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穿越重生)——刘狗花

分类:2026

作者:刘狗花
更新:2026-06-14 08:35:36

  凤元羲不吭声,只是把萧酌清的手一把握进手心里,埋头扎进了萧酌清的怀里。
  这样大的一个人钻过来,萧酌清堪堪抱住他宽阔的肩膀,有些吃力,像抱着一只撒娇的大老虎。
  凤元羲挨着他,把那玉佩又摸了一遍,说:“还是不能挂在身上。”
  萧酌清忍俊不禁:“行,那你说放在哪里?”
  凤元羲低头找了找,最后硬是扯开了自己的领口,把小狐狸塞进重叠繁复的衣襟,把它挨着心口放了起来。
  只是帝王服制庄严而服帖,玉佩棱角分明,塞在那片紧扣的衣襟里,顿时让凤元羲的胸膛很突兀地鼓出一块。
  硬邦邦的,显得奇形怪状,把他衣襟上的龙纹都顶得变了形。
  萧酌清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看见萧酌清笑,凤元羲也跟着笑,还拉起他的手覆在心口上,让他摸自己胸膛上挤着的那只小狐狸。
  “像不像你?”他问萧酌清。
  想起那小狐狸憨态可掬的模样,萧酌清不大认可:“哪里像我。”
  凤元羲很笃定:“就是像你,它跟你一模一样。”
  隔着君王冕服厚重华美的纹路,凤元羲把萧酌清的手按在他胸口的小狐狸玉坠上,摸了一会儿,他认真地说:“它在这里,你也在这里呢。”
  倒不知凤元羲竟有说情话的天赋。萧酌清错了错眼,感觉耳根有些红烫。
  “……嗯。”
  凤元羲又开始直勾勾地看着他。
  漫天星斗映照,萧酌清与他依偎在夜空之下,皮肤泛着微微透粉的光泽。
  凤元羲觉得心跳得厉害,口中也开始发干,这样看着萧酌清,仿佛身体都被火焰烧起来了一般。
  想吻他,想得到他,想比现在更近、更剧烈地拥有他。
  但是夜风静静的,萧酌清也安安静静的,这让凤元羲一时间不忍心破坏,即便他的身体都要烧得坍塌下去。
  于是,他开始想要听萧酌清说话。
  “再跟我说一遍吧。”他对萧酌清说。
  “说什么?”
  凤元羲从他的怀里直勾勾地抬起头,萧酌清被他盯得后背痒痒的,轻声问道。
  “再说一遍你刚才说过的话。”
  凤元羲偏过头去,朝着萧酌清的颈窝里挨了进去。
  “说你爱我,像我爱你一样地爱我那件事。”
  凤元羲哑着嗓子撒娇。
  “再说一遍吧。”
  “凤元羲……”
  “先生,求求你了。”


