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穿越重生)——刘狗花

分类:2026

作者:刘狗花
更新:2026-06-14 08:35:36

  凤元羲则“嗯”了一声,想起刚才凤引华对着萧酌清毕恭毕敬的样子,对他勉强放心,没再多问。
  “你手怎么了?”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萧酌清手上的异样。
  一道殷红结痂的豁口横亘在他的手指上,凤元羲一摸到它,立即拉起萧酌清的手来查看。
  萧酌清心虚地抽了抽手,没抽开。
  前些天,他想着凤元羲的生辰送他什么才好,在自己的私库中找来找去,寻到一块当年外出游历,得的一块极好的于阗玉。
  温润的羊脂白玉触手生温,萧酌清喜爱至极,一直没舍得雕刻成器物,留着这么一块原石,偶尔把玩。
  不过这回,他把它握在手里,忽然觉得它很适合做佩饰。
  恰好了,他曾好奇学过些琢玉的手艺,虽不算精巧,但可以一试。
  手是昨天夜里划破的。
  凤元羲总是悄悄地来,萧酌清怕他忽地跳窗而入,于是琢玉时万分小心。
  夜里,梁上果然发出踩踏的声响。萧酌清手下一抖,朝窗外望去,却见一只野猫从檐上跃下。
  而他的手上,也不慎划出了一道血口。
  伤口不深,并不显眼,也不知凤元羲是怎么一眼觉察的。
  萧酌清偷偷藏了惊喜,不想让凤元羲提前知道,于是心虚地缩了缩手,说:“不知道在哪里碰到的。”
  凤元羲仔细看过那道结痂的痕迹:“像利器划的。”
  萧酌清只好装傻:“噢,是吗。”
  还好凤元羲没再多问,来回看了看,又问:“疼吗?”
  萧酌清笑了:“这有什么疼的。”
  便是小孩子也不会怕这点小伤,凤元羲却这样如临大敌,仿佛没见过伤口一般。
  他正笑着,凤元羲却已经把他的手拉起来,小心吹了吹,继而轻轻将嘴唇贴在了他的伤口旁。
  萧酌清的手腕一抖。
  一道划痕而已……虽然不痛,但是正在结痂恢复的皮肤隐约发痒,连带着周围的皮肉都变得敏感,让凤元羲的嘴唇一碰,仿佛要点起火了一般。
  “你……”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离,却见凤元羲抬眼看他。
  “嗯?”
  对上那双心疼的眼睛,萧酌清微微一顿,继而鬼使神差地问道:“你……你喜欢什么动物?”
  他昨天晚上就在想。
  给凤元羲刻一个什么呢?
  龙凤,松柏,花鸟?
  萧酌清倒是认得不少图案,但拿起那块玉,却迟迟没有下刀,总觉得哪个都不大般配。
  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就问了出来。
  凤元羲的嘴唇贴在他的手指上。鼻息起伏,撩动得萧酌清皮肤都在痒,他直勾勾地看着萧酌清,毫不犹豫地说:“狐狸。”
  萧酌清不解:“怎么喜欢狐狸?”
  凤元羲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是在他的指节上吻了一下,眨着眼睛望向萧酌清。
  “嗯,就是喜欢狐狸。”
  ……明明是在说小动物,可在凤元羲那双眼的注视下,气氛却变得莫名暧昧,一字一句,仿佛是在说“喜欢他”一样。
  萧酌清的脸热了热,错开目光:“……知道了。”
  凤元羲闷闷地笑了一声。
  小狐狸尚且不知道自己是小狐狸。
  他只知道摇动着尾巴,漂亮而聪明地在自己的面前走来走去。
  好可爱。
  “最喜欢小狐狸了。”
  凤元羲闷闷笑起来,从嘴唇到脸颊,又轻轻蹭过萧酌清的指节。
  仿佛是另一只依偎过来的小动物。


