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别咬(近代现代)——四畔灯郎

分类:2026

作者:四畔灯郎
更新:2026-06-14 08:23:40

  “你尝尝。”
  沈序接过来嚼了嚼,说了句还行,顺手又从程也那抽了两根
  结果,沈序吃完第二根,又拿了第三根……
  铁盒里原本满满当当的饼干,已经下去了一小半。
  程也:“?”
  不是尝尝吗,怎么吃起来没完了。但程也没吭声,任由沈序吃,甚至又给他拆了一盒放桌子上
  但沈序是那种吃你一根给你再买一箱的那种人。第二天程也就发现自己的办公桌旁边,多了一个纸箱。
  纸箱不小,上面印着和昨天那个铁盒一模一样的logo。纸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至少二十盒同款手指饼干,塞得满满当当的。
  程也:“……”
  他抬头,看向旁边已经开始工作的沈序。
  “这个健康,吃多了也没事。”
  随后又开口道:“晚上有个饭局,对方是做进出口贸易的,跟我有些合作。你要不要一起去?”
  程也正嚼着饼干,闻言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不去。”
  他最讨厌的就是饭局,在他印象里,那种场合充斥着虚伪的客套、无聊的应酬还有令人厌烦的敬酒。他去了就是个人形花瓶,还得时刻注意言行举止,生怕给沈序“丢人”,累得要死,还不如回家躺着。上次的沈序家宴那个事他都记得,死老头一直在骂他。
  沈序似乎对他的拒绝并不意外,也没生气,只是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深意:
  “听说,那位老总跟你好像是老乡。”
  程也原本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了,嘴里还含着半截没嚼完的饼干
  老乡?!
  他的身份证都是假的,哪里来的老乡?
  而且要是他真去了,到时候对方用家乡话跟他攀谈,他一句都接不上,岂不是完蛋了?沈序又不是傻的,估计要开始查他身份的真假了。
  程也的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后背隐隐发凉。他强行将嘴里的饼干咽下去,因为咽得太急,差点噎住,咳了两声,脸都涨红了。
  沈序看着他的反应,连忙伸手递了杯水过来。
  “怎么还呛到了?”
  程也接过水杯,猛灌了几口,才勉强顺过气。他不敢看沈序的眼睛,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饼干盒的边缘,显然是很紧张的状态。
  是试探吗?沈序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所以才用“老乡”这个借口,想引他上钩?
  还是说,真的只是巧合,沈序单纯想让他出去散散心,见见“同乡”?
  无论哪种可能,这个饭局,他绝对不能去。风险太大了。
  “我不去也不想见,” 程也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呛咳还有些沙哑,“我跟他又不熟,没什么旧可叙的。而且我也不喜欢那种场合,老公你是知道的。”
  毕竟上次他被沈序的干爹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抬起头,看向沈序,努力挤出一个勉强能看得过去的笑容:“老公,你自己去吧,我真不喜欢跟不熟的人一块吃饭。”


