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近代现代)——雨细杏香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香
更新:2026-06-14 08:28:54

  陆正抱着他,心里却在想,这不是办法。
  他知道何相鹤在逃避。他在把自己塞进一个小孩的壳里,这样他就可以不用面对那些复杂的事,不用去想那些烦人的问题。用这种方式逃避痛苦。
  陆正理解他,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何相鹤最近还养成了一个新习惯,就是翻旧账。
  经常到了晚上,何相鹤就坐在床上,忽然表情委屈的看着陆正开口。
  “陆正。”
  “怎么了?”
  “你还记得上次黄浩来的时候吗?”
  “记得。”
  陆正有些紧张,猜到了何相鹤下一秒要出招。
  “你冤枉我偷他的变形金刚。”何相鹤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还不信我,帮着他怀疑我。”
  陆正当然记得。
  那次何相鹤哭得很凶,蹲着、抱着头,哭得要把喉咙喊破了。
  他那时候觉得黄浩是朋友的小孩,身体不好,应该让着他。他没有想过何相鹤会那么难过。
  “对不起。”陆正不知道因为这事儿给他道过多少歉了。
  可何相鹤就是觉得陆正每次都在敷衍自己。
  何相鹤说着,鼻子酸了。
  “你当时为什么不信我?”
  陆正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了很久,才开口,“我那时候.......想得太简单了。觉得他是客人,应该让着他。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难过。而且你前一天晚上和我要变形金刚,我没答应买,我以为你那黄浩的玩了。”
  果然那时候陆正就怀疑自己。
  何相鹤的眼泪掉下来了,“我好难过的......你都不哄我,只哄他。”说着,带上了些许鼻音。
  陆正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把他揽进怀里。
  “对不起,我错了。”
  何相鹤把脸埋在他的颈边,闷闷地哭了一会儿。
  等哭声小了,他从陆正的胸口抬起头,继续控诉,“你还偏心他。你背他,我那时候就小心翼翼的看着你们玩,想加入你们一起,你都不让。”
  陆正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相鹤又接着说,“你还给他夹菜,都没给我夹过。他抢我电视你还说我,偷吃我蛋糕你也说我!你还——”
  陆正打断了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错。”
  何相鹤看着他,吸了吸鼻子,“你根本就觉得自己没错!你就是在敷衍我!”随后又很悲伤的流起眼泪。
  “哪有!。”陆正赶紧为自己辩解,“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以前的我太坏了,委屈我宝贝了。”说完,又在何相鹤脸上轻啄。
  何相鹤点了点头,把脸埋回去。
  陆正以为这件事过去了。
  小鹤证明,他想错了。
  没两天,何相鹤又翻了一个旧账。
  “陆正,你还记得那次我偷钱的事吗?”
  陆正的手停了一下。
  来吧,出招!
  “记得。”
  “你打我!你打我好疼。”何相鹤委屈地说。
  陆正看着他,有些底气的说,“你偷钱不对。”
  “我知道。”何相鹤的声音大了一点,“但是你打得也太狠了,我屁股肿了好几天,腿上和手上都红一道紫一道的。你这是虐待!”
  陆正沉默了。他确实打得很重。
  那时候他气疯了,觉得何相鹤是个小偷,觉得自己养了个白眼狼。
  “对不起。”陆正和他道歉。
  何相鹤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怕你吗?”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怕你打我,怕你骂我,怕你不要我。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你拿着棍子追我。”
  陆正的胸口忽然闷闷的。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于是只能把何相鹤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对不起。”他说。
  何相鹤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了起来。
  陆正抱着他,拍着他的背。他知道,这些事对何相鹤来说很难过去。
  那些伤口看起来很浅,可其实也就刻入骨头,时不时就会发炎。它们需要时间愈合,需要很多很多时间,和很多很多爱。
  何相鹤情绪过去,问陆正,“你以后还会这样吗?”
  “再不会了。”陆正的声音很轻。
  “你不骗我?”
  “不骗你,你现在聪明了,我哪儿能在那样。”
  何相鹤一下子就跳起来了,“你的意思是我傻的时候就可以那样对我!?”
