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穿越重生)——刘狗花

分类:2026

作者:刘狗花
更新:2026-06-14 08:35:36

  有了父亲的准话,萧酌清也终于能够放心。他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不安与期待交织在一起,让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后来,旁边一直纹丝不动的凤元羲猛地翻身而上,将萧酌清压在了床榻里。
  “怎么不睡?”
  夜色里,凤元羲眸光沉沉,气息温热,话刚说完,一个吻就随之落了下来。
  “我在想事情。”
  萧酌清回答。
  他原本以为凤元羲睡着,还只能自己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预演推测。现在凤元羲醒了,这让萧酌清也来了精神,硬是在身上沉沉地压着一个人、还接二连三地吻他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凤元羲的手。
  “我原本在想,若你亲自去祭天,只恐到时又有变故。什么天象、什么异兆,都有可能引发骚动。你人不在宫中,毕竟危险,不如派钦差代你祭天修庙。”
  黑暗里,他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但是我后来又想,父亲说得对。无论命运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该发生的事情,不是靠躲就能躲得开的。我曾窥到一些天机,这对我们来说是优势,不如迎难而上,或许很多疑惑,就能就此解开了呢?”
  说到这儿,他自顾自地点头。
  “所以还是你亲自去祭天最好。我与你同去,有宫中禁卫与厂卫护驾,暗处又有酆都,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
  凤元羲的气息就在面前,可他总不说话,萧酌清晃了晃他的手。
  “怎么不说话?”
  凤元羲的声音很轻:“我在看你。”
  他伏压在萧酌清的身上,适应了黑暗的眼睛里,倒映着被衾间萧酌清墨发披散,眉目清浅的模样。
  而他躺在他的身下,还如在朝中奏对一般,专注而投入地和他议论朝堂大事。
  好可爱。
  “……看我?”萧酌清不解。
  黑暗里,凤元羲低笑的声音震得萧酌清身体酥酥麻麻的。
  “嗯。”他说。“我的酌清可真好看。”
  萧酌清气得推他:“我在跟你说正事……”
  “嗯,我听见了。”
  凤元羲俯身吻他:“我觉得你说得很对,都听你的。”
  “……你好好说,说正事的时候不要亲来亲去。”
  萧酌清被堵住嘴唇,声音勉强从两人的唇齿间逸散出来。
  凤元羲却吻着他直笑。
  “嗯,但是现在不是说正事的时候。”他说。“现在是睡觉的时候。”
  “那你好好睡觉。”
  “在睡。”
  凤元羲的手没进了被衾之中。
  “嗯……你干嘛!”萧酌清一抖。
  “睡觉。”凤元羲一本正经。
  “……那你把手拿出去!”萧酌清的尾音发着颤。“要睡觉就……好好睡!”
  “在好好睡。”
  凤元羲低哑的声音从黑暗中缱绻地传来。
  “你……”
  被衾下的手臂坚硬有力得像枷锁一般,萧酌清本能地正要挣扎,凤元羲温热的声音却贴着耳朵,酥酥麻麻地传进他的耳中。
  “好难受……先生也帮帮我嘛。”
  ……又撒娇。
  萧酌清向来不是糊涂而心软的人。
  可夜色渐深,帐幔炽热。
  萧酌清也渐渐忘记了自己辗转反侧,原本是为了怎样的天下大事。


