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近代现代)——雨细杏香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香
更新:2026-06-14 08:28:54

  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像一只叼来宝贝,诚心献给主人的小狗。
  陆正有时会吃,他便蹲在一旁,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嘴角的笑意愈发浓,整个人都透着欢喜;陆正要是不吃,他就自己吃,吃几口总要再递过来,执着地喂到他嘴边。
  陆正最后总是会接的。
  陆正依旧觉得何相鹤烦。
  从前何相鹤闯了祸,他一凶,人就缩着肩膀掉眼泪,可怜得像被雨淋湿的小狗。
  现在他倒是学精了。
  但凡察觉他语气不对,还没等他开口斥责,何相鹤就主动凑过来,低着头,手指局促地绞着衣角,瘪着嘴用软糯的声音认错。
  “我错了,你别生气。”
  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每次都让陆正十分无语。
  何相鹤认错早已成了条件反射,快得让人哭笑不得。
  有时陆正只是跟客户说话,语气稍重了些,他就立马从角落跑过来,仰着小脸怯怯认错。
  陆正一脸莫名:“你错什么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认真:“我不知道,但你声音大了,就是生气了,你生气,就是我错了。”
  神经病......
  绝对是故意的!
  陆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无奈,伸手攥住他的后领,像拎狗似的把人拎起来。
  何相鹤被勒得脖颈发红,小腿胡乱蹬着,声音发颤:“你、你干嘛?”
  “不是要认错?”陆正声音冷硬,“说清楚,错哪了。”
  何相鹤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只是本能地觉得,陆正声音大了,他就该认错。
  陆正看着他无措又慌乱的样子,又气又笑,终究是松了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不知道就别乱认,别搞得我欺负你似的。”
  何相鹤揉着发红的脖颈,望着他的背影,小声嘟囔:“你本来就欺负我......”
  那天下午,何相鹤独自在房间看动画片,里面的情节逗得他笑个不停,眼泪都渗了出来。
  广告时段一到,他顿时没了兴致,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打转,坐立难安,像只精力无处发泄的小狗,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目光无意间扫过电视柜,老旧的木柜漆面斑驳,边角带着划痕。
  无聊......
  视线最终落在柜身的抽屉上,锈迹斑斑的铁拉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伸手拉开抽屉,里面堆满了杂物,旧报纸、旧杂志、电线、螺丝、螺丝刀、胶带,还有满满一盒钉子。
  何相鹤没有坏心思,只是纯粹的好奇,像只探寻新事物的小动物,伸手在里面翻找。
  报纸杂志上的字他认不得,摸了摸冰凉的电线,玩了玩胶带,又把钉子倒在地上,一颗颗整齐排好,做得格外认真。
  排完钉子,他又拿起螺丝刀,戳着钉子玩,听着叮叮当当的声响,觉得格外有趣。
  玩得兴起时,拿着螺丝刀在水泥地上乱划,划出一道道白痕,画圆圈、画方块,甚至歪歪扭扭画了一只小狗。
  他玩的鼻尖都冒出了细汗,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玩够了划痕,他又开始戳钉子,一颗颗往床底、柜底戳,看着钉子滚远,他便跟着在地上爬。
  爬到电视柜旁时,他伸手去够滚进底下的钉子,肩膀不经意间撞到柜身,他没在意,再次用力时,电视柜猛地一晃,随即轰然倒地。
  先是清脆的咔嚓声,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哗啦啦声响,最后是重物砸地的闷响。
  。。。。。。
  三声巨响,让何相鹤瞬间僵在原地。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狼藉,电视倒扣在地,屏幕碎裂,玻璃渣散落一地,电视柜歪在一旁,抽屉里的杂物撒得满地都是。
  他手里还攥着那颗钉子,大脑一片空白,像被冻住一般,张着嘴,瞪着眼,整个人吓得呆若木鸡,全然没了刚才的欢喜。
  完了!!!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是陆正。
  何相鹤瞬间浑身发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腿软得站不住,慌乱中踩到碎玻璃,踉跄着摔倒在地。
  手掌被玻璃划破,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连滚带爬地冲到床边,钻进床底,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
  床底又黑又窄,满是灰尘,他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不止,咚咚的声响仿佛要撞破胸膛。
  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眼泪无声滑落,砸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陆正一进房间,血压瞬间高到头顶。
  “何相鹤!”
  陆正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低沉又压抑,带着怒意。
  何相鹤浑身一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何相鹤,出来!”
  陆正的声音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他看着满地狼藉,脸色黑得沉郁,拳头攥得指节泛白,眼底翻着怒意,却在扫视一圈后,目光落在床底的缝隙上。
  他蹲下身,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床底,恰好照亮缩在最里面的何相鹤。
  他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满是惊恐。
  “出来。”陆正的声音沉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何相鹤一动不动,把自己埋得更深,像只鸵鸟,只想躲开这场灾祸。
  “我让你出来!”