  陆正又说错话了,赶紧打嘴,“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宝贝儿。我的意思是我现在会加倍爱你,不会再伤害你了。”
  陆正抱着他,给他哄睡。
  很久后,他以为何相鹤睡着了。
  就当他也要闭上眼睛时,他听到一个闷闷的声音从自己的胸口传上来。
  “陆正。”
  “嗯。”
  “你真的好过分的。”
  陆正有些无奈的笑了。
  “我知道。”他低下头亲了亲何相鹤的发顶说。
  何相鹤没有说话了。他睡着了。
  陆正抱着他,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他知道,何相鹤心里还有很多结,很多很多。
  它们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解不开,也剪不断。
  他只能慢慢来,一点一点地解。
  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第90章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陆正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他一提以后这个话题,何相鹤就岔开。
  他再提,何相鹤就撒娇。
  他继续提,何相鹤竟然开始翻旧账。
  翻完旧账哭一场,他哄,哄完了,第二天又回到原点。
  就像一台卡住了的唱片,唱针在同一个地方跳来跳去,怎么都过不去。
  陆正不是没有耐心,但他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他不怕何相鹤跟他吵,跟他闹,甚至跟他打一架。
  他怕的是何相鹤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他,像一堵棉花做的墙,拳头打上去(当然舍不得打了),软绵绵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小鹤,我跟你说正事。”
  陆正手上的事办完,回房间就看见何相鹤以一种崎岖的姿势连接床和地面。
  何相鹤正捧着手机刷抖音,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听到陆正的声音,头都没抬。
  “嗯,你说。”他随意应答。
  陆正深吸了一口气。
  “我说的是你以后的事。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何相鹤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划下一个视频。
  “没什么打算啊,就这样呗。”他轻飘飘地说,像一片落在地上的羽毛。
  陆正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叫就这样?你现在恢复了,你有学历,有能力,有存款。你不能天天待在铺子里玩手机。”
  何相鹤听了,心里不得劲,把手机放下,抬头看陆正。
  他的脸上没有笑,但也没有生气,就是疲于应对这种对话了。
  “我乐意。”他说了三个字。
  见他这种态度,陆正的火窜上来了。
  “你乐意?你乐意一辈子待在这个破铺子里?乐意天天闻机油味?你乐意——”
  何相鹤打断了他。
  “我乐意!”他的声音大了一点,“我喜欢这里,我喜欢闻机油味,我喜欢待在你旁边!”
  陆正看着他那张倔强中带着一点委屈的脸,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你不觉得无聊吗?你不觉得浪费吗?你以前是坐办公室的人,你——”
  何相鹤又打断了他。
  “我不无聊,不觉得浪费。我以前坐办公室,天天对着电脑,一点也不开心。我现在很开心。”
  陆正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觉得自己没文化,干的是辛苦活。何相鹤以前的工作多好,坐办公室,不用风吹日晒,到点就下班。
  真不明白何相鹤为什么不乐意干?
  陆正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不让你待在铺子里。我是说,你可以找点别的事做。你不是有存款吗?可以出去旅游,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再不济报个班,学点东西。或者——”
  何相鹤又打断了他,“我不想出去旅游,不想报班,不想学东西。我就想待在这里。和你一起。”
  何相鹤越说越烦,他现在只想和陆正待在一起,每天无所事事也很舒服。陆正又没有时间陪自己旅游,那自己去有什么意思?
  陆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比谁更大声是吧?
  xing!
  “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何相鹤的声音比他更大。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噼里啪啦地响。
  陆正的火还是压不住了。
  “何相鹤,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小孩一样?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何相鹤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是被气哭的。
  他站起来,一下就把手机摔在床上。
  “我就是小孩!我就是不成熟!你不喜欢我了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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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正见他误会了,解释道:“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在跟你商量以后的事。”
  何相鹤听不进去,“你在嫌弃我!你嫌弃我没有工作,嫌弃我天天待在你的铺子里,嫌弃我吃你的喝你的。”
  陆正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火更大了,“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我要是嫌弃你,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还等得着你恢复吗?”
  何相鹤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你就是嫌弃了!你以前不这样的!现在你总是说我!”
  莫名悲戚在铺子里回荡。
  陆正深呼吸一下,把那口气压下去。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平,“我没有说你,我只是在跟你商量。”
  何相鹤不听,他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哭的超级大声。
  陆正低下头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蹲下来,拍了拍何相鹤的背。
  “别哭了。”
  何相鹤狠狠地把他的手甩开了,尖锐道:“你别碰我!”
  陆正哄了一会儿,何相鹤依旧成防御姿态,于是陆正叹了口气先行离开了,打算让何相鹤自己冷静下来。
  这件事就这样揭过了。
  但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事件上演了十几遍。
  陆正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不对,是对鹤弹琴。说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开始急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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