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穿越重生)——呈木稍

分类:2026

作者:呈木稍
更新:2026-06-10 20:07:41

  机械仙鹤咔吧咔吧地开合着长喙,而操纵它的器修缩在后面笑得直抖:“阿卦,你真的不知道那门课是明师叔开的吗?”
  何洛书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蛤?”
  “不是吧?你不会不知道明师叔走的纯法修路子,我们山院里纯法修的弟子比外面多,就是因为在学他。”鹤扭动着长长的脖颈,低下脑袋来看何洛书,行动间,看似柔软的绒羽碰撞、挤压出金属摩擦的声响。
  “可是纯法修用灵气不是一般比较……”何洛书半天才从脑子里搜刮出那个词,“比较大手大脚的吗?”
  这就是寰垠界的又一个有意思之处,在此方世界,有灵根者的身体就是最亲近灵气的材料——在活着的情况下,什么天材地宝都比不过。因此术修和剑修借助灵器,虽然操控灵气更简单、精细,但在大功率输出方面,法修才是佼佼者。
  顺便一提,在此基础上,寰垠界修士吸纳进身体的灵气普遍用于强化自身,成为类似骨骼、血液的一部分,称之为“灵力”。就像很少有人把自己骨头抽出来打架一样,修士也很少把体内的灵力抽出来打架,操纵的灵气都是从外界随用随取。
  何洛书也不是没在山门内见过纯法修,他们操纵灵气从来大开大合,所过之处,灵气在他们手下氤氲出大片烟花似的色彩,弥散成烟,久久不散。
  曾经秦无天锐评过:“要是他们去的地方灵气稍微不充盈一点,三天就变成绝灵之地。”
  明月流和他们的风格截然相反,使用灵气堪称吝啬。这两种人,怎么会走在同一条路上。
  不过何洛书转念一想,顿时理解了。要不然怎么我师父是化神,他们不是?能够成为化神的修士凤毛麟角,总有些特别。
  一直想说话、但是因为太礼貌一直在等别人说完话,所以一直没说成话的第一礼正,总算找到个空隙开口:“洛书师弟,你方才说,明师叔叫你去上《易》?”
  “是的呢,”何洛鼠扁扁地趴下来,从白松鼠变成银狐仓鼠饼,“听起来也不容易……我要是一直学不会,那门课的夫子会不会嫌我笨啊?还不如去上那个名字长一点的,好歹是师父教的。”
  第一礼正露出个笑容来,还没等何洛书想明白为什么连最后的良心也开始奚落人了,就听他说:“不会的。”
  “师兄你上过这门课吗?”何洛书支棱起来,从鼠饼变回鼠球。
  “这门课是我在上。”第一礼正微笑着说。
  何洛书花了一点时间才理顺对方的回答,朝阳从群山背后升起,映得初春的山野一片生机勃勃,而德芙泉、不是,德福双泉也被日出的灵气引动,灵光大方,映得天地皆白,白得像何洛书的大脑一样。
  啊??
  ……
  直到真正进教室门的前一刻,何洛书还在试图挣扎,他扒拉着邢可可的画轴,眼睛里蓄满泪光:“师姐、师姐…!这个时候我难道不应该去上你的课吗?我晚一点再来上这门数学也来得及——!”
  一双修长的手将他摘了下来,第一礼正贯彻轻拿轻放的原则,先和邢可可道了别,才看向被他摆在地上的师弟:“洛书师弟,《易》通天理,与凡人学肆里所教的术数不同,不可以轻看。”
  “可是、可是……”就算是数学他也不想学啊!
  何洛书的大脑飞速转动,忽然,他眼睛一亮,小小声说:“可是师兄,你都没从我师父手上顺利结课,我觉得——”
  “你觉得我教不了你?”第一礼正打断了他的话,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明师叔早已允许我结课,只是我始终未能得到‘优’的成绩,不甘心罢了。师叔为我指了条路,说教学相长,令我教些浅显的。”
  原本停在何洛书头顶的手顺势下滑,在他反应过来以前,第一礼正将他一把抄起,直接架着腋下将卷毛小师弟端走了:“走吧师弟,跟师兄上课去!”
  何洛书无助地挥动四肢,像只被人抓在手里的仓鼠。
  只可惜他那点挣扎在常年锻炼的剑修眼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就这样被抓着过了门,进到教室——
  咦?
  何洛书呆住。
  跨过门槛后,是一阵熟悉又陌生的拉扯感,再睁开眼,周围不再是室内,而是一块林荫间的草坪。初春的日光穿越新叶的缝隙,跳跃的光斑落在幼嫩的草叶上。
  和煦的风吹来,四下都是涌动的生机。第一礼正放下小师弟,在这盛大的春风中冲他微微一笑:“推演天道在瓦舍内未免太过无趣,我便将课堂搬到山林间,师弟觉得如何?”
  何洛书很给面子的发出一声“哇!”
  一炷香后。
  肩上突然传来两下轻拍,何洛书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他抬头,看向面容和煦,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第一礼正:“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第一礼正摸摸他的脑袋,叹了口气:“十岁来学这个,确实有些操之过急。可洛书师弟,明师叔确实是为了你好。”
  周围其他弟子大多是十几二十来岁的样貌,原本全在心算些什么,听到动静,手上算到一半的理论都忘了,悄悄竖起耳朵。
  第一礼正手腕一翻,无鞘的长剑从芥子中落在他掌心,他屈指在剑身上一弹,灵气随着这下震动翻涌起来,在两人周身形成一道隔音的屏障。
  “师弟,明师叔已经和我说了,”他语重心长,“飞升大道断绝,你也不能这么做啊!”
  不是啊喂,便宜师父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何洛书心里全是问号。
  而且之前被师父吓得忘了问了,“飞升大道断绝”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上辈子接绘画单的倾向纯粹是意外,画了第一个古风修仙设定,接下来无数修仙都吻了上来,最后给他彻底干成了修仙专业户。过程中也听单主们讲了不少世界观设定,能飞升的往往偏升级流,不能飞升的里面感情流多一点,还有些是专门为了等待某人重新开辟飞升道路的。
  不知道寰垠界属于哪一种。
  ……不对啊,他祖宗不是刚在他面前骑鹤飞升了吗?


