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近代现代)——雨细杏香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香
更新:2026-06-14 08:28:54

  他的声音里带着控诉和委屈,还有一种像在翻旧账一样的认真。
  “我打报告不行啊?”陆正不想和他掰扯,随口胡说道。
  何相鹤愣了一下,他看着陆正,眼泪还在流,但已经不多了。
  然后他站起来,贴近陆正,仰着头看着他,“那你给我买烧烤。”
  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里面的目的性很强,像一根针直接扎在陆正的太阳穴上。
  ......
  陆正盯着面前的“大蚊子”看了两秒。
  “你在这等着我呢?”
  何相鹤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就那么仰着头用玻璃珠般的眼睛看着陆正。
  陆正看着他那个样子,被气笑了。
  他伸出手,捏住何相鹤的脸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何相鹤的脸被捏得变了形,嘴巴像小金鱼一样嘟起来。
  他没有躲,就那么让陆正捏着,眼睛眨巴眨巴。
  “你属什么的?”陆正问。
  “兔子。”何相鹤的声音从被捏扁的嘴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
  “你属比格的。”陆正松开手,转身走了。
  何相鹤站在那里,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
  他追上去,跟在陆正后面,“比格是什么?”他问。
  “狗。”陆正头也不回。
  “我不是狗!我是小兔子!”何相鹤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又急又气。
  陆正没有回头,但他的嘴角勾起来了,勾得很高。
  陆正最近喜欢上了逗何相鹤。
  他喜欢用吃的逗何相鹤,等何相鹤伸手去拿的时候,就把手缩回去,然后看着他急得跳脚的样子。
  他会说“今天去买烧烤”,然后等何相鹤换了衣服、穿了鞋、跑到门口的时候,再对他说“骗你的”。
  何相鹤次次被骗,次次上当。
  每次都会生气,生气就会“werwerwer”,每次“werwerwer”都会被陆正捏脸,每次被捏脸都会忘了生气。
  只有这点可爱。
  有一次,陆正坐在铺子里修车,何相鹤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小汽车,在地上推来推去。
  他推了一会儿,抬起头,“陆正,我们什么时候去公园?”
  陆正头也没抬,“明天。”
  何相鹤的眼睛亮了,藏不住的激动,“真的?”
  “嗯。明天带你去。”陆正的声音很平静。
  何相鹤从地上跳起来,小汽车掉在地上,轱辘转了两圈,停住了。
  他跑过来蹲在陆正旁边。
  “明天几点?”他的声音兴奋地问。
  “早上。吃完早饭。”陆正说。
  何相鹤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他跑回房间,开始翻柜子。
  他把那件白色运动外套拿出来,这是陆正前两天看天冷了给他买的,何相鹤把它挂在椅背上。
  然后又把那双运动鞋拿出来,放在床底下,摆得整整齐齐。
  他做这些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哼歌,从后脑勺都能看出他的激动。
  第二天早上,何相鹤天没亮就醒了。他换了衣服,穿了鞋,跑到铺子里。
  陆正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他看了何相鹤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哑哑的。
  何相鹤仰着头,眼睛亮亮的,“去公园!你说今天去公园!”
  陆正看着他,看了两秒,“我说了吗?”
  何相鹤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说了!你昨天说的!你说‘明天带你去’。你说‘早上吃完早饭’。”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把陆正昨天说的话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陆正看着他那张急得通红的脸和那双亮得像灯泡的眼睛。
  慢慢启唇,恶魔低语,“骗你的。”
  何相鹤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树。
  他的嘴巴张着,合不上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站了几秒,然后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wer——”。
  他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三岁小孩。
  逗过头了。
  陆正看见他穿着运动鞋和新衣服,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
  他蹲下来,伸出手,拍了拍何相鹤的头。
  “骗你的。”他说,“今天去,吃完早饭就去。”
  何相鹤从膝盖里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真的?”他的声音还在抖,但里面的期待又回来了。
  “嗯。”陆正说。
  “不骗我?”
  “不骗你。”
  何相鹤看了他两秒,然后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你坏。”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里面的委屈已经少了很多,“你老是骗我。你是大骗子。”
  陆正轻轻笑了一声,站起来,转身走了。
  何相鹤记吃不记打。
  不管陆正怎么骂他,怎么捏他的脸,怎么骗他,只要一根香蕉、一根棒棒糖、一串羊肉串,他就能笑出来。
  他的世界很简单。
  好吃的就是好的,好玩的就是好的,陆正是时好时坏的。
  他像一块海绵,不管被怎么拧,拧干了,泡在水里,又鼓起来了。
  陆正发现了这一点。
  他骂何相鹤,何相鹤“werwerwer”,他给何相鹤一块糖,何相鹤就嘿嘿笑起来。
  他捏何相鹤的脸,何相鹤“呜呜呜”,他给何相鹤一根香蕉,何相鹤揉揉脸蛋就笑了。
  他骗何相鹤,何相鹤哭得稀里哗啦,他给何相鹤一串羊肉串,何相鹤擦擦眼泪就笑了。
  陆正觉得好笑,又觉得好气,还有一点点心软。
  只有一点点,针尖那么大。
  今天,陆正破天荒地买了虾。
  他骑着摩托车去菜市场,看到卖虾的摊子,站了一下。
  虾是活的,在盆里蹦来蹦去,看着新鲜。
  他买了一斤拎回家。
  何相鹤蹲在门口,看到他回来,跑过去,“买了什么?”他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那个塑料袋。
  “虾。”陆正把塑料袋举高,故意不让何相鹤看到。
  何相鹤跳了一下,没够着。
  他急得在原地转了一圈,“虾!是什么?好吃吗?”
