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穿越重生)——呈木稍

分类:2026

作者:呈木稍
更新:2026-06-10 20:07:41

  “因为是我的话,师父肯定会在。”何洛书满足贴贴。
  明月流笑起来:“那我不可能是其他身份吗?”
  “不会的。”何洛书果断回答,就在明月流以为他会再说些羁绊、缘分之类的甜言蜜语时,他直白道,“就师父那种明明自己不会但是还是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厉害的气势,肯定会气得秘境把你分到这个身份。”
  明月流的笑容骤然消失了。
  他卡着何洛书的后颈,将人从自己身上提开,银眸极度认真地审视,像是在观察对方说的是否是真话。
  何洛书露出个乖巧的笑容,唇角的梨涡都显出来了。正在他头脑风暴,意图找出办法逃过一劫时,他突然听到声沉重的叹息。
  这叹息实在包含了太多情感,最重的意味是死里逃生的庆幸。何洛书耳朵尖一动。
  他歪过头,透过墙上的花窗缝隙,看到了蹲在墙后的君战和苏念安的……半个脑壳。
  “苏道友、君道友,还是出来吧,躲躲藏藏实在不成体统。”何洛书赶在他们溜走以前快速开口。
  苏念安和君战像蘑菇一样从底下冒出来,前者恋恋不舍,后者下半张脸上有个绯红的手印。
  苏念安表情无辜又失落:“不能再来点吗?”
  他还没看够大鱼小龙贴贴呢。
  君战没说话,一个劲儿的张着嘴喘气,估计还在一边运行灵气,脸上的红印很快淡了下去。
  何洛书很无语:“够了啊,你把我和我师父当幻剧看呢?今天来肯定有什么大事吧。”
  “是,不过也在我们的计划内。”提起正事,苏念安的cp脑总算收敛,毕竟他和君战两个人常年口袋空空,秘境的奖励对他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又有妖死了。”
  “谁?”
  “是条鳝鱼,”君战很明显的咽了口口水,“葱爆的。”
  那也太馋人、不是,太残忍了吧!
  何洛书也悄悄咽了口口水。大部分秘境里的吃的东西,只有香气,一咬到嘴里风味和口感全无,简单来说,只有干泥巴、湿泥巴和掺了沙子的泥巴三种倾向。
  自己从外界带来的食物虽然风味不变,但这秘境封了芥子,根本拿不出来。好在被统一在筑基期的修为足够修士辟谷的,于是何洛书光明正大的不去吃泥巴。
  这与之前太子顿顿满汉全席的作风截然相反,好在有宠妃作借口,现在镜湖城内的传言,已经变成了太子在废寝忘食的和宠妃寝。
  这个传言何洛书不知道,没人和他说;明月流更不知道,没人敢和他说——虽然这位眼下拿着一无是处的宠妃人设,但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他不好惹。
  苏念安知道,但他不说,悄悄在暗地里嗑;君战知道,说不出口。
  于是君战又开始说正事,试图以一龙傲天之力,将话题拉回正轨:“那盘葱爆鳝鱼、呃,那位鳝鱼妖,他生前也是个说书的,只不过身兼多职,自己写书自己说,有时候还会卖些本子给幻剧演出用。”
  “写的还是痴男怨男恨海情天爱河无边吗?”何洛书问。
  他最近在秘境里问这些实在是有些太熟练,简直已经总结出一套套路来了。
  果不其然,君战看向苏念安,迟疑着点了头。
  苏念安不明所以:“你看我干嘛?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看我犹豫是什么意思?如是?”
  君战说:“你是专家。”
  苏念安张开嘴,气势已经提到胸口了,又卡在半路。
  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但又总是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磕学家陷入自我怀疑。
  何洛书在边上笑得很幸灾乐祸他看了半天“加载中…”的苏念安,还有围着苏念安团团转的君战,一边笑一边锤明月流肩膀,和他说小话:“师父,你说最后要是查出来是个不满的家长,说这些带坏他家小孩就好笑了。”


