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近代现代)——雨细杏香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香
更新:2026-06-14 08:28:54

  何相鹤也开始急了,他不再逃避了,他开始反击了。
  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比格犬变身——!
  陆正说一句,何相鹤顶三句。
  陆正说三句,他顶十句。
  何相鹤的嘴像一把上了膛的枪,突突突地往外蹦字,又快又狠。
  连陆正也被他顶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何相鹤,你能不能讲点道理?”陆正叫他全名,意味很明显。
  “我不讲道理?你才不讲道理!”何比格不甘示弱。
  “我说的是以后的事,你现在没工作,没收入,你——”
  何相鹤打断了他,“我有钱!我有存款!我有房租!我不用你养!”
  陆正被他噎了一下。
  “我不是说你用我养,我是说你——”
  何相鹤又打断了他,“你就是看不起我!你觉得我没用,觉得我配不上你呗!”
  陆正受不了他的胡言乱语,怒道,“我要是看不起你,我会跟你在一起?”
  陆正凶起来还是很可怕的,何相鹤不过是个纸老虎,眼泪瞬间又充满了眼眶,“那你为什么老是要说我?你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对我好?”
  陆正看着他那样子,心又累又酸。
  “以前那样?以前你是傻子,我可以一直顺着你。你现在不是傻子了,我不能什么都顺着你。”
  何相鹤愣住了。
  他受伤地看着陆正,说,“你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你终于承认了,你就是嫌我了。”他说得小声,很难过的样子。
  陆正见不得何相鹤这样子,准备软下声示弱,但何相鹤已经转身跑了。
  冷战开始了。
  何相鹤不说话,陆正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线,各过各的,谁也不理谁。
  陆正坐在铺子里工作,何相鹤就待在房间里玩手机。
  何相鹤也不和陆正一起吃米饭了,陆正只好端饭给他,何相鹤吃了,但不说谢谢,一副不服的样儿。
  陆正收碗的时候,他把自己的碗递过去,眼睛却故意看着别处。
  陆正看着他那副赌气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但他没有哄他,他觉得这次不能哄。
  何相鹤需要自己想清楚,他不能总是用撒娇和眼泪来解决问题。
  眼泪用多了就......依旧值钱,因为是何相鹤的眼泪。
  而且陆正不担心何相鹤会做出什么事,他觉得如果自己惹毛了何相鹤,何相鹤就会毛茸茸地走开。
  何相鹤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他觉得自己没有错。
  自己不过就是不想出去工作,就是想在铺子里待着。为什么不行?
  他有钱,不需要陆正养他。
  他不明白陆正为什么非要逼他。
  其实他最担心的是,陆正是不是真的不喜欢他了?是不是觉得现在的他没有以前可爱了?是不是后悔跟他在一起了?
  想着的想着,眼泪就流出来了,他用手背抹了一把,下一秒又流出来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好难过。
  他是个拧巴到不行的人,难过的时候,就想让别人也难过。
  何相鹤决定离家出走,让陆正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
  你见识到世界的厉害了吧?不!我见识到自己的厉害了!(bushi)
  他趁陆正在铺子里干活的时候,偷偷拿了外套,穿好鞋,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天还没黑,街上的人很多,车也很多。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是想走,走得远远的,让陆正找不到他,自己也冷静一下。
  走了很久,腿都酸了,肚子也饿了。
  何相鹤停下来,看着街边的店铺,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好孤单。
  他想回去了,但又不想认输。于是他咬了咬牙,继续走。
  陆正是在下午四点发现何相鹤不见的。
  他修完一辆车,下意识回房间看看,发现何相鹤不在。
  一开始他还以为何相鹤在厕所,等了一会儿,不见出来。
  他进厕所看了一眼,没人。又去厨房看了一眼,还是没人。
  再到铺子后面看了一眼。
  陆正着急了,喊了几声,“何相鹤!何相鹤!”
  没有人应。
  他拿起手机,给何相鹤打电话。
  电话响了,没人接。
  他再打过去,就是关机了。
  陆正给何相鹤发了条消息,“你在哪?”
  没有回复。
  又是这招是吧?
