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穿越重生)——呈木稍

分类:2026

作者:呈木稍
更新:2026-06-10 20:07:41

  感谢单主们曾经给他灌输的相关设定,这让何洛书的猜测直指要害——那位“落跑小娇花”,身上似乎跟着一个系统。
  想到这里,再回忆起明月流书架上那些堆成山的爱恨情仇,何洛书的额头冒出几滴冷汗。
  话说,你们寰垠界是真的不对劲。
  第一礼正困惑地看小师弟玩了半天变脸,终于是有点看不下去,打断了何洛书的思考:“情况很差吗?是魔修已经在山门内部埋下后手,要炸飞所有山头吗?”
  “那倒不至于,”何洛书的细思恐极顿时转移到第一礼正身上,“师兄你平时到底都在想什么……总之这个魔修又是对象跑了,想过来找何长老算命的。何长老七年前已经飞升,为什么他们的消息这么滞后啊?”
  “因为寰垠界太大了,何长老的飞升途径又非同寻常,我们没给他办飞升宴什么的,再加上最近几十年都无人飞升,大部分人都以为何长老还在隐居。”第一礼正笑笑,目光中又多出几分探求意味,“不过师弟,你刚才说‘又’?之前也遇到过魔修吗?”
  何洛书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上次被扇了八百个巴掌的陨星魔君的事一下子倒了个干净,只隐去了和系统有关的部分。
  第一礼正听完,面上的笑容渐隐,转为有些复杂的神色:“洛书师弟,世道如此,世人爱如此。”
  “师父的书架上每个月都会更新小册子,全是恩爱纠葛。”何洛书抬头,他的眼睛颜色很浅,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第一礼正有一瞬间竟然不敢面对他的目光。年轻的剑修偏过头,叹了口气:“好吧,你说得对。洛书师弟,你应该知道,我们山院普通弟子金丹前不准独自下山吧?”
  何洛书点点头。
  他私底下吐槽过这个规矩,又不是高中或者特殊时期的大学,这么严格限制出行也太奇怪。更何况在各州大城市里活跃的大门派和散修弟子们,修为也集中在练气和筑基,直到最近几年才逐渐有金丹以及更高的修为出现,是以根本不存在修为太低被人欺负的可能。
  不过在得知“不准独自下山”,指的是必须有金丹师兄师姐带领以后,何洛书一边觉得合理,一边又产生了更深的疑惑。
  正像他学到过的那样,寰垠界并没有什么数值膨胀,金丹修为不论放在哪里都很够看,安排金丹的师兄师姐仅仅为了带小孩下山玩,似乎有些大材小用了。
  他也想过算算这些问题,可信息到底还是太空泛,目前他的这个半成品系统一戳一动弹,功能只停留在对着具体的人算具体的命上。
  但第一礼正今天既然已经讲到了这里,肯定会不是平白来吊他胃口的。
  何洛书期待地睁大眼睛。
  第一礼正的手指轻微摩挲了一下剑柄:“这与当今世道有关。也许你听过茶楼和酒肆的说书人和幻戏……”
  “可可师姐和我说过的!”何洛书很积极地举手,“性别刻板印象,还有我们山门里女孩子多!”
  “是的,我们门内女孩子多。”第一礼正依旧在叹气,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何洛书从没见他如此愁眉紧锁的样子,简直像个不断漏气的气球,好像要把这半年的气全部叹完似的,“世人爱看修士间爱恨纠葛,再加上飞升大道断绝,修士间风气便不知不觉滑落,好像没几个红颜蓝颜,便称不上少年天才。”
  “山院内究竟是女弟子多,虽然没有什么意向,但被迫卷入绯色纠葛也平添烦扰。有修为高的带领着下山,面对那些听不懂拒绝的人,就可以打到他们听懂了。”
  好真实的理由……
  不过何洛书对另一件事稍微有些在意:“对了师兄,你有见过或者听过‘一体双魂’或者行为大变疑似鬼上身的人吗?”
  “这个魔修有这种情况吗?”第一礼正拎起魔修,任由掺杂着碎金的血淌了一袖子——不得不提,黑色是真的很耐脏,“那就得拿给掌门或者明师叔看看了。”
  “袖子、袖子!”何洛书阻止未果,只能撇撇嘴,“是他要找的人有这种情况,他想来找何长老算卦。”
  “那更要拿去给他俩了……掌门在的霞峰往来人太多,不方便,去找明师叔吧。”第一礼正很快做出判断,“上次你和可可师妹遇到的那个魔修,最后是如何处理的?”
  “和师父说了,但是魔修跑了。”跑去找他的报应了。
  何洛书吞下后半句不提,他本能知道结局不能剧透太详细,否则会遭天谴。
  “先前七年都没人来找何长老,最近忽然扎堆,一定有什么问题。”第一礼正从芥子中取出机械仙鹤,将魔修挂在它尖利的指爪上,“洛书师弟,上得来么?”
  何洛书扒拉着仙鹤垂下的羽翼,倒爬滑滑梯似的,勉强爬到了第一礼正背后。
  “坐稳,走了。”第一礼正打了个呼哨。
  何洛书死死抓住仙鹤的羽毛,不料这鹤升空相当平稳,估计是考虑了第一礼正狂野的驾驶风格,一点自由发挥的余地都不给他留。但这鹤又飞得挺快,几乎转眼之间,被薄雾笼罩的竹海就出现在两人眼前。
  一道白衣的身影立在小楼前,神色淡淡,仿佛早有预料。
  ——正是明月流。