第36章 老公不能多叫
  沈序见他实在不愿意,也就不再强求,点了点头,“既然你不想去,那就算了。”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继续道:“我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你不用等我吃饭,自己先吃,我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
  这算是同意了?程也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连忙点头,脸上重新堆起笑容,甚至还主动上前,想帮沈序整理一下根本没乱的衣领,嘴里说着:“好,老公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沈序任由他摆弄,只是“嗯”了一声,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
  程也帮他整理好衣领,还笑着挥了挥手,一副乖巧送应酬的丈夫出门的妻子模样。
  然而,沈序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穿好外套,拿起车钥匙,却转身看向程也,语气自然地说:“你去穿外套。”
  程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我穿外套,去哪?”
  “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 程也连忙摆手,“有司机呢,你让司机送我回去就行,你还要去饭局,别耽误了时间。”
  沈序看了程也一眼,“不耽误。走吧,我送你。”
  说完,他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走,仿佛笃定程也会跟上。
  程也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一阵无力。他知道沈序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便磨磨蹭蹭地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跟了上去。
  两人沉默地一起下了楼,来到地下车库。沈序替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程也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汇入傍晚的车流。车窗外的霓虹灯依次亮起,将夜晚渲染得流光溢彩。但程也却无心欣赏,他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
  心里吐槽道,是哪儿的人不行啊,偏偏跟自己是老乡……
  还有沈序到底是什么意思?是随口一提,还是真的在试探?如果是试探的话,那就完了……
  他越想越心慌,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上,而引线就攥在沈序手里。而他不知道沈序会不会拉线。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下去了,得尽早跑才对。国内这么大,沈序手眼通天,就算他跑出这个城市,只要还在国内,以沈序的实力,想找到他恐怕也不是难事。
  要不……直接跑出国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国外天高地远,沈序的手再长,也伸不了那么长。
  但随即,现实的困难又让他冷静下来。出国谈何容易。他一个没上过大学的人,办签证就是天方夜谭。而且他还带着个妹妹,更是难上加难。
  思来想去,他发现自己出国的想法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程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序的声音忽然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打断了程也纷乱的思绪。
  程也心里一惊,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沈序。沈序正目视前方开着车,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可程也却莫名感到一种被看穿的心虚。
  “没什么,” 他连忙否认,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嘶哑,他强迫自己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找了个最安全的借口,“我就是在想……阿姨今晚做了什么吃的,有点饿了。”
  沈序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似乎也柔和了些:“都是你爱吃的。有糖醋小排,还有你上次说想喝的汤。”
  “哦,那挺好的。” 程也敷衍地应着,心里却半点胃口都没有,只觉得胃里沉甸甸的,像是塞了块石头。
  车子终于驶入了别墅区,在家门口停下。程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要下去。
  “我走了,老公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他语速飞快地说完,就要关车门。
  “等等。” 沈序叫住了他。
  程也动作一顿,心脏又提了起来,勉强维持着笑容回头:“怎么了?”
  沈序看着他,目光深邃,缓缓说道:“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等我回来。”
  最后四个字,像是一种叮嘱,又像是一种警告。
  程也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异样,连忙点头:“知道了,我能去哪啊,肯定在家等你。”
  沈序这才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重新启动了车子。
  程也关上车门,站在原地,脸上那刻意维持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并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沈序的车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最终拐过弯,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直到确认沈序真的走了,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似的。
  他转身,快步走进屋里,看都没看一眼餐桌上香气四溢的饭菜,径直上了楼,回到卧室,反锁了房门。
  他走到窗边,又确认了一遍沈序的车确实没回来,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神经。
  他得马上走了,不能再等了。这次是来了个他的“老乡”,下次呢?纸终究包不住火,撒了一个谎话,就要用无数的谎话来掩盖,他实在是无心应对了,也不愿再在沈序身上捞钱了。
  他走到床头柜前,蹲下身,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摸出一个老旧的备用手机。这是他很早以前买的,里面插着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他藏的很隐蔽,平常都不拿出来用。
  他颤抖着手开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没有保存名字、只存了一串号码的联系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才接通,传来一个有些粗哑、带着浓重口音的中年男声,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路边或者小饭店里。
  “喂?哪位?”
  程也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地问:“……去不去?”
  对面似乎没听清楚,或者信号不太好,嘟囔着问:“哪儿?你说去哪儿?”
  “平城。” 程也一字一顿地重复,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平城?” 对面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努力回想,然后带着点不确定和疑惑说,“哦哦哦……平城啊……好像听过,在哪儿来着?不太熟,我不认识路啊。”
  程也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你这不是包车的吗?跑长途的,怎么会不认识路?”
  “哎,小伙子你别急嘛,” 对面似乎被他的语气弄得有些不悦,但还是解释道,“不认识不还有导航吗?现在谁还记路啊。你这是要去外省啊?那可不近,油钱过路费加起来可不少了,你多少个人去?人多的话分摊一下还划算点。”
  “我一个人。”
  “一个人?” 对面的声音充满了惊讶和不理解,“你一个人跑那么远?坐飞机高铁多快啊,还舒服,你一个人包车可不划算,我这车大,烧油厉害,要不你再找找看有没有小点的车?”
  听着对面开始絮絮叨叨地算账、劝他找别的车,程也心里的烦躁和焦虑几乎达到了顶点。他知道一个人包车不划算,但现在他哪还有得选?他不敢用身份证去买票,不敢用任何可能留下记录的方式离开。
  “我知道不划算!” 程也打断他,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就拉我一个人,钱我照常给你,按你们平时的包车价,一分不少!你就说能不能走吧?不能我立刻找别人。”
  听着程也开出了“照常给钱”的条件,似乎是个不差钱的主。这种“冤大头”的生意,虽然奇怪,但也不是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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