  陆正咬牙切齿道。
  说到底还是放不下,他骑上摩托车,漫无目的地开,边开边寻找何相鹤的踪迹。
  找了很久,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陆正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了。
  何相鹤恢复记忆了,他不是以前那个傻子了。
  他现在手里有钱,可以坐车,可以去很远的地方。
  他可以去酒店,可以去朋友家,可以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陆正不知道何相鹤的朋友是谁,不知道他以前住在哪里,不知道他喜欢去哪里。
  他忽然觉得好无力,好陌生。
  他以为自己很了解何相鹤,但他了解的只是那个傻乎乎的小东西,不是这个恢复了记忆的、有自己想法的大人。
  陆正不知道何相鹤去了哪里。他只能等,等何相鹤自己回来,或者等他打电话。
  陆正又回到铺子里,坐在门口,点了根烟抽。
  他看着街上的行人和来来往往的车,看着天一点一点地暗下来。
  何相鹤以前就是这样吧。
  陆正忽然想起来何相鹤初来时的情景,应该也和自己现在一样,漫无目的地看着街边景色。
  不过,自己是有目的的,他在等何相鹤回家。
  过了一会儿,陆正手机忽然响了,他赶紧拿起来,是垃圾短信。
  没有何相鹤的消息,也没有电话。
  陆正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说话太重,后悔自己逼他太紧,没有好好跟他说话。
  陆正以为自己是在为何相鹤好,但他没有想过,何相鹤要的不是“好”,是“理解”。
  天黑了,路灯亮了。
  陆正站起来,坐不住了。
  他骑上摩托车,不知道该去哪儿,忽然想到,上一次何相鹤离家出走,去的是小公园 。
  陆正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了小公园。
  他觉得何相鹤可能会在那里。
  他把车停在公园门口,下车走进去。
  公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陆正远远就看到了一个人。
  坐在秋千上,低着头,两只手攥着铁链子,脚在地上一下一下轻轻地蹬着。
  是何相鹤。
  陆正站在那里,看了会儿他的背影,轻轻走过去,站在何相鹤身后,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在何相鹤的背上推了一下。
  秋千晃了一下,何相鹤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
  何相鹤没有回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是谁。
  陆正一下一下地推着,像以前那样。
  何相鹤的秋千越荡越高,眼泪被风吹眼泪掉了。
  一滴一滴的。
  陆正见他哭了,心也化在他的泪水中。
  他停下来稳住秋千,绕到何相鹤面前,蹲下来,仰头看他。
  “回家吧。”陆正轻轻说。
  何相鹤红着眼看他,嘴巴瘪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声音听起来哑哑的。
  “不知道,猜的。”陆正说。
  何相鹤抿了抿嘴,眼泪又流出来了,“那要是猜错了怎么办?”
  “那我就一直找,找到为止。”陆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何相鹤盯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看了很久。
  他从秋千上下来,扑进陆正的怀里,放开了哭。
  陆正抱着他,一手揽着他的背,一手摸着他的后脑勺。
  “不哭了,不哭了。”
  何相鹤哭了一会儿,哭声小了。
  他从陆正的胸口抬起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老是要说我?”
  这话听起来可委屈。
  陆正叹了口气,。
  “因为我在乎你。我不希望你以后后悔。”
  何相鹤摇了摇头,“我不会后悔的。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
  陆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何相鹤又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我只是不想按你说的那样活。”
  这回轮到陆正愣住了。
  何相鹤从陆正胸口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你总觉得人要有工作,要有事业才叫有意义。我不这么觉得。我觉得人生的意义是自己定义的。不是只有达成了什么成就,人生才有意义。我每天开开心心的,也很有意义。”
  他顿了顿,“我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什么是有意义,什么是没意义。我有我自己的标准。”
  陆正看着他,想: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陆正想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何相鹤看着他,臭屁道:“切,我一直都会。”
  陆正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行,你有理。”
  何相鹤被他捏着脸,嘴巴嘟起来了,化身红彤彤的小金鱼,眼睛眨巴眨巴。
  “那你还走不走了?”陆正“发狠”了问。
  何相鹤老实地摇了摇头,“不走了。”
  “那你以后还跟不跟我吵架了?”
  何相鹤又摇了摇头,嘴上却说:“看心情。”
  陆正被气笑了,“行,看心情。”
  他把何相鹤从地上拉起来,牵着他的手,走出公园。
  路灯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何相鹤的手被陆正的手整个包住了,他悄悄勾住了陆正的小指。
  陆正低下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嘴角翘了一下,握得更紧了。
  “陆正,我不会一直是现在这个状态的,我只是要点时间。”
  “好,我等你。”
  六一番外:假如何相鹤变小了
  陆正睁开眼的时候,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胸口上。
  软乎乎的,像一团棉花一样。
  他低头一看,一个小孩趴在他胸口上,头发翘着,脸蛋圆圆的,嘴巴微微嘟着,睡得正香。
  ???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搓搓眼睛,哦~
  不对!
  陆正轻手轻脚把小孩从自己身上挪开,坐起来,看着那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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