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穿越重生)——呈木稍

分类:2026

作者:呈木稍
更新:2026-06-10 20:07:41

  第一礼正正激昂的情绪一顿,他收起剑,狐疑地看过来。
  何洛书只能岔开话题,许多内容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最后说:“算卦吗师兄?”
  “不用,”第一礼正摇摇头,“我无需前路安慰,只要有我手中剑,我自信可以斩出一条前路。”
  何洛书也跟着摇头:“师兄你真是典型的剑修作风。”
  第一礼正丝毫没被转移开注意:“所以师弟,你刚才真是故意的吗?”
  何洛书眼珠乱转:“这个那个……”
  他摸到头顶上的虎虎师父,意图故技重施,拿下来当作护身符,却在手指碰到柔软的绒毛时,突然愣住。
  再把虎虎师父拿下来放到面前时,何洛书已经换了个表情,他那双栗色的眼睛此刻剔透如镜,带着探究看向明月流时,饶是隔着促促织也让人心头一紧:“对了,师父,你的反应不对。”
  “什么反应?”明月流眨眨眼,“你是说我不该关心你们,还是不该拆穿你故意起你礼正师兄的哄?”
  何洛书晃水瓶似的上下晃了晃虎虎师父:“不对哦,是更早的时候。”
  明月流沉默了。
  他修长的五指来回捏着那个白色团子,绒毛从他指缝间溢出来。对于何洛书的问题,他心里有了答案。
  但当时他选择了沉默,如今自然是选择继续沉默下去。
  朝夕相处的六年让何洛书对明月流有足够的了解,知道他有时的沉默是因为不肯多说。
  也是,眼下确实不是一个适合多说、多问的场合。
  何洛书看了第一礼正一眼。
  第一礼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然从洛书师弟的那一眼中看出了些许嫌弃。
  这次轮到第一礼正说“等等”了。
  但是何洛书没理他,只是又泄愤似的晃了晃虎虎师父,恶狠狠道:“拜拜!”
  然后挂断了促促织。
  “‘拜拜’是何意?”第一礼正绕着何洛书转,“另外,明师叔又是哪里不对劲?”
  何洛书选择性耳聋:“拜拜是我以前听过的方言啦,就是再会的意思。”
  “明师叔——”
  “不告诉你,师父他肯定猜出来哪里露馅了。你要是想知道,你去问师父。”何洛书做了个鬼脸,“哦,对了师兄,那个新的寄灵宿主虽然暂时可以不用理会,但是我们还是与他稍稍建立联系为好。”
  “凭借什么?”正事触发了第一礼正的底层代码,他暂时放弃了将师弟揉圆搓扁。
  何洛书将手一翻,从芥子里亮出把宝剑来:“这个!”
  剑身泛着层雾似的颜色,只有刃光雪亮,正是那柄温如许从青羽幻境内惦记到幻境外的“雾里花”!
  已经听何洛书讲过之前怎么用同系列的另一把剑,钓上另一个寄灵宿主的第一礼正扶额:“师弟你还真是,物尽其用。”
  “那很好用了。”何洛书把雾里花收回芥子里,“还有最后一把剪烛,要是再用上了,那就去找孔空师兄,麻烦他再打几把。”
  第一礼正客观评价:“说不定真能凑齐一个系列。”
  何洛书顺口说了一句:“谁让剑修那么多,又都爱剑如命呢?”
  一语成谶。
  再与苏念安、君战二人汇合时,苏念安很自然问起他们俩刚才说什么去了。
  寄灵的事自然是不能说的,何洛书与第一礼正对视一眼,正准备瞎编一通糊弄过去,谁料第一礼正自以为领会了小师弟的意思,直接说了两人与何洛书的师父打了通促促织,并且他们师徒二人还单独交流了一下秘密。
  没有半点夸张,苏念安的眼睛“唰”一下亮起来了,就像是深夜荒野国道大运亮起的远光灯一样刺目。他意味深长道:“哦~打促促织~”
  毕竟不能下山的化神还是少数,一般人不会随便考虑路遇道友有个化神师尊的可能性。大部分师尊只有两个选项,不放心的跟来,放心的让徒弟跟着师门或者干脆是大弟子一起走。
  在翼城和师尊打促促织,最后只剩下两种可能:师尊待徒弟如珠似宝,实在不放心但是又来不了,频繁地打促促织确认安全;或者干脆两人就都在翼城里,只是短暂分开也要打促促织。
  苏念安眼里的调侃意味实在太重,何洛书深知在一个嗑得上头的cp党面前是保不住自己的清白的。他只能在自己被彻底创飞以前,及时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于是何洛书从芥子里拔出了另一把“剪烛”。
  剪烛乍一看,同样是柄通体漆黑的宝剑,但目光稍稍凝聚,就会发现剑身上有一点赤光闪耀流转,如同将息的烛火微芒。
  而孔空在它身上诠释的是锋利的极致,“剪烛”一出,四人周围的光线都好似被切断一瞬,天光映在锋利的剑刃上,凝成细细一线,夺目且杀气十足。
  君战的眼睛一下子也亮起来了。
  现在他们俩像并排开来的两辆大运。
  何洛书挽了个非常不娴熟的剑花,差点割到自己袖子的那种:“君道友,想要这柄剑吗?”
  君战一边心疼皱眉一边点头,脸上的向往藏也藏不住:“是,请问道友,这剑叫什么?”
  “剪烛,可以试试。”何洛书将剑随手插回鞘里,递过去,“不过君道友,你不是有剑了吗?”
  “萤火之光怎配与皓月争辉。”君战近乎虔诚地接过剑,眼神直接黏在剑身上,撕也撕不下来。看得何洛书都有点害怕他会不会拿舌头去舔。
  苏念安用鼻子出气:“这就是为什么我嗑不来剑修和剑,太喜新厌旧了。”
  何洛书总算找到回击的机会:“吃醋啦?”
  接下来的一刻钟里,苏念安一直像个蒸汽火车头,一边咆哮尖叫,一边拿出十八般乐器追着何洛书跑。
  第一礼正袖手旁观,君战还在争分夺秒和“剪烛”进行“心灵的交流(苏念安语)”。


