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穿越重生)——刘狗花

分类:2026

作者:刘狗花
更新:2026-06-14 08:35:36

  “可是……”
  “先生,之前四叔还说,你去过那么多地方,都没有带我一起去看看。”
  凤元羲眨眨眼,又是那副无辜的可怜模样。
  坐在凤元羲的皇舆里,萧酌清一时语塞。
  “你怎么这样不讲道理……”
  “我讲的。”凤元羲说。“我只是想要先生别管廉王了,我在这里,你还是看看我吧。”
  说着,他伸手抚过萧酌清微蹙的眉头,替他拂去了忧虑的神色。
  他姿态庄重地仿佛在做什么大事,对上他专注的神色,萧酌清也难免忍俊不禁。
  “好,看你。”
  他依言正了神色,还真就在车驾里与凤元羲四目相对。
  马车缓缓行驶,窗外的日光折射在七彩的冕旒上,映得两人的眼睛皆是熠熠生辉。
  萧酌清看进那双眼里,呼吸本能地微微一滞。
  再之后,连他都忘了是谁先动的。
  垂坠的旈珠被拂开在一旁,宛若被掀开的盖头。
  而在那之下,交缠的亲吻滚烫炽热,与剧烈的心跳交融在一起。
  ——
  那天之后,凤元羲还真的如他所说,一门心思带着萧酌清游山玩水。
  不过按他所说,是萧酌清在领他去玩。
  向兖州行进的队伍因此慢了下来,每过一州一郡都要停留,仿佛君王真的是外出东巡的一般。
  萧酌清因此倒真的没有精力去思虑廉王与王远了。
  一开始他还有些着急,担心拖慢的脚程会耽误要紧的正事。
  可是几日下来,他逐渐发现王远似乎比他还急,朝周围的御林军打探了好几回行程,仿佛去兖州有什么急事一般。
  萧酌清反而不急了。
  于是,他真就安心地跟凤元羲一路游山玩水、探查民情,顺带将沿路的田亩、气候暗中探查了一番,以防天道作祟。
  只是每次处理公务,他都得背着凤元羲。
  凡让凤元羲发现,手头的奏章与报呈都要不保。凤元羲夺走了这些,还要将他抵在车舆里,一边问他出来是做什么的,一边作势要罚他,好几次将萧酌清吻得嘴唇都肿了,引得拂雪担心,问他是不是水土不服,以至内热上火。
  萧酌清无法回答,只说“没有”。
  于是仪仗一路东去,终于在这日到达了兖州。
  抵达兖州当夜,夜空晴好,漫天繁星。
  凤元羲的仪仗停在兖州行宫,萧酌清仍旧与他同住,刚和衣躺下,凤元羲却换了一席劲装,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怎么了?”
  萧酌清坐起身来,就见凤元羲将另一件漆黑的劲装递给他,神色神秘。
  “走。”他说。“带你去看个有意思的。”
  萧酌清拿起那件衣服。深色的衣袍分明是夜行衣的制式,不像是去看星星、看山水的。
  有要事!
  他立马肃穆了神色,在凤元羲的注视下飞快地换上了衣装:“走!”
  “走吧。”
  凤元羲单手环住他的腰身,避开宫人的视线跃出殿外,很快与他一同消失在了夜色里。
  兖州冬夜的风凛冽寒凉,掠过萧酌清的面颊,拂起他扎成马尾的长发。
  他与凤元羲在夜色里潜行,很快便潜入行宫附近的那片山林。
  脚步声隐在细碎的风里,很快,萧酌清便被凤元羲带到一棵树后,巨大的树影笼罩其上,将两人的身形挡得严严实实。
  萧酌清靠着树,一路夜行,难免气息不稳,压抑着声音悄悄平复着呼吸。
  却在这时被凤元羲抬起了下颌。
  “怎么了?”山林里空寂无声,萧酌清略有些紧张。
  却听得凤元羲很轻地笑了一声:“亲一下。”
  “……?”
  萧酌清诧异地抬头看向凤元羲。
  却见凤元羲目光灼热,死死盯着他微微喘息的嘴唇。
  “你……”
  他话未出口,凤元羲已经俯身,偏过头来,在他柔软的嘴唇上辗转着吮吸亲吻下去。
  萧酌清:“唔……你夜半带我来此,就是为了……”
  “嘘。”
  凤元羲单手按在他的嘴唇上。
  “看那边。”
  萧酌清顺着他的力道扭过头去。
  与此同时,一道奇异的风声从林间掠起,猛地撞入了萧酌清的视线之中。