第23章
  小师弟仰着小脸,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困的),神情茫然又无助,看得第一礼正心头一软,他又叹了口气,将话语说得再温和了些:“洛书师弟,明师叔告诉我,你前些日子凭着本能卜卦,强行推出结果,事后吐了好几天血。”
  何洛书:啊?谁吐血?我吗?
  他陡然想起那两天被明月流关在小楼,吃饭都靠机械仙鹤送外卖的日子。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耍赖不去上课,遭了师父罚……
  第一礼正还在絮絮叨叨,他真的话多得不像个传统剑修。修真剑谱第一页难道写的不是“欲修此功必先——扎高马尾,寡言冰山,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吗?
  耳朵里又一次跑过“飞升”这个关键词,何洛书即使截住话头:“礼正师兄等一下!刚才你说飞升大道断绝,师父也和我说过这个,可是、可是何长老不是飞升了吗?”
  第一礼正说稍等,他解除了一半屏障,给其他弟子们出了道在何洛书听来全是乱码的题目,又合上屏障。
  何洛书做的第一件事是再打了个哈欠。
  看得第一礼正哑然失笑:“洛书师弟……”
  “飞升断绝!背后的真相我准备好了!”何洛书双手放在膝盖上,两腿并拢,坐得很乖,以示自己全神贯注,“师兄你放心,我嘴很严,不该说的我半个字都不会往外面说的!”
  “这倒没什么,”第一礼正语调轻松,“飞升虽然大道断绝,但是还有小道啊。”
  何洛书猝不及防,被这完全意料之外的转折惊到了。
  什么叫做大道断绝还有小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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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哥们儿,你们寰垠界有点太不传统修仙了吧?
  第一礼正完全没发觉何洛书的不可置信,继续说了下去:“洛书师弟,你应该听过那些一念开悟、白日飞升的故事吧?”
  何洛书呆呆点头:“听过,那不是凡人的白日梦么?”
  “不,恰恰相反,”第一礼正摇摇头,“什么修为的人都可飞升,这才是飞升大道。如今大道断绝,只剩依靠修为达到此世不容的地步,而后强行飞升的小道。”
  何洛书的心怦怦跳了起来,他口舌发干,说话时带着自己都觉得怪异的紧绷:“……何长老是走小道飞升的吗?”
  第一礼正用温润清澈如牡鹿的眼睛看着他,随后很轻、很轻,几乎微不可见地摇头。
  祖宗裹挟着雷火的猖狂大笑,和师父带着戏谑的浅色眼睛一齐浮现在何洛书眼前。
  他听见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你/此子命中带卦,算尽天下。”
  一滴冷汗从何洛书额角滚落。
  他怎么感觉有点不妙?这“算尽天下”,到底是个形容,还是个预言?
  妈妈师父祖宗救救我!我不要当这种升级流的男主啊,什么性向频道的都不行qwq这种男主角一般很惨很苦,亲友死绝的。
  如果能选,何洛书肯定要当个咸鱼鼠鼠,在山院里游来荡去,每天和师父师叔、师兄师姐们耍耍赖,再和父母时不时打个促促织,山中无岁月,一百日也如同一日一般短暂,一日也像一旬那般漫长。
  第一礼正已经回到正题,系统性地阐述何洛书目前凭借本能算卦的危害,并对其背后的原因做出解释,同时,针对他一算卦就吐血的现象提出了踏实可行的改造办法,其操作步骤如下:
  一、以《易》为抓手,取代原先依靠……[2]
  “等等。”第一礼正突然停下人工生成论文,眼神一凌。
  何洛书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危机感:“怎么了,师兄?”
  第一礼正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铮鸣,原本轻薄的屏障扩大,将所有弟子全都笼罩在内,而障壁也变得更加凝视,不再如同一层清风,而像是凝实的玻璃质地。
  四周的灵气受到牵引,卷动起来,将第一礼正包裹在其中。年轻的修士负手而立,满头乌发被严密包裹进发巾,整个人不动如山,只有垂下的发带被风卷得狂舞。若非手中持剑,否则根本看不出他是个剑修。
  这最不像剑修的剑修抬头望天,神情肃穆,而后他骤然抬起手,剑光雪亮如电,一时竟压过日光!
  而这声势浩大的一剑,直接将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从空中劈出,伴随着冰面挤压碎裂时的恐怖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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