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凭本事（近代现代）——笨鸟先飞

　　他站在房间里，对着那条泳裤看了好一会儿，骂了一句，开始换衣服。
　　江辞开车，薄邵言坐在副驾驶。
　　车窗外阳光很好，薄邵言侧头看着江辞的侧脸。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运动T恤，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喉结。
　　锁骨被遮住了，但手臂露在外面。
　　修长有力的手臂从短袖里伸出来，握着方向盘，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薄邵言的目光从他的手移到小臂，从小臂移到上臂，从上臂移到肩膀。
　　运动T恤的料子薄，能看出底下肌肉的轮廓。
　　肩宽，三角肌饱满但不夸张，线条流畅。
　　“看够了吗？”江辞没转头，眼睛看着前面的路。
　　“你开车的时候能不能专心看路？”薄邵言把视线转回前方。
　　“是你在看我，才让我没法专心。”
　　“我什么时候看你了？”
　　“从我上车你就开始看。”
　　薄邵言被噎了一下，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他靠在座椅上，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只是在想，你游泳到底有多厉害，别到时候在泳池里丢人。”
　　江辞没接话，嘴角弯了弯。
　　泳池在城西一个会所里，江辞有会员卡，进门时，前台态度客气得过分。
　　薄邵言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江辞走路的样子很好看，肩膀不动胯骨动，步伐不大但很稳。
　　每走一步，T恤下摆都在腰线处轻轻晃一下，露出一小截窄而结实的腰。
　　薄邵言盯着那一小截腰看了两秒，移开视线。
　　看天花板，看墙壁，看前台小姐的脸。
　　前台小姐对他笑了笑，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更衣室很大，只有他们两个人。
　　薄邵言脱衣服的时候，余光一直往江辞那边飘。
　　江辞动作利落，T恤从头顶掀掉，露出一整片后背。
　　肩胛骨的轮廓在灯光下像两片收拢的翅膀。
　　脊柱沟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两旁的肌肉起伏有致。
　　裤子脱下去的时候，薄邵言的呼吸停了一拍。
　　江辞的臀部线条紧实饱满，从腰线到臀，弧度流畅。
　　大腿肌肉结实有力，线条清晰分明，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反光。
　　薄邵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泳裤，幸好是黑色的。
　　江辞转过身来，正面面对他。
　　胸肌饱满匀称，乳晕颜色浅得几乎看不见，腹肌整整齐齐码在小腹上。
　　人鱼线从腰两侧斜切下去，没入泳裤的腰线里。
　　胯骨突出，泳裤的腰线开得很低，露出髋骨两侧的皮肤。
　　薄邵言把视线从江辞身上移开，盯着墙上的挂钩。
　　“你换好了吗？”江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咸不淡的。
　　“好了。”薄邵言把泳镜戴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泳池的水很清，池底的蓝色瓷砖在水波的折射下微微晃动。
　　薄邵言先下的水，水温刚好，不冷不热。
　　他扶着池边的扶梯下去，膝盖进水的瞬间凉了一下，但很快就适应了。
　　在浅水区站定，水没到胸口，转头看江辞。
　　江辞站在池边，戴着黑色泳帽和黑色泳镜，整个人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他做了几个拉伸动作。
　　手臂举过头顶时，从腋下到腰侧，肌肉线条拉得极长极漂亮。
　　然后，跳了下去。
　　入水的声音很小，水花压得极低，像一条鱼滑进了水里。
　　薄邵言还没来得及反应，江辞已经游出去了。
　　他靠在池边，隔着泳镜看着水里的江辞。
　　江辞手臂同时从水里抬起来，划过空气，再同时插入水中。
　　整个上半身的肌肉，在这一连串的动作里，依次绷紧又放松。
　　每一块都在发力，在水光里，闪着湿润的光泽。
　　他的腰腹力量强得离谱，腿像是一条鞭子，从胸口甩到脚尖。
　　整个人的身体在水面上起伏，像一只蝴蝶扇动翅膀。
　　薄邵言盯着水里的江辞，喉结滚动了一下。
　　水花从江辞的手臂上甩出来，像碎掉的钻石。
　　他的皮肤在水里显得更白了，白得近乎透明。
　　肩胛骨在水面上一开一合，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身体里长出来。
　　薄邵言觉得嗓子有点干。
　　江辞游了一个来回，在薄邵言面前停下来。
　　从水里站起来，水从他身上往下淌。
　　顺着锁骨的弧度，胸肌的轮廓，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流进泳裤里。
　　他抬手把泳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浅色的瞳孔在水汽的映衬下，显得更浅了，像两块被水冲过的琉璃。
　　“你怎么不下水？”江辞问，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但一点都不喘。
　　薄邵言靠在池边，双手搭在池沿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不对劲。