第138章 
  “这……”
  萧酌清眼看着面前奇异的一幕,一时间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直勾勾地看着面前被风卷起的山林,以及那片天空之上的、他从未见过的奇异景观。
  而在那下面,王远与凤伯廉的随从正窃窃私语着,几个人抬头望着天空,纷纷露出了满意又期许的笑容。
  凤元羲在他身后,一边伸手环住他的腰身,一边低声对他说道:“这些天,酆都的人都在监视他们。凤伯廉各处的势力早被清理干净了,他别无倚仗,王远一路鬼鬼祟祟,忙的就是这一件事。”
  说到这儿,他抬眼望向夜空。
  “只是他做这个干什么?明日就到山下,后天就会祭山。到那时,岱庙内外戒备森严,他不可能……”
  “我懂了。”
  萧酌清却死死盯着那片天空,低声地喃喃自语。
  “嗯?”
  凤元羲扭头看他,被萧酌清一把抓住了手腕。
  清癯如竹节的手指死死攥在他的腕上,萧酌清回过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睛亮似天上的星辰。
  “我都明白了!”
  在这一瞬间,凤元羲特别地想吻他。
  而萧酌清尚且浑然不觉。他兴奋得浑身都在颤抖,却又不敢发出分毫响动,只好愈发用力地抓着凤元羲,用几近气声的声音,飞快地对他说。
  “我们有办法了。之前一路游玩,我还暗自有些担心,却不料你查到了这个。是我糊涂了……”
  却在这时,头顶的枝叶忽然簌簌一阵响动。
  凤元羲警觉地抬头,目光凛然一掠,继而单手一把扣住了萧酌清的腰身。
  “走。”
  黑影掠过,二人如同暗夜里潜行的鹰隼,几息之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紧跟着,王远和那几个随从便跑到这里,几人七嘴八舌地。
  “是掉在这里了吗?”
  “听见是落在这儿了……蠢货,快点找啊!”
  几人完全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在树林里匆忙翻找起来。
  而另一头,凤元羲带着萧酌清很快离开了山林,朝着行宫的方向飞掠而去。
  “先等等……”
  以这样的姿势,萧酌清的目光正对着凤元羲的侧脸。他的心脏咚咚地鼓动,就在凤元羲即将带着他跃上宫墙时,他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凤元羲的衣袖。
  他此时心绪激昂,有点等不及了。
  凤元羲纵跃的姿态几乎刹那停在了原地。
  两人落在宫墙之下。
  闪烁的星辰映照着鲜红的宫墙与剔透的琉璃瓦。萧酌清抬眼望向凤元羲,琉璃与星辰都倒映在他的眼中。
  “我好高兴。”他拉着凤元羲说。“从前那些疑惑,现在全部都解开了。”
  凤元羲靠在宫墙上,垂眼看着他,在他亮晶晶的目光里,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笑起来。
  “嗯,那就好。”
  他伸手用指节摩挲着萧酌清的脸颊,像是在描摹他喜悦而又兴奋的模样。
  “酆都做得不错,回去我会奖赏他们。”
  “后日祭典,我想好该怎么办了。”萧酌清说。
  凤元羲又是点头:“好,都听你的。”
  萧酌清喜悦至极,高兴之余,又开始冷笑:“我以为他们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
  凤元羲闷闷地笑出了声,一个劲地盯着他看。
  他的目光太深太热,以至于萧酌清的兴奋渐消之后,后知后觉地被凤元羲看得耳根发热。
  他正要错开目光,却被凤元羲掰正过脸。
  “我刚才说,我要去奖赏酆都的人。”凤元羲说。
  “嗯?”萧酌清听见了。
  “那你呢?”凤元羲笑着看他。“你要怎么奖赏我?”
  “……?”
  萧酌清一时没反应过来。
  “奖赏?”
  “对啊,奖赏我让你这么开心。”
  凤元羲直直看进他的眼睛里,一双漆黑的瞳仁仿佛炽热燃烧的黑夜。
  其间倒映的尽是萧酌清的影子,仿佛长夜里明月高悬。
  萧酌清的耳根一路热到了脖颈,片刻,他偏了偏眼睛,低声说:“那你闭眼。”
  凤元羲靠着宫墙,依言闭上了眼睛。
  漫天繁星闪烁,矗立的行宫静谧无声。
  凤元羲的世界沉入了一片黑暗,但紧跟着,便是靠近向他的、清冷又舒缓的气息。
  两片微凉的嘴唇落在了他的唇上,轻轻辗转,缓缓加深。
  一瞬间,他的世界仿佛再无他物。
  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他,以及温柔亲吻着他的、他的爱人。
  ——
  次日,浩浩荡荡的君王仪仗行进到了泰山脚下。
  泰山的这次地动并不算严重,山上有几处山石滚落、一处地下涌出泉水,山顶的岱庙虽在震时被震得钟鼓自鸣,却没有任何坍毁的迹象。
  仪仗停在泰山脚下,凤元羲与众官吏下了车。
  廉王的车驾距离凤元羲的车舆很近。萧酌清仍旧是从皇舆上下来的,一下车,就看见立在车旁的廉王远远望向了他。
  萧酌清恍若未闻,神态自若地侧过身,立在凤元羲的车驾前。
  山前礼乐声起,肃穆的钟鼓声响彻群山。凤元羲踏出车舆,紧跟着,便是群臣跪拜、山呼万岁的声音。
  凤元羲回过头去。
  望不到尽头的仪仗中,上万随从朝着他的方向跪伏着山呼万岁。
  廉王与王远也在其列。两人即便再不情愿,在如山般重压在头顶的皇权面前,也不得不朝着他俯首称臣。
  凤元羲却并不在意。
  他的目光未作停留地从群臣头顶掠过,继而看向自己的面前。
  萧酌清正与群臣一同向他跪拜,低伏在地面上的背影如同被风摧折的青松,清癯的脊梁在官服下支出挺拔的形状。
  所有人都跪倒在地,没人敢直视君颜,也没人看得到凤元羲在干什么。
  于是,在群臣的跪拜中,他就这么有恃无恐地走上前去,单膝点地,跪在了萧酌清的面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萧酌清惊诧地抬头望向他。
  而凤元羲满不在乎,率先扶起萧酌清,仰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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