第137章 
  数日之后,凤元羲定下了东去兖州、祭山敬庙的日子。
  君王东巡,这是朝野上下最重要的大事。内阁商议了数日,拟定随行的官员足有数百人,除却留在京城代为辅政的祁煦之外,就连凤彰、凤引华那两个宗亲世子,以及亲王凤伯廉都在随行之列。
  凤彰与凤引华随行,那是天经地义。自从廉王倒台,他们二人入王府玉牒之事也搁置起来,没过几日,凤元羲就给他们各自封了郡王,并为他们在京中开设府邸,让他们二人留居邺京。
  这对凤彰和凤引华来说是好事。
  风口浪尖的众矢之的摇身一变成了没有实权的富贵闲人,二人皆是千恩万谢,更是对凤元羲马首是瞻。
  但凤伯廉随行,却是他自己求的。
  泰山地动三日之后,凤伯廉向宫中递呈奏折,千余字的奏章洋洋洒洒,痛陈历数自己这些年是如何权欲熏心、不敬君上,又是如何辜负太宗与先帝的托付云云。
  奏折最后,他叩请凤元羲携他一同东去兖州,他想要亲自祭拜山神,向苍天请罪乞罚。
  一本奏折写得痛心疾首,凤元羲把它拿给萧酌清看,萧酌清刚读了三行,就认定这不是廉王亲手写的。
  翻完一整本奏章,他的心里也只剩下一个疑问。
  凤伯廉想要干什么?
  凤元羲留了他一条性命,虽说查抄凤绛贪墨所得的时候,他毫不留情地把廉王府也搜刮了一通,但廉王好歹保下了权位性命,有亲王的身份在,他至少能够善终。
  廉王不是善茬,泰山地动,他不可能这样热切地替凤元羲揽责。
  那唯一的原因,就是他另有筹算。
  萧酌清拿着奏折沉思着。小说里,王远位极人臣、推行化肥、甚至被调任南下与叛军相遇,全都是廉王的手笔。
  作为王远最大的金手指,廉王此时的争取,难道还能是为了他自己吗?
  以萧酌清对他的了解,凤伯廉没有这样百折不挠的心气。
  那么……
  想起他父亲那夜观星的结果,萧酌清的心脏咚咚鼓动着。
  他想,应该允许廉王伴驾。
  既然他占了先机,又窥得天命,何必还要束手束脚?他父亲说那枚顽石就要陨落了,那么待到小说里的重要剧情完全走完的那日,是不是也说明,王远的死期也将到了?
  此人只要留在大商,萧酌清就不能完全安心。这让他反而不想躲了,他想要迎头而上,看看那个世界的人,究竟有怎样改天换日的神通……
  “过去。”
  忽然,凤元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萧酌清扭头看去。
  是东君,巨大的一只金雕鬼鬼祟祟地缩着大翅膀往他身边凑,可鸟喙还没有碰到萧酌清的手臂,就被凤元羲一把捉住,调转了个方向,整只鸟都被推到了一边。
  “你欺负它干嘛?”
  萧酌清伸手,受了委屈的东君顿时啁啾鸣叫着,撒着娇朝着萧酌清贴过来。
  羽毛冷硬的大雕足有半人之高,它一靠近,凤元羲就被它挤到了旁边。
  凤元羲皱眉,冷脸看着它:“等我们启程,就把它留在宫里。”
  萧酌清不解:“为什么?”
  凤元羲的目光掠过东君,只觉那颗在萧酌清手心里拱来拱去的鸟头碍眼,可开口却是道貌岸然:“我们去兖州是办正事,它太娇气,随行只恐碍事。”
  东君……娇气?
  萧酌清曾亲眼见过这只金雕猎杀一头成年山羊,对凤元羲的评价,他有些不敢苟同。
  “那东君呢?”于是他温声去问东君。
  “东君想不想去?”
  金雕自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萧酌清轻声细语地仿佛在哄小猫,东君十分受用,叫得愈发殷勤,翅膀兴奋地张开,一把就将凤元羲挥到了一边。
  凤元羲:“……”
  死鸟。
  他冷眼看着蹭了萧酌清一身鸟毛的东君,在心里冷酷地想。
  等着吧,到时大军启程,就把它锁在宣室殿里面。
  ——
  正月十六,浩浩荡荡的东巡队伍启程那天,巨大的金雕振翅盘旋,远远高飞在队伍的上空。
  凤元羲坐在车舆里,抬眼看着天空中的阴影,不大高兴地收回目光。
  死鸟会撒娇得很,以至于萧酌清对它格外宠爱。
  今早临行时,他已经把东君锁在了架上。结果就因着它可怜兮兮地哼唧了几声,萧酌清就不忍心,替它打开了锁扣。
  “东君一向听话,不会惹什么乱子的。”萧酌清说。“况且你从前不是也常用它?无论送信还是传递消息,东君都办得很好。”
  像是附和一般,大雕挨着萧酌清娇滴滴地直叫。凤元羲被它叫得头疼,可对上萧酌清的目光,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于是干脆两步上前,也像东君当日一样,利落地把它到了一边。
  萧酌清:“……?”
  他诧异地看向凤元羲,而那位仿佛在跟鸟争宠的陛下却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一会儿你上我的车,我们一起走。”
  萧酌清迟疑:“这不合礼制……”
  “没关系。”凤元羲道。“我的书还没有读完,一会儿我会宣召,就说让你上车来侍奉我读书。”
  萧酌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好。”
  然后就见凤元羲身后,张着翅膀的东君露出半个殷切的鸟头来……
  凤元羲很不经意地侧过身,施施然挡住了它望向萧酌清的视线。
  ——
  凤元羲在看窗外,萧酌清也在看窗外。
  君王乘着玉辂六马的车驾,仪仗浩浩荡荡,周围的随侍、重甲兵与旗仗望不到尽头,亲王、郡王及群臣的车驾紧随其后。
  穿过重重的仪仗与华盖,萧酌清远远看见廉王的车驾旁跟着几个不算起眼的随从。
  随从们都骑着马,其中一个明显不太会骑,坐在马上歪歪倒倒的,萧酌清一眼就看到了他。
  王远。
  萧酌清的目光闪过微光。
  他果然没有猜错。
  东巡兖州的山高路远,如果他们不是另有谋划,便是廉王催着打着,王远也不可能情愿充作随从,跟在车驾旁边。
  所以,他们的计策究竟是什么?
  那个世界当真有这样的神物,竟能令山川为之震动、令白虹贯穿天日?
  “在看什么?”
  凤元羲忽然在旁边问他。
  萧酌清回过头,身侧的君王冕服逶迤,金线罗织的大氅上是熠熠生辉的山川日月。
  但在晃动的冕旒后,一双凤眼如同小狗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他。
  “在看凤伯廉。”说起这个,萧酌清又难免有些忧心忡忡。
  “我看到他带了王远来,与我所想不差,他们定然另有……”
  “好啦。”
  凤元羲拽过他的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忘记了,我们去兖州是去做什么的?”
  萧酌清有些摸不着头脑:“……去祭山?”
  “不对。”凤元羲凑过来。
  “我们是去同游山水,顺便看王远与凤伯廉是如何取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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