第25章
  “师父——!!”
  机械仙鹤甫一落地,何洛书便从它背上飞扑下来,几乎是撞进明月流怀里。
  饶是化神大能,也给这小炮弹撞得后退几步才站稳。明月流托着腿弯将何洛书抱起来:“何洛书,你师父没有炼体,下次不要……怎么哭了?”
  何洛书将脸往师父肩膀上埋了埋,初春的中午,日光大盛,暖洋洋的,却让他觉得越发冰冷。
  他不是故意哭的,只是后知后觉的,有些害怕。
  和第一礼正待在一起的时候,虽然生理年龄只有十岁,但何洛书其实一直在心里把自己和他们当成平辈。这些师兄师姐照顾他,是因为他们人好,更加不能理直气壮地拖他们后腿,当他们的累赘。
  有时候,人就是撑着撑着就以为自己不害怕了,更何况修真界向来不是完全和平的地方,对于争斗流血这类事,是越早适应越好。何洛书不是真正的孩子,前辈子也没少画过和看过R18G的场面,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
  但看到明月流的时候,先前被强压下去的恐慌一下子翻了上来。
  为什么会有人有系统,为什么寰垠界恋爱风气盛行,为什么会突然有人来找何长老,为什么大道断绝,为什么何以为能飞升,为什么人体这么脆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何洛书尽力压抑,还是漏出一声啜泣。
  下一刻,明月流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何洛书慌忙抬手去擦眼泪,衣袖重重抹在脸上,擦得眼周一片通红:“对不起师父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衣服的……”
  捏着他下巴的那只手松开了,改为捏着他的手。何洛书本以为会得到呵斥,明月流却叹了口气,嗓音意外的温和:“别乱擦。”
  带着熟悉林木冷香的衣料拂在何洛书脸上,明月流用衣袖一点一点地将徒弟的泪痕擦了个干净,动作很轻柔。
  自觉闯祸的第一礼正接连使了除尘诀和净衣诀,才讪讪凑到师徒两人身边:“我有帕子……哦,擦完了。洛书师弟,真对不住,是我没考虑周全。明师叔,全都怪我,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没照顾好师弟……”
  何洛书本来只是眼睛红,给明月流这么一擦,整个人都要烫得烧起来——被师父当小孩子安慰,这也太害臊了!
  他双手抓住师父的手臂,示意不用擦了,同时挤出句鼻音很重的话:“师兄没错,不怪你,是我……”
  “停。”明月流最后在何洛书眼角按了两下,在彻底变成认错大会以前控制住了场面。
  大猫浅色的眸子逡巡一圈,最后落在鹤爪底下踩着的魔修身上:“你们两个没有问题,全是他的错。说罢,他干嘛了?”
  何洛书扭动着从师父手臂上滑下来,站在地上。第一礼正如此这般地汇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后补充道:“洛书师弟算出来,魔修要找的人,正是您要留意的那类行事风格骤变,而且特殊有目的性的那一类人。”
  “等下,我还没说这事呀?”何洛书挥舞两根短手臂,火上的栗子般“哒哒”乱蹦,“我还没说!”
  “但是师弟问我的,不是这个意思吗?”第一礼正困惑歪头,表情里又带上几分歉意,“还是我又错误理解,过分解读了师弟你的意思……不过师弟,先前忘了问了,你算卦没问题吗?”
  何洛书心头一紧,露出个大杯全糖的笑容,酒窝挤得十分刻意,但又十足乖巧:“这个当然是听了师兄你的建议,试着运用了点你教的易学知识。不过师兄你没说错,魔修要找的那个人确实是带着不明目的,刻意来到他身边的。”
  “但是我只是问了问‘一体双魂’和‘性情大变’,你怎么就知道了……?”说这话时,何洛书虽然面朝第一礼正,但眼睛却一下又一下往明月流身上瞟。
  明月流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在他额上一敲,随后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地给第一礼正发了条灵讯,摆明了不想让何洛书知道。
  第一礼正垂目几瞬读完灵讯,行了个礼带着魔修离开了,留下这对师徒独处。
  何洛书把刚要发出的抗议咽回肚子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叫了句“师父”。
  明月流在芥子里找寻半天,翻出一张宽大的摇椅,放在院子内,自己躺了上去。
  何洛书看看他,又看看椅子,直到闭上眼睛的师父勾勾指尖,才冲过去,窝在师父身边。
  这张摇椅颇为宽大,再加上何洛书只是个十岁的幼崽,小小一只,明月流也不是很壮实的体型,这张椅子足够他们两人都舒服躺着。
  半透明的灵气流动,抬起支架,放下轻纱。有些刺目的阳光被薄纱遮挡在外,纱外还有一层透明的水晶珠帘,本意是为了压住轻纱,防止大风,此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一场凝固的太阳雨。
  因着何洛书扑上来的动作,摇椅轻轻晃了起来。明月流身上那股寒凉的山林气息,也因为被笼在狭窄的空间里,变得温暖了起来。
  他垂落的长发刚好停在何洛书脸侧,一下、又一下,在他眼前轻晃。
  何洛书抓住发梢,微凉的、丝绸一般的长发落在他掌心,他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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