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近代现代)——雨细杏香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香
更新:2026-06-14 08:28:54

  何相鹤站在旁边,两只手背在身后,看着陆正切肉。
  肉是五花三层,陆正的刀工不算好,切得大小不一,有的厚有的薄,但每一块都是实实在在的。
  何相鹤看着那些肉块,咽了咽口水。
  陆正听到了,没回头。
  “等半个小时。”他说。
  “嗯。”何相鹤点头,又咽了一下口水。
  陆正把肉下锅,煸炒、加糖、加酱油、加水,盖上锅盖。
  厨房里很快弥漫起红烧肉的香味,甜丝丝的,浓郁得化不开。
  何相鹤站在灶台旁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陶醉了。
  “好香。”他说,眼睛眯起来,“陆正、好香。”
  “废话。”陆正靠在灶台边上,点了根烟。
  何相鹤又吸了一口气,这次吸得更深,好像要把所有的香味都吸进肺里。
  他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陆正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勾起来了一点,但很快压下去了。
  肉炖好了。
  陆正盛了一碗,放在桌上。
  何相鹤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塞进嘴里。
  烫。
  他“嘶嘶”地吸着气,腮帮子鼓鼓的,但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嚼了两下,咽下去了。
  “好吃吗?”陆正问。
  何相鹤猛点头,嘴里塞着肉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喜悦。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嘴角沾着酱汁,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又夹了一块,这次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吃,一边吃一边点头,好像在认真地品鉴每一口的味道。
  “陆正。”他叫了一声。
  “嗯。”
  “好吃。”他说,声音含含糊糊的,因为嘴里还有肉,“好吃。”
  陆正看着他吃得满嘴油光的样子,“吃你的,别说话。”
  何相鹤乖乖地闭嘴了,继续吃肉。
  吃完最后一块肉,他把碗里的汤汁也倒进米饭里,拌了拌,吃得一粒米都不剩。
  吃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
  “饱了。”他说,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满足的倦意。
  陆正收了碗去洗。
  何相鹤跟在后面,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洗碗。
  “陆正。”
  “又怎么了?”
  “今天,开心。”何相鹤说,声音很轻,“谢谢。”
  陆正洗碗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洗。
  “有什么好开心的,”他说,“被骂了一下午还开心。”
  何相鹤想了想,点了点头。
  “开心。”他重复了一遍,“和,你,一起。”
  陆正没有回答,他把碗放进柜子里,擦干手,走出厨房。


第13章 教傻子说话
  陆正决定教何相鹤说话,因为实在受不了了。
  何相鹤每天“嗯嗯啊啊”地比划,手指着这个指着那个,脸憋得通红,就是蹦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陆正猜来猜去猜得头疼,猜错了何相鹤就急,急了就哭,哭了就烦。
  与其这样,不如花点时间把他那张破嘴练利索了。
  “从今天开始,”陆正把一把椅子搬到铺子中间,自己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每天练说话。”
  何相鹤站在对面,歪着头,不太明白。他手里攥着一根火腿肠。
  这是陆正刚给他的,还没拆开。
  “说话。”陆正指了指他的嘴,“把话说清楚。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说整句。”
  何相鹤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火腿肠,又看了看陆正,张嘴:“我......”
  “我什么我?说整句。”
  何相鹤被他的语气吓到了,嘴里的字缩回去了一半,变成含含糊糊的气音。
  他的手指攥紧了火腿肠的包装,指节发白。
  “急什么急?”陆正皱眉,“想好了再说。”
  何相鹤深吸了一口气,嘴唇动了动,努力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我、想、吃、火、腿、肠。”
  六个字,每个字之间隔了三四秒,像一颗一颗往外吐的珠子,断断续续的,但每个字都是清楚的。
  “六个字用了半分钟,”陆正面无表情,“你属乌龟的?”