第113章 
  千秋宴之后的第三天,萧酌清派遣出去查案的锦衣卫回来了。
  看着查访的结果,萧酌清拿起这份奏表,再次登上了廉王的门。
  廉王府上近日正筹备着办喜事。凤紫嫣为她自己定下了婚期,就在下月初二,王府上下忙忙碌碌,已经在筹备大婚的庆典了。
  萧酌清来时,府上的管家正与凤紫嫣的大丫鬟鸳鸯争执不休。
  “郡主说了,她的‘婚礼’上全部都要用这些假花。”鸳鸯说。
  管家赵荣面露难色:“这……这假花确是栩栩如生,可这颜色……鸳鸯姑娘,这未免不太吉利吧?”
  在他身后,大队的仆役端着盛放的盆景,连绵一片热闹的金红,与满园秋叶交相辉映。
  而在鸳鸯周遭,大片雪白的、浅粉与浅蓝交相辉映的奇花异草簇拥在那里,全是闻所未闻的品种。
  “哇……那是什么啊?”
  跟在萧酌清身后的拂雪忍不住感叹。
  萧酌清抬头看向那里。
  大片雪白的花卉堆放在地,盛开得鲜艳明亮,却没有根系,就这么直接置放在地上。日光下,花瓣与枝叶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泽,质地微硬,略显透明。
  萧酌清知道,那是“塑料”。
  在《踏王侯》里,王远经常从他的快递空间里翻找到各种奇异的物件,甚至有时会超乎了那个世界的常理,连王远自己都忍不住“吐槽”。
  诸如这些塑料鲜花,就是王远从他的快递空间翻找的、那个世界的某对新人为大婚准备的装饰品。
  这既是天道违背常理、为王远准备的“金手指”,也是王远“拿下”他的那些后宫,所必备的奇技淫巧。
  “郡主喜欢这些,你不要管了。”鸳鸯看着那些白色的花卉,似乎也不大情愿,却还是硬着头皮对赵荣吩咐。
  赵荣看着那满地的塑料假花,一言难尽。
  花确实漂亮新奇,让他都难以移开眼睛。更何况鸳鸯姑娘说,此花不必打理、不必浇水,只要摆在那里,就能够永远绽放。
  但是……
  即便再漂亮,也没必要非在大婚的时候用吧?
  寻常的人家里,能够用到白花的场景……向来不是喜事吧!
  赵荣不懂什么西式婚礼,看着那些假花,不敢乱下决定。
  鸳鸯却说:“郡主说了,她喜欢这个颜色,这个颜色代表纯洁。到了婚礼那天,郡主还要穿白纱呢。”
  “……什么纱?”
  赵荣的眼珠险些掉在了地上。
  萧酌清脚步并未停顿,朝着廉王的书房走去。雪白的假花与金红的盆景摆了满园,他从旁边路过,仿佛正气定神闲地走过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平心而论,他敬佩凤紫嫣离经叛道的精神。
  她觉得漂亮的东西,就不管旁人是什么目光,她一定会选。她自己的婚事,无论是丈夫还是典礼,都要她自己做主,不许任何人插手。
  这样蓬勃的生命力,的确让人另眼相看。
  如果她的生命力,不是靠吸食旁人的血肉生长出来的话。
  拂雪在他身后探头探脑地看热闹,萧酌清目不斜视,踏入廉王书房之时,将他留在了门口。
  既然爱看,不若多看几眼。毕竟这样的塑料花,放眼整个大商都是绝无仅有。
  拂雪是高兴了,可书房里的廉王却似乎十分头痛。
  隔着院墙,他看着远处被下人门摆进府中的、雪白如云的大片塑料花海,只觉脑袋突突跳着生疼,多看一眼都浑身难受。
  此时再看萧酌清,便更觉得此人芝兰玉树、丰神俊朗,怎么看都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好女婿……
  可惜了,他的女儿白生了一双眼睛。
  唉,如若他女儿要嫁的是萧酌清多好?
  至少萧酌清不会给他女儿弄来一堆不会枯萎的白花,把他的王府装点得像灵堂一样!
  只是他亦不知,萧酌清气定神闲地朝他行礼,是为了给他带来一个足以让他头痛得更厉害的坏消息。
  户部侍郎章年嘉下了趟南海,回京之际,至少从押运的财货中贪墨了数十万两白银。
  “使团停靠在邺江附近的那夜,有两艘船只被章大人运走。”
  萧酌清娓娓道来,攻击着廉王脆弱的血压。
  “臣派锦衣卫私下查访,果不其然,三日之后,有八艘小船停靠在章大人的故乡暨阳。”
  萧酌清说。
  “暨阳县城里的通关文牒上记载的是黍米,据说是章大人娘舅家的亲眷开设酒坊、用作酿酒所购入的原料。但船只抵达的当夜,却未曾在酒坊停留,而是在深夜由章大人府上的奴仆装卸之后,运到了府上的银库里。”
  谁会把黍米放进银库?
  答案不言而喻。
  那些黍米是金的、是银的,装满了无数的布袋,数额之巨,让章府几十个家奴运到天光拂晓,才堪堪搬完。
  萧酌清又说:“王爷不必忧心。臣特地留了人手,已经把章府盯住了。按照王爷的钧命,没有轻举妄动,更未曾惊扰任何人。”
  “既然是这样,那就可以捉拿章年嘉了。”
  廉王阴沉着脸色,对萧酌清说。
  萧酌清却摇了摇头:“王爷,臣今日来见您,为的就是这个。”
  “什么?”
  “金银上没有记号,即便查抄,也无法证明是章大人出使南海时的贪污所得。但臣派人查访,发现章大人在运送金银的时候,将一本账册一并藏到了暨阳的章府上。”
  他抬眼看向廉王。
  “账册上记载了他一路北上、打点各路官员的名册与数额,事无巨细,无一遗漏。”
  “……什么!”
  廉王惊呆了。
  “王爷,此账册的重要程度,决计在这数十万两白银之上。”萧酌清看向他,笃定地说。
  “臣一直想知道,章大人侵吞帑银、大笔地打点各地官员的目的是什么。臣猜测,臣想要的答案,也在这本账目之上。”
  廉王怔怔地看着他。
  他当然知道……知道这本账册,对于这桩案子有多重要。
  或者说,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它代表着这桩大案所有银钱的去向,也代表着自运河从南到北、大商近半数地方大员的把柄和罪证。
  只要把这本账册拿到手,数十上百名官员的生死、去留,就全在他一人的掌握之间了。
  此时的廉王,万分需要这样一本账册。
  他身边已经没几个能信任的人了。他的儿子与他势同水火,曾经最信任的亲信如今也是貌合神离。
  以前,他靠着这些人稳坐在摄政王的宝座上,现在,他摇摇欲坠,可如果拿到了这本账目,那么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
  怔愣许久,他抬起眼,直直看向了萧酌清年轻的、笃定的、正气凛然的面孔。
  国帑、天理、黎民苍生?
  和他手里永恒的权柄相比,那都算些什么东西。
  怔愣之后,廉王开始变得兴奋。
  这让他总不常用、以至于锈蚀滞涩的大脑难得灵光起来,他看着萧酌清,知道这个送上门的直臣,就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一枚棋子。
  这个年轻纯臣的一腔热血,就是他坐稳王位的垫脚基石。
  “酌清。”
  他直直看着萧酌清,目光灼热,掷地有声。
  “本王现在有一桩任务,关乎天下黎明,关乎大商国祚。”
  廉王说。
  “本王现在只信任你,所以本王今日要将匡扶大商的重任,交到你的手上。”
  ——
  离开王府书房时,萧酌清握着公文,指节微微泛白,微不可闻地发出细细的颤抖。
  他知道,成了。
  廉王拿他当做棋子,却殊不知这盘棋局就是萧酌清为他准备的。
  从银钱的线索,到那份账本,再到他对账本的猜测……
  这本账册的确是真实存在的。
  章年嘉为廉王父子办事,图的是位极人臣、图的是配享太庙,他自然也要为自己留下后路,既防廉王卸磨杀驴,也防那些官吏暗中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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