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凭本事（近代现代）——笨鸟先飞

　　薄邵言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沾着水珠。
　　视线里的江辞朦朦胧胧的，像隔了一层水雾。
　　“江辞。”他的声音哑了。
　　“嗯。”
　　“你答应过我的。”
　　江辞没说话。
　　“上次你说的，下次换我。”
　　薄邵言的手指在江辞的腰侧画圈，指腹下的皮肤光滑温热。
　　“现在就是下次。”
　　江辞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显得很深，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现在？”江辞问。
　　“就现在。”
　　薄邵言的手从他的腰侧滑到小腹，指腹按在腹肌上，一块一块摸过去。
　　江辞的腹肌在他的手指下绷紧，每一块都硬得像石头。
　　“在这？”江辞的语气没变，但薄邵言注意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在这。”薄邵言的嘴唇贴上他的耳垂，含住，舌尖舔了一下。
　　“水里，没试过。”
　　江辞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点无奈。
　　“你非要现在？”
　　“非要。”
　　“在这里？”
　　“在这里。”
　　江辞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点东西。
　　说不上是妥协还是纵容，或者两者都有。
　　“上岸。”江辞说。
　　“不上。”
　　薄邵言的手从江辞小腹往下滑，手指勾住泳裤的腰线，往下拉了半寸。
　　“就在水里。”
　　江辞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头看他。
　　“薄邵言，你知道在水里有多难吗？”
　　“试试就知道了。”
　　江辞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弧度变大了一点，笑了，肩膀微微抖动。
　　“行。”江辞说，“试试。”
　　薄邵言眼睛亮了起来。
　　江辞转身，双手撑在池沿上，腰微微塌下去，臀部翘起来。
　　泳裤包裹着他紧实的臀部，水从腰线上往下淌，沿着臀部弧线滑进大腿。
　　薄邵言从后面贴上去，胸膛贴上江辞的后背。
　　两个人的皮肤都是湿的，贴在一起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把江辞的泳裤往下拉，泳裤卡在大腿根部，露出整个臀部。
　　江辞的臀部在灯光下白得晃眼，肌肉紧实饱满。
　　臀缝从腰窝下面开始，一路延伸到腿根。
　　薄邵言的手掌覆上去，手指收拢，感受到那股惊人的弹性和力度。
　　“你快点。”江辞的声音闷闷的，偏过头来看他，眼尾微微上挑。
　　薄邵言把自己的泳裤也褪到腿根，从后面贴上去。
　　水在两个人之间被挤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一只手扣住江辞胯骨，另一只手探到前面，手指沾了水，探到身后。
　　水比润滑剂稀得多，顺着手指流得到处都是。
　　薄邵言的手指推进去的时候，江辞闷哼了一声，后背的肌肉猛地绷紧。
　　脊柱两侧的肌肉隆起两道硬邦邦的弧线。
　　“疼？”薄邵言问。
　　“不疼。”江辞的声音有点哑，“水不够滑，你慢点。”
　　薄邵言放慢了速度，一根手指在里面慢慢转动，感受紧到极致的包裹。
　　水的润滑效果确实不如润滑剂，每一点细微动作都能被清晰感受到。
　　江辞的内部紧致而滚烫，肌肉在薄邵言手指下一收一缩地跳动。
　　他又加了一根手指，慢慢撑开。
　　江辞的呼吸重了，撑在池沿上的手臂肌肉绷紧，隆起一道清晰的弧线。
　　额头垂下来，抵在交叠的手臂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行了。”江辞说。
　　薄邵言抽出手指，扶着自己的东西慢慢推进去。
　　水在推进的过程中被挤进江辞的身体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那种声音跟平时不一样，更湿润，更黏腻。
　　混在水波荡漾的声响里，格外色情。
　　江辞仰起头，后颈的弧线拉得极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锁骨上的小痣跟着吞咽的节奏跳了跳。
　　嘴巴张开，但没有发出声音，所有的反应都闷在喉咙里。
　　薄邵言推进到最深处，停了一下。
　　水波在两个人之间荡开，一圈一圈地撞上池壁又弹回来。
　　江辞身体内部的肌肉在剧烈收缩，一紧一松地绞着他。
　　像是在适应，又像是在催促。
　　他低头看两个人连接的地方。
　　水在每一次心跳的间隙里被挤进去又涌出来，带出一串细密的气泡。
　　“你还好吗？”薄邵言的声音也哑了。
　　“你动一下试试。”江辞的声音闷在手臂里。
　　薄邵言开始动，缓慢的，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顶端在里面，再整根没入。
　　水的阻力让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那种缓缓推进再退出的过程，反而把每一次摩擦的感觉放大了无数倍。
　　江辞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动，撑在池沿上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
　　水从两个人的身上往下淌。
　　顺着江辞的后背流进臀缝，又顺着薄邵言的小腹流进水里。
　　“舒服吗？”薄邵言问。
　　“还行。”江辞的声音已经不稳了。
