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讳疾

分类:2026

作者:讳疾
更新:2026-06-10 20:04:39

  但即便如此,弹药还是精准地射击到了丧尸头颅的眼眶当中。它的动作有了明显的滞涩,原本要扑的位置都歪了,也得益于此,齐疏月慌忙后退避开,背抵墙壁。
  其实一般的丧尸,只要被破坏了头部、脊椎或者超50%的躯干位置就能“二次死亡了”,齐疏月刚才的那一枪绝对能够解决大部分的丧尸。可眼前偏偏是一只变异丧尸,抵抗力超乎寻常,居然还能行动,此时更被激发了凶性,发出极为恐怖的嘶吼声,向齐疏月扑过来。
  齐疏月不敢将后背留给它,只能倒退着撤离。眼中已经含着泪了,尽力保持着手不抖,在丧尸扑过来的时候又开了一枪。
  这次命中的是对方的胸膛,强大的冲击力让丧尸往后方仰倒,而齐疏月在此时又补了一枪,命中了丧尸的喉口,血肉炸裂开一片,丧尸的脑袋顿时将掉不掉地歪着。
  这一击对它的影响是致命的,丧尸行动失调,在原地转了两圈,已经完全找不到齐疏月的位置。
  齐疏月勉强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再补一枪彻底解决掉对方,却在找方位的时候过于专注,忘记了自己身处楼梯口,一步踏空,竟是向下跌落下去——
  瞳孔蓦地睁大!声音都像被堵在喉咙当中,什么都发不出来。
  然而就在那瞬间,齐疏月被人从后方接住了。身量极高的男人完全将齐疏月包裹在了怀中,往下跌落带来的重量好似不值一提那样,他轻易地就将齐疏月整个端起来了,和抱起一只猫似的那么轻松。
  就是双臂箍得也太紧了……
  踏空的脚下忽然落至实处,齐疏月显然也松了口气,滚烫的体温顺着相触的地方传来,莫名给了齐疏月一点心安感。他迟怔之下抬头,看见的便是那张熟悉面孔,也很难不高高兴兴地喊:“观野!”
  观野不说话。
  齐疏月这时候才意识到,观野的脸色实在有些难看。
  再一想如今他们相遇的场景,也跟着一默,有些讪讪。
  其实这才哪到哪呢,他们之后还要吵架的……
  也就是这时,先前几乎都被齐疏月忽略的那只丧尸,却不知为何突然找到了方位,拖着快掉下来的头颅扑了上来。齐疏月下意识出声提醒:“观野,丧尸!”
  他这会也想抽出枪来射击,但双手被抱得太死了,一时应付不及。也不知观野如何想的,竟是下意识抱住齐疏月背对着那只怪物,但他判断失误也只有这么一瞬,在那丧尸喷薄着腥臭气的獠牙几乎都快咬在身上的时候,观野骤然松开了齐疏月,还将齐疏月往旁边放了放,才骤然转身一脚踢在了丧尸的心窝上,硬生生将怪物踹飞到了楼下。
  观野也没再愣着,就在这时已经拾起了扔在脚边的钢棍——这也是观野这段时间新找到的武器。因为怕齐疏月害怕,从来没带回过702寝里,都是找顺手的地方藏起来。
  钢棍上端被拧成极尖锐的利剑似的,带着猩红的斑驳痕迹,奇异的液体叠了一层又一层,此时观野面无表情地拎着钢棍,一下就砸向了那只丧尸的头颅。
  一下,又一下。
  其实丧尸早就不动了,也死得不能再死了。但观野还是在不断地攻击它——脸上表情甚至都没什么变化。
  齐疏月从来没看过观野这么凶残的模样,一下子都怔住了,看着眼前血液飞溅的场面,几乎是有些胆寒地挪开了眼睛。
  就在这时候,观野将那根钢棍扔在了地上,金属碰撞的声音让齐疏月都跟着一抖。
  观野向他走来,声音很沉:“先回去。”


