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近代现代)——雨细杏香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香
更新:2026-06-14 08:28:54
《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作者:雨细杏香 简介: 暴躁爹系糙汉攻×可怜比格傻子受】年上 陆正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死对头会变傻,还落到自己手里了!
“我告诉你,”陆正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今天这事没完。”
他转身走到工具架前面,从架子上拿了一样东西。
何相鹤看到那东西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是那根绳子。
麻绳,上次用过的那根,一头系过一个结,还留着。
“不!”何相鹤的声音变了,不再是软绵绵的哭腔,而是沙哑的、恐惧的,“不要绳子,我错了,我不碰了......我再也不碰了......”
陆正没有理他,他把绳子对折了一下,在手里掂了掂。
何相鹤看着那根绳子,上次被拴在架子上的记忆涌上来。
手腕被勒得发红,蹲在角落里不能动,想上厕所不敢说,憋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哭出来,陆正才解开他。
那种感觉他不想再试一次。
“不、不要绳子......”他的声音在抖,整个人在抖,“我站着、不动、我不碰东西、你不要拴......”
陆正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不拴你也行。”他把绳子扔到一边,“站着。站到我说停为止。”
何相鹤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站到墙角去,面朝墙。不许动。”
何相鹤走到工具柜旁边的墙角,转过去,面朝墙壁站着。
墙壁是白色的,上面有一些油污的印子和钉子留下的洞。
他盯着那些印子和洞,肩膀还在抖。
“手放在裤缝上。不许擦眼泪。不许转头。不许说话。”
何相鹤把两只手贴在裤缝上,手指并拢,像站军姿一样。
他的眼泪还在流,顺着脸颊滴在地上,但他不敢擦。
陆正走到修车台旁边,继续干活。他拿起扳手,钻进车底下,继续换变速箱油。
他的动作比刚才重了很多,扳手撞在金属上发出“哐哐”的声音,像是在发泄什么。
何相鹤站在墙角,面朝着墙壁,一动不动。
他的肩膀在抖。不是那种大动作的抖,是细微的、控制不住的颤,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线。
眼泪从下巴滴下来,一滴,又一滴,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湿痕。
他的鼻子塞住了,呼吸变得很重,发出“呼、呼”的声音。
他努力把呼吸压下去,不想让陆正听到,但鼻子堵住了,怎么压都有声音。
十分钟过去了。
陆正在车底下拧完了最后一颗螺丝,从滑板上滑出来,站起来,看了一眼墙角的何相鹤。
何相鹤还站在那里,姿势和十分钟前一模一样。
两只手贴在裤缝上,面朝墙壁,一动不动。他的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
陆正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转过来。”
何相鹤慢慢地转过身。
他的脸全花了。
眼泪、鼻涕、灰尘混在一起,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眼睛肿了,红红的,鼻尖也红了,嘴唇干裂,上面有咬过的齿痕。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眼睛,不敢看陆正。
“看着我。”
何相鹤慢慢抬起头,对上了陆正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委屈、有疲惫。
像是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孩,明明很疼,但不敢叫。
陆正看着他那张脸,心里的火气忽然降下来了一点。
只是一点。
“知道错了吗?”
何相鹤点头。
“说。”
“我错了。”他的声音哑了,像砂纸磨过木头,“不该碰手机。”
“还有呢?”
“不该、乱按。不该摔坏。”
“以后还敢不敢?”
何相鹤摇头,摇得很用力。
“说话。”
“不敢了。再也不碰了。”
陆正盯着他看了几秒。何相鹤站在那里,手还贴在裤缝上,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等着他发落。
“站了一个小时,”陆正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够不够?”
何相鹤不知道“够不够”是什么意思,他站在那里,不敢回答。
“我问你,站了一个小时,够不够?”
何相鹤终于听懂了,他想了想,很小声地说:“够、了。”
“下次再犯呢?”
“下次......”何相鹤吸了一下鼻子,“下次、站更久。”
陆正看着他,哼了一声。
“去洗把脸。脏得跟花猫一样。”
何相鹤愣了一下,好像不敢相信这就结束了。
他看向陆正,陆正已经转身走向修车台了。
他慢慢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水很凉,他“嘶”了一声,但没缩回去,又捧了一捧,把脸上的泪和鼻涕都洗干净了。
洗完脸,他拿毛巾擦干,站在水池边,不敢动。
“站着干什么?”陆正头也不回,“去坐着。”
何相鹤走到角落里的马扎上坐下来。他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像一个被罚站完的小学生,乖乖地等着下一道指令。
陆正没有给他指令。
他在收拾工具,把扳手、套筒、螺丝刀一样一样地放回架子上,动作比平时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何相鹤坐在马扎上,安静了大概五分钟。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陆正旁边,离他两步远,停下来。
“陆正。”他叫了一声。
“又怎么了?”