  陆正的怒意更甚,伸手去抓他的脚踝,何相鹤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脚。
  陆正再次伸手,攥住他的小腿,用力往外拉。何相鹤拼命扒着床腿,哭喊道:“我不出去!你会打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它自己倒的!”
  陆正没松手,不容抗拒地直接把他从床底拽出来,从黑暗拖到光亮里。
  何相鹤浑身沾满灰尘,脸上混着泪水和尘土,手上的伤口渗着血,狼狈又可怜,趴在地上不停发抖。
  陆正看着他趴在地上的样子,头疼的要死。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何相鹤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何相鹤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站不稳,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他的身体在发抖,像一块被放在了震动器上的果冻。
  Duang~Duang~的
  陆正把他按在床边,一把扯下他的裤子。
  白白的,瘦瘦的,两瓣团子露出来。
  他抬手就打,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
  “啪”“啪”“啪”的,声音巨大。
  何相鹤趴在床上,屁股翘着,整个人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四肢乱蹬,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叫声。
  不是哭,是叫,是那种又气又怕又委屈的、像小孩被打针时发出的叫声。
  “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打了!疼!疼!”他的声音又尖又哑。
  陆正打了五六下,停了。
  他松开何相鹤的胳膊,何相鹤从床上滑下来,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的屁股红了一片,像被烫过一样。
  陆正站在他面前,喘着气。
  他看着何相鹤蹲在地上的样子,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尖和还在流血的手。
  他突然发不出火了。
  “别哭了。”他说。
  何相鹤没有听,他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陆正蹲下来,伸出手,粗鲁地擦了擦他的脸。
  他的手很大,很粗,擦得何相鹤的脸都红了,像用砂纸磨过一样。
  但他没有停,擦了眼泪,擦了鼻涕,把那张脏兮兮的脸擦得更脏了......
  他把何相鹤的手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的伤口。
  伤口不大,但还在渗血。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面,拿出碘伏和创可贴,蹲下来,给何相鹤消毒。
  碘伏涂上去的时候,何相鹤“嘶”了一声,手往后缩了一下,被陆正一把按住。
  “别动。”
  何相鹤不动了。
  他咬着嘴唇,看着陆正把碘伏涂在伤口上,贴上创可贴。
  陆正贴完之后,拍了拍他的手,“好了。”
  何相鹤看着手上的创可贴,吸了吸鼻子,“谢谢泥......”声音变了调。
  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里面的委屈已经少了很多。
  陆正站起来,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水哗哗地流,他试了试水温,调好了。
  他走出来,站在何相鹤面前,“起来,洗澡。”
  何相鹤抬头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
  “你帮我洗。”
  他好像在撒娇。
  陆正深吸了一口气,“自己洗。”
  “不要,你帮我洗,我怕痛嘛。”何相鹤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陆正被他那张脏兮兮的脸看着,叹了口气,弯腰一把把何相鹤从地上捞起来,扛在肩上。
  何相鹤被他扛着,肚子硌在肩膀上,脑袋朝下,腿在空中乱蹬,像一只被扛着去洗澡的小猪。
  “你、你干嘛?”他的声音被颠的发抖。
  “洗猪。”陆正说了两个字,扛着他走进浴室,把他放在花洒下面。
  水淋下来,温温的,何相鹤被淋了一下,缩了缩肩膀。
  陆正给他搓身体,搓到屁股的时候,他故意掐了一下。
  何相鹤“啊”了一声,整个人弹了一下,睁开眼,看着陆正,眼睛里满是委屈,“你掐我。”
  “活该。”陆正的声音硬邦邦的。
  何相鹤看着他那个样子,嘴巴瘪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于是他又把头低下了,继续让陆正搓。
  陆正帮他冲干净了,把水关了,从架子上扯了一条干毛巾,扔在他头上。
  “擦干了,出来。”
  他转身走了出去。
  何相鹤站在浴室里,拿着毛巾,擦了两下,又擦了两下。
  他擦得很慢,等走出浴室,陆正已经换好了床单,一片狼藉也收拾好了。
  就是电视还扣在地上,屏幕碎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修。
  何相鹤站在房间门口,看着那个碎了的电视,嘴巴瘪了一下。
  他走过去,蹲在电视旁边,伸出手,摸了摸碎掉的屏幕。
  玻璃渣扎手,他缩了一下,又伸过去了。
  “电视坏了。”
  何相鹤现在才开始担心以后没电视看了。
  “嗯。”陆正站在他身后,“你干的。”
  何相鹤的嘴巴瘪得更厉害了,他的眼睛红了,“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在发抖,“它自己倒的。”
  陆正看不得他这副装无辜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何相鹤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茫然,“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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