第12章 末世篇(12)
  齐疏月老老实实跟着回去了。
  他现在其实也还有些惊魂未定,就是分不清是被那变异丧尸吓得还是被现在显然更可怕的观野吓得了。
  观野一直跟在他半步之后,盯着齐疏月踏入寝室,方才跟进去,沉默地落了锁。齐疏月原本精疲力竭地想往沙发椅上一坐,听见反锁的声音,立即竖起耳朵打起精神地站起来了,心里还惦记着任务的后半条注解还没完成。
  “为什么——”观野刚发出声音,齐疏月便抢先开口了。
  “整日缩在这么小一方天地中苟且偷生,和死又有什么分别?”
  齐疏月不敢露怯,硬着头皮盯着观野那双血色的眼睛:“观野,我知道你想保护我,可是你能保护得了我一世吗?我迟早要面对这些的。我成年了,也能杀丧尸,也能搜寻食物。”
  齐疏月说着,将自己那袋月饼晾出来了,“我不是个废物。不想……被无底线地限制自由。”
  任务还是没完成。
  齐疏月深吸了一口气,沉痛地将关键任务台词说出来了。
  “观野,我宁愿死,也不想被你囚禁。”
  齐疏月说着,心里都快流泪猫猫头了:对不起了野哥,我也不想这么说你的,但任务实在非我所愿。
  好在这句话说完后,系统总算给了些反应,提示他:
  [任务二已完成。]
  这些支线任务完成了都是能加表现分,有奖励的,但现在齐疏月心里却一点不高兴,或许是因为此时此刻,观野的神情看上去太……难过了。
  观野刚回来的时候,明显是有些生气的,齐疏月看得出来。只是被他恶人先告状了一波,观野的神色先是惊讶失落,随后便是焦躁不安,再紧接着,就是这样好像哀莫大于心死般……死气沉沉的表情了。
  看上去好像很愧疚,又带着痛苦一般,连着齐疏月都觉得心情沉郁不少,也很过意不去。
  反正这会任务已经完成了,齐疏月深吸一口气:“但话又说回来……”
  “对不起。”观野说,“我只是怕你遇到危险,今天的事,至少,也要同我一起。”
  观野的视线躲闪,低垂着眼并不直视齐疏月:“我知道,齐疏月,你很厉害。”
  齐疏月:“……”
  齐疏月甚至思考了一下观野是不是被气的开始阴阳怪气自己了,结果发现观野好像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观野说:“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
  齐疏月已经开始想是哪句话比较过分了,结果发现都还挺过分的。
  在他思考的时候,观野声音滞涩,目光也有些落不到焦点处。那股杀丧尸时的凶神恶煞近无,情绪只剩下茫然空洞,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在经受某种极其强烈的痛苦般,音调喑哑至极:“我、我没有,想,囚禁你。”
  ——真的,从没有吗?
  将齐疏月变成自己的所有物,永远、永远地停留在这样的瞬间,抬眼就可以看见他,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他,将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强行相融,让齐疏月永远只能依靠自己。相互地,从精神到身体上寄生于对方。真的,从来没有吗?
  骤然之间,仿佛有尖锐之物在脑浆当中翻倒,剧痛无比,观野太阳穴旁边的青筋都在突突地往外跳,他的手也跟着抖动,鲜红色的眼睛浓郁得像是要淌出血来,原本还很英俊的面容,此时都被那股强烈的煞气给扭曲了。齐疏月也察觉到了观野的不对劲,也顾不得纠结到底是哪句话比较过分了,上前想扶住观野,却被推开了。
  齐疏月一时都有些茫然无措,这还是观野第一次甩开他的手。
  应当是生气了吧?
  齐疏月也反省了一下,谁这样被误解好心都会生气的,观野大概这会也有气了。因此齐疏月语气都小心了一些,用那种很容易让人心软的声音说道:“其实我想了想,我也有错,是我误解你了。有什么问题也应该好好沟通,不应该用这么激进的方法证明——也好在没出什么事。我刚才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观野?”
  观野却又退了一步,侧过身,看不清他此时面容。只见冬日之下,他的额间都蒙生出许多细汗来,正不断低声呢喃着什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齐疏月还是凑过去才听得清,刚想说什么,就见观野好像反应很大似的往后避开,看向他。
  那目光其实很阴沉可怕,像是猛兽盯上了猎物一般,红色的眼几乎成了竖瞳形态,更像是某种兽类了。
  要换在以前,齐疏月是一定会害怕的。但他到底和观野相处这么久,看惯了他的红眼睛,而他现在看着观野明显的痛苦神色和额头细汗,更担心观野的状况不对,怀疑他进入了“疼痛期”,非但不退,还硬着头皮贴上前,又抓住了观野的手。
  好烫。
  齐疏月一时心惊:“你……”
  手指冰凉而柔软的触感传来,也的确像是炎热地狱中的一捧雪般,浇灭了那股将要把观野焚尽的痛苦。
  想要更多。想渴求更多。
  观野下意识地反握住齐疏月的手,欺身上前,却又忌惮着那股强烈欲望的一触即发,只能压抑着自己,像沙漠中望见海市蜃楼的旅人,渴望着,对于如何攫取水源却不得其法。
  他不能再上前了,再上前,会再一次的——
  伤害齐疏月。
  这大概是观野第一次生出要离齐疏月远些的念头。
  从末世爆发以来,他就像皮肤饥渴症患者般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齐疏月的身上,每一次离开都备受着某种拷打和煎熬。现在却是极狠心地,硬生生掰开了相握的那只手,在齐疏月略微睁大的淡茶色的眼眸下,向后退开数步,想要夺门而出。只是,即便在这种心神不稳的状态下,观野偏又害怕齐疏月会再一次,在他不在的情况下离开,然后撞见丧尸。
  于是观野的脚步硬生生一停,十分生硬别扭地调转了方向,语气还好似无事发生:“我去洗手间。”
  但下一秒,观野就听见了齐疏月像是在受惊之后,几乎颤抖的声音:“观野——”
  几乎没什么挣扎可言,在观野意识到心软之前,身体先一步地停下来。下一秒,齐疏月就扑了上来。
  那动作很亲密,但又不像是拥抱,齐疏月的指尖颤抖地要落在观野的脊背上,又像碰见了火烛一般猛地弹开。
  巨大的恐惧弥漫上齐疏月心间,骇得他连牙齿都在微微打颤,手腕一直止不住地抖。即便是在面对那只变异丧尸的时候,齐疏月也没有表现出这样直白的、强烈的害怕,但是他此时,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巨大的浪潮铺天盖地袭来,也轻而易举地卷走了他,齐疏月在其中沉浮,毫无还手之力般。
  出问题了。
  齐疏月咬着牙,强行让自己至少能说出完整的字句来。
  “观野,”齐疏月说,“你背上的伤口,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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