　　“看你游。”他说。
　　江辞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又把泳镜拉下来，转身游走了。
　　薄邵言觉得江辞是故意的。
　　身体侧过来，手臂从水面上划过，从指尖到肩膀，整条手臂都露在外面。
　　手臂修长有力，肌肉线条流畅。
　　腿打得又快又稳，脚踝柔韧，脚背绷直，每一次打水带起一串细密水泡。
　　薄邵言的视线追着水里的江辞，从这头到那头，从那头到这头。
　　他像一只被逗猫棒耍得团团转的猫。
　　明知道对方在逗他，但眼睛就是离不开那个人。
　　江辞游了四个来回，终于停了。
　　他游到薄邵言面前，双手撑在池沿上，把薄邵言圈在中间。
　　水从他的下巴滴下来，砸在薄邵言的锁骨上。
　　“你到底游不游？”
　　江辞的声音从泳镜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但薄邵言能听出笑意。
　　薄邵言伸手，把江辞泳镜推到额头上，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还有身后池顶的灯光。
　　“你故意的。”薄邵言说。
　　“我故意什么？”
　　“故意在我面前显摆。”
　　江辞嘴角弧度变大了点。
　　“我平时就是这么游的。”他说，“是你自己想多了。”
　　薄邵言盯着他的嘴唇，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上沾着水珠，亮晶晶的。
　　他想吻上去，把那些水珠全舔掉，但忍住了。
　　“游一个给我看看。”
　　江辞退开一点，靠在池边，双手搭在池沿上，整个人放松下来，看着他。
　　薄邵言戴上泳镜，从池边蹬出去。
　　他会游泳，小时候学过，游得不算差，但跟江辞比起来就差了一大截。
　　蛙泳的动作还算标准，但速度不快，换气的节奏也不太对。
　　游到对面，转身，又游回来。
　　江辞靠在池边看着他，等他的手碰到池沿才开口。
　　“你换气太急了。”江辞说，“头抬得太高，身体会下沉，阻力就大了。”
　　薄邵言把泳镜推到额头上，喘了两口气。
　　一个来回下来，他的呼吸已经乱了，胸口起伏着，手臂也有点酸。
　　“我教你。”江辞从池边直起身，绕到薄邵言身后。
　　手从后面伸过来，扣住薄邵言的腰侧，手指陷进腰侧的肌肉里。
　　掌心贴着薄邵言的皮肤，凉凉的，因为刚从水里出来。
　　“你的腰要放松，太僵硬了。”
　　江辞的声音从耳朵后面传来，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
　　薄邵言的腰在江辞的手掌下绷得更紧了。
　　“放松。”江辞的手掌在他腰侧按了按，拇指沿着他的肋骨往上推。
　　“呼吸的时候不要抬头，转头的角度就够了，你看我。”
　　江辞从后面绕到前面，做了一个示范。
　　他的头侧过来，嘴巴刚好露出水面，吸了一口气，又转回去。
　　整个过程，身体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
　　薄邵言看着，他的脖子在水面上转动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江辞的脖子修长，皮肤白，水珠沿着颈侧的弧线往下淌。
　　他咽了一口唾沫。
　　“懂了？”江辞问。
　　“懂了。”薄邵言说，但脑子里根本没在想换气的事。
　　又游了一个来回，故意游得比上次更差。
　　换气的时候呛了一口水，爬起来在池边咳嗽，咳得满脸通红。
　　江辞游过来，手搭在他的后背上，拍了两下。
　　“你没事吧？”
　　“没事。”薄邵言咳完，直起身，转头看着江辞。
　　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薄邵言能看清江辞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那些细密的水珠在睫毛尖上颤颤巍巍的，像清晨草叶上的露水。
　　嘴唇上有水，鼻尖上也有水。
　　整张脸被水洗过之后显得更干净了，五官的线条更锋利，皮肤更白。
　　薄邵言伸手扣住他的后颈。
　　江辞的头发被泳帽压得贴在头皮上。
　　但后颈那里有几缕漏出来了，湿漉漉的，缠在薄邵言的手指间。
　　“薄邵言。”江辞的声音压低了。
　　“嗯。”
　　“这是泳池。”
　　“我知道。”
　　薄邵言低头吻上去。
　　江辞的嘴唇上有氯水的味道，淡淡的，不难闻。
　　薄邵言的舌尖舔过他的下唇，把那层水光舔掉，又舔了一遍。
　　江辞的嘴唇在他的舌尖下微微张开，像是邀请，又像是默许。
　　薄邵言把舌头探进去。
　　江辞的口腔温热而湿润，舌头缠上来的动作比薄邵言想象的要快。
　　两人舌尖碰在一起，搅动，吮吸，薄邵言尝到江辞舌尖的味道，干净的。
　　江辞的手扣住了他的腰。
　　手指收拢，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薄邵言知道他也在回应。
　　两个人靠在池边，吻了不知道多久。
　　薄邵言的手从江辞的后颈滑到他的肩膀，手指沿着肩胛骨轮廓描了一圈。
　　江辞的肩胛骨在他掌心下动了动，像活的一样。
　　薄邵言的手继续往下，从肩膀滑到手臂，从手臂滑到腰侧。
　　江辞的腰线窄而结实，手掌贴上去刚好能扣住大半。
　　他的手在腰侧按了按，感受到皮肤底下紧实的肌肉。
　　江辞的手也没闲着，从薄邵言的腰侧摸到他的后背。
　　手指沿着脊柱沟往上走，一节一节地数他的脊椎骨。
　　薄邵言的脊椎在他指尖下像一串珠子，微微凸起，被薄薄的皮肤覆盖。
　　薄邵言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贴着江辞的胸口。
　　对方的呼吸也在加快。
　　他退开一点，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