第111章 
  凤元羲的千秋节办得十分盛大。
  出使南洋的使臣凯旋而归,使得今年国库充盈。又兼连年风调雨顺,朝廷丰沛富足,一场千秋宴轻而易举地办得盛大恢弘。
  而朝野上下,此时也正处在暴风雨前的平静之中。
  萧酌清的差事办得足够隐秘,前些天查到货船被偷运的线索之后,就连夜派了锦衣卫南下查证。锦衣卫走了两天,朝中各处硬是没觉察到一点风声,上至李和庸、章年嘉,下到各地的地方大员,都以为他们贪得滴水不漏,没被任何人察觉。
  而凤绛刺杀君王的案子,也在这样的喜事下不了了之了。
  这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情理之中。
  弑君是十恶不赦的大罪,真要论处,是要抄家灭族的。凤绛可是廉王的亲子,即便他做了什么错事,廉王难道真的要抄自己的家、灭自己的族?
  更何况,至今不是都没查到证据吗。
  查案的新任刑部堂官袁承望很懂规矩,案子查了月余,除了独自去过几趟廉王府之外,没查出任何结果。
  至于那位老谋深算的李和庸,就更泰然自若了。
  袁承望查案,本就是他举荐的,此人敢做什么、不敢做什么,他自认比袁承望还要更明白。
  于是,千秋宴上,朝野上下陷入了一片和乐融融的安宁,仿佛从前那些龃龉与混乱的勾当,都从未发生过一般。
  自然了,也仍旧包括高台上那位沉默的、被群臣百官忽略的君王。
  千秋宴上进献贺礼、上表祝寿的仪典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群臣叩拜,廉王仍旧坐在凤元羲身前,挡去了他的大半身形。
  而到了宴中,群臣举酒祝祷,祝的也是廉王金瓯永固,永享升平。
  萧酌清坐在席间,听着他们舌灿莲花、妙语连珠的奉承,忍不住握住了袖中那块温润的白玉。
  刚琢好的玉饰初打磨过,攥在手里有些硌。萧酌清抬眼看去,就见凤元羲坐在御座之上,身后的雉尾扇华光熠熠,却令他的面容沉在了黑暗里。
  但不知为何,他一抬起眼,竟就隔着重重人群,对上了凤元羲的目光。
  可他甚至明明都没看见凤元羲的眼睛。
  那张面容沉在冕旒之后,一片阴影之下,只能隐约看见凤元羲棱角分明的颌骨。
  不过,在萧酌清看过去的一瞬间,凤元羲飞快地朝他比了个手势。
  【走。】
  两人从前没商量过,萧酌清却竟一眼看懂了他的意思。他的目光扫视过周遭,再回头时,凤元羲竟已经起身,堂而皇之地离席而去。
  萧酌清:“……”
  他从前一直以为,凤元羲是用怎样诡谲的身法,才能次次在宴会中莫名消失的。
  原来……只是因为无人在意啊。
  萧酌清拢起袍服,也跟着站起了身。
  可他刚刚起身,就被两个官员缠住,笑语盈盈地端过酒来,说要与萧大人共饮一杯。
  萧酌清接连饮了好几杯酒,这才堪堪脱身。可刚走出两步,却又见那位岭南王的三殿下凤引华端着酒杯,迎面向他走来。
  萧酌清:“……”
  今日宴上,廉王只顾着跟凤绛演他的父慈子孝,一时没怎么注意这两个远亲旁门的宗室皇亲。凤彰和凤引华今日的处境可谓尴尬,不过总归是皇上的千秋大宴,他们二人的存在也不算突兀。
  看见萧酌清微微一愣,凤引华脸上的笑容也顿住,继而热情地道:“萧大人要出去啊?”
  “是啊。”萧酌清浅淡地扬了扬嘴唇,显得笑容十分勉强,身形也微晃。“有些不胜酒力,想出去吹吹风。”
  “啊啊。”
  凤引华连忙侧身让开。
  “是我唐突。萧大人快去吧,我……我去敬廉王殿下一杯。”
  他明明刚才敬过了,但此时他端着酒,即便再尴尬,也不敢给萧酌清这样的权臣找麻烦。
  萧酌清微微偏过头去。在他身后,廉王座下一片众人趋奉的热闹,只略扫一眼,他就猜得到凤引华一会儿的处境如何。
  萧酌清收回目光,从自己的桌案上拿起酒盏。
  “那容下官唐突,请三殿下先饮了下官这杯吧。”他说。“殿下远道而来,方才席间忙乱,下官都未能来得及敬您一杯酒。”
  他没揭破,只在凤引华感激的眼神里与他碰杯对饮,又各自告别。
  萧酌清自认不是什么心软的人。但凤引华那二人不过是被卷入局中,羊入虎口,身不由己,他举手之劳,不过一杯酒而已。
  更何况……
  凤元羲难得会有这样,不觊觎他皇位的亲眷。
  与凤引华告别,萧酌清径自出了殿外。
  夜风吹拂,深秋的晚风带着些微的凉意。萧酌清刚饮过几杯,脸颊微烫,忽地让夜风一吹,竟感到有些微微的晕眩。
  他加快脚步,行至殿旁廊下的阴影中,单手扶着墙壁,想先缓过这阵酒劲。
  可他刚触上冰冷的墙面,黑暗中忽地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拽过他的手腕,忽地将他拉进了黑暗之中。
  萧酌清一惊。
  鼓噪的心跳声里,他猛地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他听见凤元羲冲着他笑:“先生都走到了这里,居然没有看见我。”
  说完埋下头就来吻他。
  萧酌清本就酒意上头,有些眩晕,此时被按在宫殿的暗处,几息之间就被吻得喘不上气,一手撑在背后的墙面上,一手扯着凤元羲的冕服。
  “头晕……等等,有些晕。”
  他推不开,只好在凤元羲亲吻的间隙里央求他。
  凤元羲果然很快停了下来。
  “怎么了?”
  “饮多了两杯。”萧酌清扶着他的手臂。
  “谁在同你喝酒?”
  凤元羲皱眉,扭头朝着殿内看去。
  看他这般阎王点卯的神色,萧酌清连忙伸手拉他,怕他一时冲动六亲不认,又要为了一杯酒去找谁的麻烦。
  可他刚一抬头,便间几个官员结伴而来,恰从他们不远处的廊下行过。
  不好!
  萧酌清吓了一跳,飞快地缩了回去,下意识地用凤元羲的身形挡住自己。
  出外吹风被同僚遇见不要紧,可他此时与凤元羲二人单独在此,又是这样亲近暧昧的距离,让人看见,该如何解释?
  他光顾着躲,全然没注意自己这躲藏的姿势,恍如钻进了凤元羲怀里一般。
  凤元羲的身形微微一顿,继而强压着笑意伸出手,环住了萧酌清的肩背。
  “先生不要出声。”他低声对萧酌清说。“他们好像走过来了。”
  萧酌清肩背一僵,任由凤元羲揽着他的肩膀,又往怀里抱了抱。
  而他面前,凤元羲回过头去,目光扫过那几个醉醺醺朝着御园走去的官员,嘴角的笑意忍都忍不住。
  先生怎么这么可爱,他说什么都信。
  这个角落黑沉一片,即便走近了也看不见他们二人的身影。况且此处位置刁钻,若非有心,也走不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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