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近代现代)——雨细杏香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香
更新:2026-06-14 08:28:54

  他的眼睛还没完全聚焦,像蒙了一层雾。
  陆正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回神了。”他有点喘。
  何相鹤的眼睛慢慢聚焦了,看着陆正。
  他把红温了的脸埋在陆正的胸口,不肯出来。
  陆正笑了,在他的头顶上亲了一下。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他的声音很轻,但讲的很认真。
  何相鹤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
  “你真的不怪我了吗?”
  “嗯。”
  “你不恨我了吗?”
  “嗯。”
  “你以后也不会拿这个说事?”
  “不会。”
  何相鹤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深不见底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慢慢笑了,露出了不是很尖的小虎牙。
  他用蹭了蹭陆正,“陆正。”
  “嗯。”
  “你真好。”
  “那可不。”
  陆正把下半张脸埋进何相鹤毛茸茸的头发里,叹了口气说,“小时候的我太自卑了,你又好看又干净,比我小却比我高,我心里别扭才不理你。”
  “是我有错在先,我们扯平了。”


第89章 逃避
  何相鹤恢复记忆后,修车铺里多了一尊会移动的雕塑。
  现在每天,何相鹤就搬张凳子,放在陆正修车的地方旁边,坐在上面,捧着他的手机,安安静静地待着。
  陆正一开始还不习惯。
  他修车的时候,余光总是会扫到何相鹤,总以为他又在捣鼓什么坏事。
  他看了好几眼,确认何相鹤真的只是在老老实实地玩手机,才放心地低下头继续干活。
  过了一会儿,他又不放心了,又看了一眼。
  何相鹤还在玩手机。
  陆正觉得自己有病。
  人家老实了你还不放心,你是不是贱?
  何相鹤玩了一会儿,抬起头看陆正。
  陆正蹲在地上,正在拧螺丝。
  何相鹤看了好几秒,然后站起来,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陆正。”他叫了他一声。
  “嗯。”陆正头也没抬地答应。
  “你累不累?”何相鹤有点撒娇的意味。
  陆正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眨眨眼看他。
  何相鹤蹲在他旁边,大眼睛眨巴眨巴,嘴角咧开,一看就没憋好屁。
  “......不......累。”陆正说。
  何相鹤“哦”了一声,没有走开。
  他就蹲在那里,看着陆正拧螺丝。
  看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
  “陆正。”
  “咋了?”
  “你真好看。”
  莫名其妙......
  陆正皱眉疑惑了两秒,低下头继续拧螺丝。
  何相鹤也没有再说话,他就蹲在那里,看着看着,他就把头靠在陆正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陆正:早已习惯......
  就让何相鹤靠着,陆正继续干活。
  何相鹤现在特别喜欢陆正摸他的头。
  总是不合时宜地在陆正干活的时候,把脑袋伸到陆正的手下面讨摸。
  陆正有时候会摸一下,有时候不会。
  不会的时候,何相鹤就自己蹭,蹭到陆正的手掌上。
  陆正被他蹭得没办法,只好伸手摸了两下。
  何相鹤就眯着眼睛,发出“嗯嗯”的声音,像一台被启动了的小马达。
  他还喜欢让陆正夸他。
  他做了任何事,都要问陆正一句“我乖不乖”。
  他帮陆正递了扳手,“陆正,我乖不乖?”
  乖。
  他把地上的螺丝捡起来了,“陆正,我乖不乖?”
  乖。
  他把自己的饭吃完了,“陆正,我乖不乖?”
  乖。
  他连上个厕所回来都要问,“陆正,我乖不乖?”
  陆正沉默着盯了他两秒。
  “?你有病啊?”
  何相鹤的嘴巴瘪了,“那我也乖。”
  陆正用力闭了闭眼,“行,你乖。”
  何相鹤又笑起来了。
  何相鹤恢复记忆后,最大的变化不是性格,是钱包。
  他找回了以前的账户,里面有不少钱。
  他有钱了,超级有钱。
  馋猪有钱的第一步,就是开始拉着陆正下馆子。
  第一天,他要吃火锅。
  第二天,他要吃烤肉。
  第三天,他要吃日料。
  陆正看着菜单上的价格,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知不知道一顿的钱够我们吃一个月的?”
  何相鹤看着他,“我付钱。”理直气壮的。
  陆正噎了一下。
  “那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
  陆正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何相鹤看着他那张纠结的脸,弯起眼笑了。
  “你就是抠门。”
  陆正的脸黑了,“谁抠门?”