  何相鹤知道陆正在说他慢。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火腿肠,嘴巴抿着,有点委屈。
  “再来一遍。说快点。”
  何相鹤抬起头,又吸了一口气:“我想、吃火腿肠。”
  这次好了一点,“我想”两个字连起来了,但后面四个字还是分开的,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火腿肠。”陆正放慢了速度,一字一顿地说,“跟我读。火——腿——肠。”
  “火——腿——肠。”何相鹤跟着读,每个字都拖得很长,但发音是准的。
  “再读。火腿肠。”
  “火腿肠。”
  这次快了一点,三个字连在一起了,但“腿”字的音有点歪,听起来像“火推肠”。
  陆正皱了一下眉头,何相鹤立刻缩了一下肩膀,以为自己又错了。
  “还行。”陆正说,“再来。我想吃火腿肠。”
  何相鹤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挺直了背,认认真真地说:“我想吃火腿肠。”
  这次说得很顺,六个字一气呵成,虽然语速还是慢,但至少没有断成几截。
  “行。”陆正指了指他手里的火腿肠,“吃吧。”
  何相鹤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碎屑,一边嚼一边看着陆正,眼睛亮亮的。
  “好吃吗?”陆正问。
  何相鹤猛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说不出话。
  “好吃就说好吃,点头算什么。”
  何相鹤使劲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噎得脖子伸了一下,然后说:“好吃。”
  “说整句。”
  “火腿肠好吃。”
  “谁给你的?”
  何相鹤想了想,指了指陆正:“你。”
  “我是谁?”
  “陆正。”
  “说全了。”
  何相鹤又想了想,歪着头,好像在组织语言。
  过了几秒,他说:“陆正给我的火腿肠,好吃。”
  这句话说得不算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说完之后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么长的一句话。
  他看着陆正,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有点得意的笑容。
  “笑什么笑,”陆正板着脸,“说句话就得意成这样。”
  何相鹤把笑容收了一点,但嘴角还是翘着,压不下去。
  接着他小口小口地吃完了火腿肠,舔了舔手指上的油,然后看着陆正,等着下一句。
  “今天的第一课就这个,”陆正站起来,“以后每天都要练。说话不许吞字,不许含糊,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听见没有?”
  “听见了。”何相鹤说,声音乖乖的。
  陆正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干活。
  何相鹤跟在他后面,像一条小尾巴。
  陆正蹲下来换轮胎,何相鹤也蹲在旁边。
  陆正拿起扳手,何相鹤就看着扳手。
  陆正拧螺丝,何相鹤就看着螺丝。
  “你老跟着我干什么?”陆正头也不回。
  “学。”何相鹤说。
  “学什么?”
  “学说话。”何相鹤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跟你学说话。”
  陆正哼了一声,没理他。
  下午的时候,来了一个客户。
  是个年轻女人,开着一辆红色的轿车,说是空调不制冷了。
  陆正检查了一下,是缺氟了,加氟就行。
  何相鹤蹲在旁边看着,一声不吭。
  但他的眼睛一直跟着陆正的手转,看他打开引擎盖,找到空调管路,接上压力表,加制冷剂。
  女人站在旁边等,低头看到了何相鹤。
  “这是你弟弟?”她问陆正。
  “不是。”陆正头也没抬。
  “那他是?”
  “捡的。”
  何相鹤抬起头,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陆正。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又闭上了。
  女人觉得有意思,蹲下来跟何相鹤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何相鹤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陆正。陆正没有阻止的意思,他就开口了:“何相鹤。”
  “何相鹤?好听的名字。”女人笑了。
  “我以为你才十几岁呢。你说话有点慢,是......不太方便吗?”
  何相鹤听懂了“不太方便”是什么意思。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很认真地说:“我在学说话。”
  “哦?”女人笑了,“怎么学?”
  何相鹤指了指陆正:“跟他。”
  女人看了陆正一眼,表情有点意外。
  陆正这个人看起来又凶又冷,不像是有耐心教别人说话的类型。
  “他教得好吗?”女人压低声音问。
  何相鹤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他又想了想,补了一句:“他凶,但是教得好。”
  陆正的手顿了一下。女人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你挺可爱的。”她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何相鹤,“给你。”
  何相鹤看了看糖。
  是一颗牛奶糖,白色的包装纸,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奶牛。
  他没有接,而是转头看陆正。
  陆正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没抬头:“看我干什么?”
  “可以吗?”何相鹤问。
  陆正加完最后一罐制冷剂,把压力表拆下来,才说:“人家给你你就拿着,别废话。”
  何相鹤接过糖,对女人说:“谢谢。”
  “不客气。”女人笑着走了。
  何相鹤坐在马扎上,把牛奶糖拆开,塞进嘴里。糖很甜,奶味很浓,他的眼睛眯起来了,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
  “陆正。”他含着糖,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
  “吞了再说话。”
  何相鹤把糖咽下去,舔了舔嘴唇,说:“她说,我可爱。”
  陆正正在收拾工具,头也不抬:“听错了。”
  “没有,”何相鹤摇头,很认真地说,“她说,你挺可爱的。她说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