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近代现代)——雨细杏香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香
更新:2026-06-14 08:28:54

  杨兆走后,何相鹤彻底陷入兴奋之中,一会儿蹲在门口盯着街角,一会儿又跑到陆正身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陆正,动画片是不是《猫和老鼠》呀?就是那只笨猫被老鼠耍的那个!商场会有好多好吃的吧?杨兆会给我买吗?”
  他像个十万个为什么,嘴巴说个不停,吵得陆正头疼,直接吼了一句:“闭嘴!”
  何相鹤立马闭上嘴,可没三秒,又忍不住小声嘟囔,带着点委屈和得意:“杨兆最好了,给我买草莓,买巧克力,你都不给我买,你说太贵了,你坏......”
  “白眼狼!”陆正低骂一声。
  何相鹤不明所以,继续喋喋不休。
  陆正火气一下子上来,沉声道:“何相鹤,我告诉你,出去不准跟人要东西,他给你就吃,不给不许闹,听到没有!”
  他声音又大又凶,何相鹤吓得肩膀一缩,眼圈瞬间红了,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没有要......”
  “不许要!说了不行就不行。”
  何相鹤不敢再说话,乖乖哦了一声,转身走回房间,关上门。
  他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自己小声哄自己:“小鹤要乖,不能要东西,陆正就不生气了......”
  没一会儿,又打开门,乖乖蹲在门口,安安静静等杨兆。
  傍晚,杨兆准时赶来。
  何相鹤早就换好了干净衣服,白色运动外套,搭配深色裤子和白球鞋,头发还是翘着几缕,他用手按了好几遍,按下去又翘起来,最后只好放弃,傻愣愣地站在门口。
  一看见杨兆的车,立马冲过去,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兴奋:“杨兆!你来了!”
  杨兆打开车门,何相鹤麻利地爬上车,坐在副驾驶,好奇地东摸西摸,摸摸柔软的座椅,摸摸安全带,鼻子不停嗅着,一脸陶醉:“好大,好软,好香呀,这是什么味道?”
  “香水。”
  “香水~嘿嘿ᜊ•ᴗ•ᜊ 。”何相鹤傻傻地重复,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满足。
  杨兆帮他系好安全带,驱车前往商场。
  何相鹤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路灯一盏盏划过,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一直张着,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不停地问东问西,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小傻子,懵懂又纯粹。
  到了电影院,杨兆买好票,又买了可乐和爆米花。
  何相鹤盯着金黄酥脆的爆米花,眼睛都直了,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着,甜香四溢,瞬间眯起眼睛,一脸幸福。
  杨兆牵着他的手走进放映厅,里面黑漆漆的,何相鹤吓得浑身一僵,手微微发抖,紧紧攥着杨兆的手不敢动。
  杨兆握紧他的手,轻声安抚,把他带到座位上。
  电影开始后,何相鹤看得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连爆米花都忘了吃。
  看到好笑的情节,他笑得大声又放肆,咯咯的笑声传遍整个放映厅;看到感人的地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顺着脸颊滑落,杨兆递给他纸巾,他乖乖擦眼泪,小鼻子吸得通红。
  电影放到一半,何相鹤忽然不吃爆米花了,小手在桶里扒拉来扒拉去,舍不得吃。
  杨兆问他怎么了,他低着头,小声说:“留给陆正,他没吃过,我想让他也吃......”
  杨兆心里一软,答应他再买一桶带回去,何相鹤这才又开心地吃起来。
  电影结束,何相鹤抱着满满一桶新的爆米花,一路叽叽喳喳跟杨兆说着电影情节,说到兴奋处手舞足蹈,嗓子都哑了也不停。
  车子停在修车铺门口,铺子里的灯还亮着,陆正正坐在里面等着。
  何相鹤和杨兆告别后,抱着爆米花,飞快地冲下车,跑到陆正面前,小脸通红,眼睛还带着哭过的红肿,却笑得一脸灿烂:“陆正!我回来了!你看,给你买的爆米花,可好吃了!”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桶盖,把爆米花递到陆正面前,满眼都是期待。
  陆正伸手抓了一把塞进嘴里,甜甜的、脆脆的,何相鹤仰着头,小声问:“好吃吗?”
  “嗯。”
  得到回应,何相鹤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蹲在陆正身边,絮絮叨叨讲着电影里的故事情节,讲杨兆的车有多舒服、多香,还把袖子凑到陆正鼻子前:“你闻,我身上还有香味呢!”
  他越说越兴奋,毫无顾忌地夸杨兆:“杨兆最好了,车比你的大,比你的香,还给我买好多好吃的,比你好......”
  他完全没注意到,陆正的脸色越来越黑,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这么好,你跟他好了,别和我住了。”陆正说。
  何相鹤立马摇头,“嗯~不要,我要和陆正一起~你也好啊,帅帅的,大大的,像大山一样!不过杨兆也帅......”
  陆正没说话,伸手抓了一大把爆米花,直接塞进何相鹤嘴里,堵住他碎碎念的嘴。
  何相鹤唔了一声,慢慢嚼完,刚想说话,又一把爆米花塞了进来。
  连续几次,他的嘴被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得像只蛤蟆,一脸茫然地看着陆正。
  等他好不容易咽完,刚要开口,陆正又要伸手,何相鹤吓得往后一缩,又急又气,眼圈泛红:“别喂了!我自己会吃!”