  “你。”何相鹤大声说。
  陆正看着他,不开心道:“行,你付钱!最讨厌你们有钱人了。”
  最后一句陆正嘟嘟囔囔地说。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总有一种在占何相鹤的便宜。
  何相鹤满不在意的笑起来。
  他拿起菜单,指着上面的图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服务员记下后就走了。
  陆正看着他,说:“你点那么多,吃得完吗?”
  “吃得完。”何相鹤说。
  实际上他吃了三分之一,就饱了。
  何相鹤看着剩下的菜,又有有些心虚地看着陆正,嘴巴瘪了。
  “打包。”他抿起嘴唇缩起下巴,抬眼看陆正。
  陆正看着他一副老鼠样儿,叹了口气。
  “下次少点一点。”
  何相鹤点了点头,但下次他还是点很多。
  陆正说他,他就不高兴。
  “我自己的钱,我乐意。”
  何相鹤每次都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陆正看着他,不说话了。
  他发现自己说不过他,也没有理由说。
  何相鹤确实有钱。
  据何相鹤说,他妈妈给他留下了几套房子,现在就算何相鹤不工作也有房租收,而且何相鹤前几年工作也有积蓄。
  何相鹤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小傻子了,他脑子好使了,嘴也厉害了。
  陆正有时候觉得自己在跟一个律师吵架,不对,律师都没他厉害。
  晚上,陆正洗了澡,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进房间。
  他掀开被子,准备躺下。
  然后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何相鹤光溜溜地躺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的脸颊带着薄红,眼睛水润湿亮,整个人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他看着陆正,勾起嘴笑了。
  “你来了?”声音软的人心痒。
  “你干嘛?”陆正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动了动 。
  “等你呀。”何相鹤这一句倒是说得很自然。
  陆正看着他,眼里的火都要喷出来了。
  “你把衣服穿上。”
  这时候还在说违心话。
  何相鹤摇了摇头。
  “不穿。”
  “穿。”
  “不穿。”何相鹤的声音越来越大。
  陆正看着他,犹豫了几秒钟,就上了床,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了两个人。
  何相鹤的身体贴了上来,软的,热的,滑的。
  他的手搂着陆正的腰,把脸埋在陆正的胸口。
  “陆正~”
  “嗯。”
  “我冷。”
  “你刚才不是说不冷吗?”
  “刚才不冷,现在冷了。”何相鹤理不直气也壮。
  陆正认命地叹了口气,把他搂得更紧了。
  “找艹是吧?”
  陆正关了灯。
  手在何相鹤身上游走着,四处点火。
  ......wb
  事后的余韵里,何相鹤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
  浑身红得一只被煮过了的虾。
  陆正躺在他旁边,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摸着,安抚高潮后敏感的小人儿。
  他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忽然开口了。
  “小鹤。”
  “嗯.......”
  “你有打算吗?”
  何相鹤的身体僵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墙,装作没听见。
  “什么打算?”他的声音闷闷的。
  “别装傻。”陆正“啧”了一声。
  何相鹤不说话了。
  他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陆正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他伸出手,探进被子里,往下摸了一下。
  何相鹤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
  “你干嘛!”
  陆正轻笑一声,“不装睡了?”
  何相鹤瞬间涨红,他把被子拉上来,蒙住了半张脸。
  “不知道。”小声含糊道。
  “什么叫不知道?”陆正的偏要问。
  “就是不知道。”何相鹤的声音又小又倔。
  陆正看着他倔强的后脑勺,叹了口气。
  “你现在恢复了,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你得有自己的事去做。”
  何相鹤烦了,他把被子拉下来,转过身面对陆正,一脸愤怒。
  “我屁股疼。”
  ......
  陆正愣了一下,还以为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你说什么?”
  “我屁股疼,你摸摸~”何相鹤耷拉下眉眼撒娇。
  陆正不知道该说啥,只好先无奈地笑笑。
  他伸手在何相鹤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
  几乎是同一瞬间,何相鹤“哇”的一声哭了。
  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陆正慌了,他没想到何相鹤真的会哭。他赶紧把何相鹤揽进怀里,拍着他的背,又亲亲他的脸。
  “不哭了不哭了,我错了。”
  何相鹤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吼道:“你打我!你打我!我屁股本来就疼!你还打我!”
  陆正抱着他,心口那个地方疼了一下。
  “不打了,不打了,哥错了。”
  何相鹤哭了一会儿,哭声小了。
  他从陆正的胸口抬起头。
  “那你还要不要我做事了?”他用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陆正。
  又是这招!
  陆正对上他发射光波的泪眼,认命地叹了口气。
  “不要了,你就在铺子里待着。”
  何相鹤得逞地勾了勾嘴角。把脸埋回陆正的胸口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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