想知道。
  ……萧酌清也没必要告诉他。
  可他不知,萧酌清其实只是沉思了很短的一瞬。
  浊气堵在“盛隐”的胸口,呼出来的那个瞬间,他没头没脑地问道:“谁都没想过吗?”
  “嗯?”
  “我听说你有个学生。”
  萧酌清:“?”
  他没料到话题竟还能这样跳跃。
  顿了顿,片刻,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惊异地瞪圆了眼睛,看着“盛隐”。
  “盛公子不会是说……”
  惊讶过后,他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噗嗤笑出了声。
  “这怎么可能。他又不是个女子,更何况,我是他的先生啊。”
  萧酌清理所当然地这样说,也是理所当然地这么想。
  他只当盛公子跟他开了个不太恰当的玩笑,率先被这话逗得笑起来,眉眼弯弯地饮尽了杯中的茶。
  可他茶都喝完了,盛公子也没有跟他一起笑。
  萧酌清拿着茶杯停在原地。
  盛公子却只是沉默着,垂着眼的神色看不出喜怒,似乎有些不服,又似乎有些沮丧,恍惚间仿佛有雨淋在他头上。
  萧酌清往庭中看了一眼。
  天色晴朗,庭院里两道比剑的身影剑锋呼呼作响,带起的晚风微凉干燥。
  萧酌清又扭头看向盛公子。
  ……是他理解错了,莫非盛公子不是那个意思?
  若是如此……那还真是冒昧。
  萧酌清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尴尬。
  “玩笑话罢了。”他立刻解释,正色道。
  “说起我那个学生,的确是个十分坚韧的人。穷途末路之际,独自支撑大厦于将倾,你若是见了他,想必也会与他有话说的。”
  说到这儿,萧酌清真心实意地赞叹道。
  “虽然我是做师父的那个,但却实实在在地钦佩他。”
  话题成功拉开,他偏头打量“盛隐”的神色,却见垂着眼的“盛隐”扬了扬嘴角,笑了一下。
  不像高兴,反倒像释然,或是某种认命。
  “你的确是个很好、很好的先生。”他对萧酌清说。
  萧酌清在他的笑叹中不解地望向他。
  盛公子却又不说话了,只是替萧酌清添满了杯中的茶。
  萧酌清于是又问:“那公子你呢?”
  盛公子抬眼看他。
  萧酌清问:“公子又喜欢什么样的人?”
  “盛隐”手里的茶壶微微一顿。
  喜欢么?
  他其实不懂这个词。
  刚才的问题,他是本能地问出来的。他不大清楚自己的目的,只知道这几天,他总会出现幻觉,莫名其妙就能凭空看到萧酌清与祁婉在满池荷花前对视的画面。
  这总让他烦躁。
  至于喜欢?
  “我不喜欢人。”他诚实地回答萧酌清。
  他自从记事起,就对“人”这个种群没什么好感。
  年少时还好,他面前的人尚且懂得伪装,虽说时常会被他看穿,但总归像四时不同的季候一般,是有晴有雨的。
  但父母崩逝后,没人有闲心在他面前作伪。
  赤·裸裸的人性总是恶心。有时候,他觉得人不过就是动物,有时候,他又觉得人比动物还丑陋,包括他自己。
  人群聚居的皇城宫禁于他而言不过是黑漆漆的森林,狼环虎饲,没有尽头。
  但是……
  顿了顿,“盛隐”抬起眼,看向了坐在面前的萧酌清。
  再黑沉的丛林,似乎偶尔也有漏下微光的时候。
  “但如果,我是你的那个学生的话。”
  他的喉结滚了滚,真话说得比谎话更加笨拙。
  “听见你这样夸赞我,我一定会……万分地喜欢你。”
  不在于他是男是女。
  ——
  梁阔府上抄没的财物装满了两艘大船,收缴赃款的官船驶回邺京,朝野震动。
  梁大人才做了两年的大理寺卿,所贪数额竟有如此之巨!
  廉王大怒,当场下令将梁阔处死,家产全数抄没,甚至没等到秋后。
  死讯传出,王远在凯旋门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他养了一段时间的伤,才堪堪下地,本来还在布置廉王世子回京的接风宴,看到黄天华几人呼天抢地地赶来,说梁阔没了,一时间也悲从中来。
  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
  他的好兄弟死了,名声也毁了,不仅得罪了廉王,就连宋浅浅这段时间都不大搭理他。
  他不甘心!
  “可恨那个萧澈……竟然让他得了渔翁之利!”黄天华气得捶桌子。
  “什么?”王远愣住。
  “你还不知道?阔哥刚判下来,萧澈就升任大理寺卿了!”
  “什么?!”
  又是萧澈!
  王远都要怀疑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了。
  可如果萧澈是主角,他怎么会穿越?有金手指的是他,有空间的人是他,不管哪本小说,都轮不到他萧澈小人得志!
  王远的牙都要咬碎了。
  “姓萧的……你给我等着吧!”
  黄天华几人见状,纷纷问道:“远哥,你有主意了?”
  王远把几人笼到面前。
  “咱们的人脉都被萧澈毁了,但是现在,还剩下一人。世子殿下还有几天就到邺阳,到时我们伺候好他,肯定会有翻身的机会!”
  孟康一愣:“我们也要伺候吗?”
  毕竟是世家公子,吃喝玩乐他们在行,但是伺候人……
  几人一时犹豫。
  王远看着他们这样,在心里暗自咬牙。
  现在他能拿得出手的,除了他空间里那些古人没见过的奇巧玩意,也就剩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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