第110章
  何洛书说时只是玩笑,谁也没有把这句话当真。
  谁料众修士在镜湖城内争斗数日,你来我往,奇招频出;最过分一次夜里半个镜湖城都被术法震得轰响,第二天早上起来许多建筑变危房,居民喜提拆迁。
  就这样神仙斗法,一方暗地里维护凶手,一方光明正大追查,最终还是邪不压正,代表追查一方的修士们竭尽全力,以每个人都破破烂烂为代价,抓住了凶手。
  君战整条左臂都扭曲了,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本人却面无表情,好像那不是他的手一样。
  苏念安被他保护的很好,只是琵琶四弦尽断。他一边心疼琵琶,一边心疼君战,不住地龇牙咧嘴。
  看看战损的琵琶,看看战损的朋友,再看看凶手,苏念安深深叹了口气:“这事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业主群大战三百回合呢……”
  “什么业主群?”何洛书姗姗来迟,明月流跟在他身后,依旧是一身高领遮住颈上的锁链。
  他俩一个攻击力接近于零,一个不能动用灵气,要是参战纯属帮倒忙。再加上何洛书贵为太子,不来反倒少些掣肘,因此他才带着“宠妃”,踩着大战结束的点施施然到来。
  “业主群,就是个很多人在里面闹事的地方,尤其是一些奇怪的人。唉。”苏念安深深叹气,“唉。”
  与他们站在对立面,刚才还不死不休——因为秘境的死亡保护弹出去好几个人——的修士们,在看到真凶以后表情也有些复杂。
  在山下闯荡时,饶使是修士也见过不少家长里短、撒泼无赖的场面,但……从来没有这么深入,以至于成了这些撒泼打滚中的一环。
  “我宁可是什么反贼,或者单纯的变态连环杀手,唉。”苏念安叹得更大声了,“唉——!”
  不少修士默默点头表示认同。
  被他们这么一通轻蔑,真凶就算是个菩萨也忍不了,这下更是凶性大发,指着最阴阳怪气的苏念安就是一顿恶毒大骂,从狗男男一直辐射到他俩上下十八代亲戚。
  苏念安一开始还听着,一边听一边无所谓地掏耳朵,气得那凶手脸都发紫。但当凶手开始往君战身上骂时,他眼神一变,抡起残破的琵琶,直接塞到他嘴里:“喂,人要学会见好就收。你骂我还可以当个笑话听,骂我哥们?他刚刚为我断了条胳膊,我俩现在还是感情最好的时候呢。”
  凶手被砸得痛哭流涕,非常没有骨气地求饶,于是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意图绝地翻盘的修士也不动了。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修士更是要脸中最要脸的那批。
  就算最混不吝的修士,那表现出的也得是风流浪荡,而不是小混混的流里流气。眼下这凶手实在是有些拉低档次,使人耻而与之为伍了。
  何洛书一直等到苏念安将凶手一口牙捣碎大半,出现明显的气喘时才示意他停下:“可以了,留他一口气吧,我有些话想问。”
  “……行。”苏念安呼出一口气,几乎拿不稳琵琶,细颈险些从他手中滑脱。
  这让何洛书多看了他的琵琶一眼:“怎么坏成这样了?出去我替你寻把新的?”
  “没事,算了。这本来就是在镜湖城里寻得的,不值几个钱。”苏念安晃晃触角,亮起一点荧光彩。
  “那怎么能?这本来是你可以带出城的纪念品……”
  何洛书与他你来我往几个回合,最后强行敲定下来何洛书替他引荐个大师,苏念安自己出钱定制一把。
  正宅在洞府里,订单全部做完闲得发慌的孔空师兄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拿出去做人情了。
  而存在感还没孔空高,完全被忽视了个彻底的凶手出离的愤怒,他大声咆哮起来:“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怎么对你了?”何洛书弯下腰,双手支在腰胯处,仔细打量凶手,“我们又没像你对待受害妖一样对待你……哦,你是个海葵,虽然洗得费些功夫,但我们可以把你做个葱油。”
  海葵妖嘴里碎牙、血沫一并往外喷:“我可是为了公义!那些说书的、演幻剧的、写话本的,整天都是情情爱爱,把我们的后代都害惨了!修仙也不想了,满脑子都是谈情说爱找道侣……”
  何洛书脸上的鳞片乍了起来:“找道侣怎么你了?没谈情说爱压根没有你好吗?”
  明月流替他顺顺后背。
  稀奇的是,苏念安的触角也立得笔直,他同样大声附和:“是啊!谈恋爱怎么你了?没有爱情这个世界会多索然无味你不知道吗?”
  何洛书眉头一挑,调侃性地看了他一眼。只见苏念安正扶着君战,让对方靠坐在他身上,手下以打节拍的方式操纵着灵气,聚合成轻柔的疗伤术法汇入伤口。
  苏念安,你在说不能没有爱情的时候,想到的是没有了你可以磕的cp,还是你怀里的这个人?
  不明来由的寒颤穿透苏念安的脊背,他看看周围,无事发生。凶手也依旧被他好朋友兼家产之一的何洛书,控制得死紧。
  那应该不是什么不祥的预感,纯粹是这海葵害得吧!
  于是苏念安又瞪了凶手一眼。
  凶手又念叨了些什么,翻来覆去还都是这两句话:他是替天行道;那些文娱产业一直在传播爱情,搞得所有人脑子里都是爱情……
  总在故事最后才出场的警察,不是,六扇门大部队姗姗来迟,一部分人负责将凶手连同协助他的修士缉拿归案,另一部分人负责协助修士们休整调息,并且把真起不来的伤重修士送到医馆。
  何洛书感到一阵不明来由的眩晕,身体和脚下都轻飘飘的,好像灵魂要脱出躯壳,他一慌,下意识看向明月流。
  明月流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掌竟然从龙角中穿了过去:“别怕,秘境要结束了。”
  何洛书犹豫着抬手,摸向师父的耳鳍,同样摸了个空,只摸到柔软、微凉的,属于人类的耳廓:“要、结束了吗……?”
  四周的景物也渐渐波动起来,原本嘈杂的人声和话语都化为无意义的响动,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伸入水中,将原本平静的水体硬生生搅出了个漩涡。所有的东西都在变形、旋转,只有头顶的蓝天始终平平如镜。
  ……平平如镜?
  何洛书的眼睛骤然睁大了。
  他好像看懂这秘境究竟在象征什么了!
  只可惜他话还未出口,秘境就更加剧烈地波动起来,紧接着就如同一条骤然疏通的水管,将所有人一口气喷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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