　　薄邵言加大了幅度，每一下都顶到底。
　　水面在两个人之间剧烈晃动，溅起水花打在池壁上，发出啪嗒啪嗒声响。
　　江辞被他顶得往前一耸一耸，额头从手臂上滑下来。
　　后脑勺仰起来，后颈的弧线绷得像一张弓。
　　薄邵言俯下身，胸膛贴上江辞的后背，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你上次干我的时候不是说，发烧里面更热吗？”
　　薄邵言的声音低哑，“水里呢？水里什么感觉？”
　　江辞偏过头来看他，眼角已经红了，琥珀色的瞳孔表面蒙着一层水雾。
　　“水被你肏进来了。”江辞说，声音沙哑，“你每顶一下都有水进来。”
　　薄邵言被他这句话说得血液全往一个地方涌。
　　他直起身，扣住江辞的胯骨。
　　手指陷进腰侧的软肉里，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冲撞，每一下都用尽全力。
　　腹肌拍打在江辞的臀上，发出清脆声响，混在水波荡漾的声音里。
　　江辞被他顶得整个人在晃，撑在池沿上的手臂一软，上半身趴在池沿上。
　　大理石池沿冰凉，贴着他发烫的皮肤，激得他浑身一抖。
　　“你慢——”江辞声音被顶散了。
　　“慢不了。”薄邵言喘着粗气说，腰上的动作一点没缓。
　　“上次你也说慢不了。”
　　江辞趴在池沿上，脸贴着冰凉大理石，嘴巴张开喘气，嘴唇上全是水光。
　　后背在薄邵言眼前起伏，肩胛骨一开一合。
　　薄邵言觉得，这个人太好看了。
　　从肩到腰的线条，流畅得不像真的。
　　每一块肌肉都随他的动作起伏，像一幅活着的画。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水在江辞身体里被挤进挤出，发出咕叽咕叽声音。
　　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江辞后背在薄邵言撞击下，泛起了粉红色，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腰窝。
　　他的大腿在抖。
　　肌肉隆起一道一道弧线，在皮肤下跳个不停，连带着小腿也在抖。
　　脚趾蜷起来，扣着池底。
　　“你腿抖得好厉害啊。”薄邵言说，带着得意。
　　江辞没回答，或者说不出来。
　　嘴巴张着，喉咙里逸出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连不成一个完整音节。
　　薄邵言扣住他的胯骨，把他从池沿上拉起来，让他站直。
　　江辞后背贴上他胸口，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薄邵言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探到前面，摸到他的小腹。
　　江辞腹肌在他的手指下一阵一阵抽搐，每一块都在跳。
　　薄邵言嘴唇贴上他的后颈，从发尾开始，一节一节往下亲。
　　每一节脊椎都被他的嘴唇描过，舌尖在骨头突起上打转。
　　江辞后颈在他唇下微微发颤，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江辞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嗯？”
　　“别亲了——”
　　“为什么？”
　　“太——太敏感了——”
　　薄邵言笑了一声，嘴唇从后颈移到肩膀，咬了一口江辞肩头。
　　牙齿陷进肌肉里，不重，但足够留下一个印记。
　　江辞肩膀在他齿间绷紧，硬得像一块铁。
　　薄邵言把江辞转过来，让他面对自己。
　　江辞靠在池壁上，后背贴着，前面贴着薄邵言胸口。
　　低着头喘气，额前的头发从泳帽边漏出来，湿漉漉贴在额头上。
　　水珠沿着鼻梁往下淌，从鼻尖滴下来，落在锁骨窝里。
　　薄邵言抬起他一条腿，架在自己腰上。
　　薄邵言再次推进去。
　　这个角度进入更深，江辞仰起头，后脑勺抵上池沿，喉结剧烈滚动。
　　“嗯——”
　　那一声闷哼比之前都大，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压都压不住。
　　薄邵言听到这声闷哼，觉得自己魂儿都要被叫出来了。
　　他扣住江辞胯骨，开始猛烈冲撞。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重重碾过那个让江辞浑身发颤的地方。
　　江辞抓着薄邵言的肩，指甲掐进他的皮肤。
　　腿夹着薄邵言的腰，小腿交叉扣在他身后，脚踝细而有力。
　　薄邵言每顶一下，江辞脚趾就蜷一下，蜷得紧紧，像要把他的腰夹断。
　　水在两人之间被撞得四处飞溅。
　　水花从池面上溅起来，落在池边地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薄邵言腹肌拍打着江辞大腿根，每一下都带着水声。
　　那种声音湿漉漉，黏腻的，在空旷的泳池里回荡。
　　江辞嘴唇张开，呼吸全乱了，眼睛半闭，睫毛微微颤抖。
　　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泳池的水还是自己出的汗。
　　整张脸被情欲烧透了，从颧骨到耳尖都泛着红。
　　薄邵言看着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见过比这更好看的脸。
　　俯下身吻住江辞，舌头探进去，勾住他的舌根。
　　江辞回吻，比刚才更凶猛，舌头缠着薄邵言的舌头，吮得他舌尖发麻。
　　牙齿磕着他的下唇，力道不轻，像是在报复。
　　薄邵言一边吻他一边继续动作，每一下都顶到底。
　　江辞身体在他怀里剧烈颤抖。
　　从大腿到腰腹到后背，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收缩。
　　“快到了？”薄邵言在接吻的间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