“手机,修得好吗?”
陆正的手停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明天拿去修。”
“贵吗?”
“贵。”
何相鹤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帮你干活,”他说。
陆正转过头看着他。
何相鹤站在他旁边,两只手绞在一起,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会干什么活?”
“什么活......”何相鹤想了想,“扫地、擦东西、拿工具、看火......”
“你干的活值几个钱?”陆正哼了一声,“换个屏幕好几百,你扫一年的地都扫不出来。”
何相鹤的眼神暗了一下,但他没有放弃。
“那我、永远、帮你干活。”他说。
陆正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行了,”陆正转过身,“不用你还。以后别碰就行了。”
何相鹤没有走。他站在原地,看着陆正的背影。
“陆正。”
“嗯。”
“你生气。”
“废话。”
“生完气就不赶我走了?”
陆正回过头,看着他。
何相鹤站在那里,眼睛还是红的,鼻尖还是红的,嘴唇上还有咬过的痕迹,但他的表情是认真的,认真的在等一个答案。
“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
“你刚才说,你会赶我走。”
“我说的是‘你要是不乖就赶你走’,”陆正纠正他,“不是‘现在就赶你走’。”
何相鹤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一个让陆正更头疼的问题。
“那我现在,乖了吗?”
陆正看着他。
何相鹤站在他面前,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仰着头看他,眼神里全是期待。像一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小孩,站完了,等着大人说“好了没事了”。
“你说呢?”陆正反问。
何相鹤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乖。我闯祸了。”
“那你觉得你应该被原谅吗?”
何相鹤又想了想,这次想得更久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拖鞋。
那双灰色拖鞋上的骨头图案已经有点磨花了。
“不应该。”他说,声音很小。
“为什么?”
何相鹤抬起头,看着陆正,眼睛里有了一种陆正没见过的清醒,“你说了很多次,不许碰。我,我还是碰了。所以、我不乖。”
陆正沉默了一下。
“那怎么办?”
何相鹤想了想,走到工具架旁边,拿起扫把,开始扫地。
他扫得很认真,从铺子的一头扫到另一头,把地上的灰、油渍、碎屑都扫到一起,堆成一小堆。
然后去拿了簸箕,把垃圾铲起来,倒进垃圾桶里。
扫完地,他拿了一块抹布,开始擦工具架。
他把架子上的扳手、螺丝刀、套筒一样一样拿下来,擦干净,再放回去。
他放的位置不完全对,但大差不差。
陆正站在旁边看着他,没有阻止。
何相鹤擦完工具架,又去擦修车台。修车台上有一滩机油,他用抹布擦了一下,没擦掉,又擦了一下,还是没擦掉。
他挤了一点洗洁精在抹布上,使劲擦,机油印子淡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消失。
他蹲在修车台前面,对着那滩机油印子擦了十分钟,擦到手都酸了,终于把那滩印子擦得几乎看不见了。
然后他又去擦收银台。
收银台上有一层灰,他用抹布擦了一遍,又把上面的东西摆整齐。
他拿起记事本翻了翻,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字,看不懂,又放回去了。
擦完收银台,他又去擦门框。门框上有手印子,是他自己摸的,他用抹布擦掉了。
然后他站在铺子中间,环顾四周,看看还有什么没擦的。
地板扫过了,工具架擦过了,修车台擦过了,收银台擦过了,门框擦过了。
他想了想,走到铜板旁边,把铜板的食盆拿起来,洗干净,换了新的水,放回去。
“我擦完了。”何相鹤说,“你看看。”
陆正跟着他走了一圈,检查了工具架、修车台、收银台、门框。
工具架上的工具摆得不太对,但擦干净了。修车台上的机油印子几乎看不到了。
收银台上的东西摆整齐了。
门框上的手印子没了。
陆正站在铺子中间,看着何相鹤。
何相鹤站在他面前,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上有洗洁精的泡沫残留,袖口湿了,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他等着陆正的评价。
“还行。”陆正说。
何相鹤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陆正话锋一转,何相鹤的眼神立刻紧张起来,“工具摆错了。十二号扳手放在九号的位置上。螺丝刀和钳子混了。”
何相鹤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现在、改。”他说。
“明天再改。”陆正说,“今天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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