  陆正没有回答。
  他走进厨房,把虾倒进盆里,接了一盆水。
  虾在水里游来游去,须子飘来飘去。
  何相鹤看着那些虾,嘴巴张开了,合不上的。
  “活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它们在游泳!”
  陆正没有理他。
  他把虾捞出来洗,剪了须,又挑了虾线。
  然后烧了一锅水,把虾倒进去。
  虾在开水里变颜色了,从青灰色变成粉红色,从粉红色变成橙红色。
  陆正把虾捞出来,装在一个大盘子里。又把盘子端到桌上,又调了一碗蘸料,酱油,醋,蒜末,香油,搅了搅。
  何相鹤坐在桌子前面,眼睛盯着那盘虾,盯了很久。
  他伸出手,想抓一只,被陆正一巴掌拍开了。
  “用筷子。”陆正说。
  何相鹤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夹不住,虾滑了,掉在桌上。
  他又夹了一只,还是夹不住。
  他急了,用手抓了一只,学着陆正的样子剥开壳,把虾肉塞进嘴里。
  他的眼睛“binggo!”一下亮了。
  虾肉是甜的,嫩的,弹弹的。
  他嚼了嚼,咽下去了,然后又抓了一只,剥开壳,塞进嘴里。
  抓了一只又一只。
  他吃得很快,快到陆正还没来得及剥第二只,他已经吃了五六只了。
  陆正看着他那个吃相,眉头皱了一下。
  “你慢点吃,多不像样。”
  何相鹤没有听到,他的眼睛里只有那盘虾。
  他把虾壳剥得到处都是,桌上,地上,到处都是虾壳。
  他的手指上沾满了虾的汁水,亮晶晶的,嘴角也油乎乎的。
  陆正夹了一只虾,剥了壳,正准备吃。
  何相鹤看到了,伸出手,一把抢过去,塞进嘴里。
  豁!虎口夺食。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陆正都没反应过来。
  陆正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着何相鹤那张塞得鼓鼓的、还在嚼嚼嚼的嘴。
  “何相鹤。”他的声音冷下来。
  何相鹤抬起头,看着他,嘴里还在嚼。
  “这是我的。”陆正说,“你吃你自己的。”
  何相鹤把嘴里的虾咽下去了,舔了舔嘴唇。
  “你还有。”他的声音很无辜,像在说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
  “这盘虾都是你的?”陆正的声音大了一点。
  “嗯。”何相鹤点了点头,点得很用力。
  陆正看着他那张无辜天真,理所当然的脸,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把盘子端走了,端到厨房里,放在灶台上。
  何相鹤看着那盘虾被端走,不开心了。
  “你干什么?”他跟到厨房门口。
  “不吃了。”陆正说。
  何相鹤的眼睛红了,嘴瘪了,鼻子皱起来了。
  “你干嘛啊!你抢我的虾干嘛啊!”他不满的哭了起来。
  陆正看看他,又看看那盘虾,然后他又把虾端出来,放在桌上。
  “吃吧。”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但是你要记住,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吃,别人也要吃。你不能只顾自己。”
  何相鹤看着陆正不说话,走到桌边坐下来,夹了一只虾,剥了壳,然后把它放在陆正的碗里。
  他的手指还在抖,但动作很稳。
  “你吃。”他的声音小小的。
  陆正看着碗里那只虾,胸口堵了一下。他夹起那只虾,塞进嘴里。
  “嗯,谢谢你。”他说。
  何相鹤嘴角咧开又笑了。
  无奖竞猜,何相鹤真的改了吗?
  第二天,陆正做了一盘红烧排骨。
  排骨炖得烂烂的,酱红酱红的,油亮油亮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铺子。
  何相鹤闻到香味,从房间里跑出来,蹲在厨房门口。
  “好香!”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排骨。”陆正说。
  “排骨!”何相鹤的眼睛亮了,“排骨好吃!”
  “好吃。”陆正把排骨端到桌上,盛了两碗饭。
  何相鹤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他的眼睛又亮了,“好吃!好吃!好吃!”他连着说了三个“好吃”,每一个都比前一个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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