  陆正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却依旧冷着脸,一把一把地往自己嘴里塞爆米花,吃得又快又急,像是在赌气。
  何相鹤蹲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满满一桶爆米花越来越少,从满桶变成半桶,再变成小半桶,不停地咽口水,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抢。
  “你吃太多不好!肚子会不舒服的!给我留点!”
  何相鹤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陆正直接把桶举高,何相鹤踮着脚、蹦着跳着都够不着,急得原地转圈,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是我的!你都吃这么多了!”
  陆正低头看着他急得跳脚、眼圈通红的可爱模样,终究是心软,抓了一把爆米花,递到他面前。
  何相鹤伸手去接,陆正却故意把手缩回去,看着他瘪嘴要哭的样子,才重新伸手。
  这一次,何相鹤没伸手接,直接低下头,凑到陆正的手心,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
  温热的舌头不经意蹭过陆正的掌心,软乎乎、热乎乎的。
  他吃得又快又香,吃完抬头,嘴角还沾着爆米花碎屑,眼睛亮晶晶的,含糊不清地说:“还要。”
  陆正的心猛地一颤,手心的触感格外清晰,指尖微微发抖,却还是又抓了一把递给他。
  何相鹤再次低头,凑在他手心吃着,吃得一脸满足,嘴角不自觉上扬,笑得又甜又软。
  等把爆米花吃完,何相鹤舔了舔嘴唇和手指,抬头看着陆正,一脸认真地说:“陆正,你喂的,比我自己吃的好吃。”
  陆正看着他软糯懵懂的样子,心口发软,却依旧嘴硬,红着耳尖骂了一句:“有病。”
  说完便起身转身走开。
  何相鹤看着他的背影,傻傻地笑了,笑得又甜又开心。
  他把空桶扔进垃圾桶,蹦蹦跳跳地跑进厕所,洗漱完又高高兴兴地回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
  他现在满心都是欢喜,把被子拉过头顶,躲在被子里偷偷地笑,甜意藏都藏不住。


第42章 爸爸
  何相鹤和陆正的关系,像一张被狠狠揉皱的糙纸,正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慢慢抚平。
  不是骤然舒展,是从边角开始,一丝一缕往中间延展,慢却笃定,再也回不到先前紧绷又疏离的模样。
  陆正骂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不是刻意隐忍,是真的骂不出口。
  每每张嘴,那句憋在喉咙里的“你有病”刚要冒头,对上何相鹤仰着的白净小脸,眼里带着怯生生的讨好,那些厉色的话便瞬间堵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
  噎得他只能别过脸,假装埋头拧螺丝,假装手里的铁件比眼前这团晃眼的软白要紧千万倍。
  何相鹤迟钝,却也真切察觉到了变化。
  他说不出具体哪里不一样,只知道陆正摸他头的次数多了,不再是从前敷衍的、带着不耐的触碰,而是轻轻的、缓缓的,指尖都带着温度。
  陆正呵斥他的声音也低了,再没有从前震得修车铺嗡嗡响的怒吼,大多时候只剩低沉的嘟囔,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就连看他的眼神,也褪去了往日的冰冷疏离,不再像看个累赘麻烦。
  何相鹤不懂那是什么,只觉得陆正的眼底,像是冬日冰封的河面裂开一道细缝,底下藏着温热的水流,悄悄淌着。
  他本就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从前挨过的凶、受过的怕,早被这点细微的温柔冲得一干二净。
  何相鹤又越来越黏着陆正,像条甩不开的小尾巴。
  陆正蹲身修车,他就安安静静蹲在身侧。
  陆正起身拿工具,他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就连陆正出门去,他也乖乖站在门口等着,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回去看电视。
  陆正偶尔被跟得心烦,回头瞪他:“总跟着我干什么?”
  何相鹤便仰起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嘴角噙着软乎乎的笑,直白又纯粹:“我想看着你。”
  陆正噎了一下,憋出一句“有病”,匆匆转过身,耳尖却不受控地泛起红,连握着扳手的手都不自觉松了几分。
  杨兆依旧隔三差五来,每次都拎着满满当当的零食或水果。
  他把东西塞进何相鹤怀里,再蹲下身揉一揉他的头发,温声问他乖不乖。
  何相鹤见到他,眼里便满是欢喜,抱着零食在铺子里蹦跳,拖鞋踩在地面啪嗒作响,大声喊着“杨兆来了”。
  陆正站在一旁,看着他对着杨兆笑靥如花、满心依赖的模样,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又翻涌上来。
  不是嫉妒,也不是纯粹的生气。
  更像是自己养了许久的小崽子,对着旁人展露了全然的亲昵,心里空落落的。
  不是滋味。
  他压下这股怪异的情绪,走上前跟杨兆随意搭话。
  杨兆掏出烟递给他,说自己接了案子,过几日要出差,怕是一阵子来不了。
  陆正随口应着,语气平淡:“没事,来不来都行,那傻子也不会惦记。”
  这话恰好被跑出来的何相鹤听见,他瞬间瘪起嘴,眼眶微微泛红,仰着头急声辩解:“我会想你的!杨兆,你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他一口气说着,声音渐渐带上哭腔,生怕杨兆一去不回,没人再陪他玩,给他带零食吃。
  杨兆笑着揉他的头,柔声应允,他才吸着鼻子,用力点头,刘海都跟着晃起来。
  每次拿到零食,何相鹤总会第一时间跑到陆正面前,高高举到他嘴边,脆生生道:“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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