第83章
  君战比起其他几个剑修,还是有钱一些的,可能因为是龙傲天男主的缘故吧。
  但是相对应的,他这个人也不知为何,根本存不住钱。
  君战往外掏钱买“剪烛”的时候还在呲个牙笑,说是来寰垠大比前,刚进了个秘境发了笔横财。数额掏着掏着,他的笑容渐渐收敛了,整张脸凝重起来。
  “三,二……”君战在芥子的角落里搜刮,摸出最后一块灵石时简直如释重负,“一!刚刚好!”
  他、苏念安和何洛书都忍不住兴奋地跳起来,击了个掌。击完掌又轮到苏念安耷拉着脸了。
  何洛书忍不住开口:“不是,二位,你们俩有什么必须有一个人不高兴的魔咒吗?”
  苏念安的脸部肌肉强烈地扭动了一下,他吸吸鼻子,有隐约的泪光浮现在眼眶里:“我的胡琴……”
  他简单说了下关于胡琴价格和下注的前因后果,最后落在差了的那截钱上。
  “炼材也没有吗?”何洛书关心道。
  讲起这个,苏念安就不只是郁闷了,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人家是垄断大店,一向不收这些东西,说不收就不收。”
  何洛书眨眨眼,思考了一会儿:“这样,咱们交换个促促织,我有个同门收炼材,我替你们牵个线?”
  苏念安差点给他跪下了。
  他当即拖出条咸鱼,凑到何洛书面前——不是真的咸鱼,是条不动弹的鲤鱼,还不是一般的死鲤鱼,是八大山人笔下的鲤鱼,白眼向世人。比八大山人更胜一筹的,是苏念安这鱼还有两条细细的手,两条细细的脚。
  何洛书托松鼠的动作都一顿。
  虽然已经见过不少促促织了,这抽象的思路还是第一次见啊!
  苏念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清俊的面庞浮上一层薄红:“做这个促促织的时候我年纪还小,那时候光想着凑合活了……”
  他手中的白眼鲤鱼一动也不动,四肢随风飘动,显得白眼更加大了。
  君战也跟着翻了个白眼:“你那破鱼我都不想说,早就叫你换一个了。”
  “不觉得很有态度吗?”苏念安把鱼“咔吧”一下举起来,贴到正在翻白眼的君战脸侧,“而且和你多像啊,简直就是亲生的。”
  “你!”君战的脸上也泛起一层红晕,何洛书怀疑半是气的,半是不好意思。
  于是何洛书发出“磕到了”的声音。
  这次,看在他是两个人共同的金主爸爸的份上,苏念安和君战都没出手,只是苏念安留下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意思是你别被我逮到了,有机会我要狠狠嗑回来。
  好幼稚啊!
  何洛书都不想理他。
  一番玩笑后,临时组队的朋友们即将分别。君战和苏念安去做自己的事了,何洛书抬头看看欲言又止了很久的第一礼正:“师兄,有什么事吗?”
  “师弟,你有哪里磕碰着了吗……?”第一礼正的语气很不确定。
  老实剑修被穿越来的异世界修士网络用语孤立的一生。不过说起来,寰垠的穿越者真的很多啊,而且风格各异,各个时代的都有。
  何洛书充满怜悯地拍拍师兄的手臂:“没有,‘磕到了’只是沉醉于他们动人的爱情的一种说法罢了。”
  第一礼正看起来更加犹豫了,他几乎一字一词都在斟酌:“师弟,那你经常会因为别人的爱情磕到了,然后对他们产生好感,最后仗义疏财吗?”
  何洛书这才听懂第一礼正的意思,原来师兄在担心自己因为磕到了被人骗钱。
  他没有着急解释,而是从芥子里取出雾里花,在第一礼正面前晃了晃:“那师兄,我接下来还要做更加仗义疏财的行为。一把绝世好剑,我不把它送去拍卖会,也不把它卖给直接能结现钱的人,也不拿去换需要的特定材料,只把它留给特定的人,用来换他们的促促织……”
  “师兄觉得如何?”何洛书屈指弹在剑身上,发出声脆响。
  第一礼正犹豫片刻,突然想起什么:“师弟,你是不是要拿去钓之前那两个……”
  “是啊,这就是我下的饵。”何洛书将剑收回去,“钩咸饵直,但是钓剑修一钓一个准。”
  “万一……”第一礼正试图抗议。
  何洛书打断他:“师兄,你是剑修,你最了解剑修——剑修能拒绝一把好剑吗?”
  第一礼正负隅顽抗:“万一他有本命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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