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可由衷(近代现代)——故有云
分类:2026
作者:故有云
更新:2026-06-10 19:49:39
题名:言可由衷 作者:故有云 简介: 为了美好的生活,二位决定结婚 【正文已完结,随缘修文】 喜欢上合法配偶也是人之常情。 蒋昇俣(yǔ)×沈在夷
逻辑问题欢迎指正。感谢阅读。
第33章 二十八、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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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岚推开露台的门,看到了站在角落的蒋昇俣。
这处的露台修了屋檐,避雨不避风。蒋昇俣没穿西装,衬衫外是一件休闲外套,衣摆被带着湿意的风掀起,看背影堪称孤苦伶仃。
沈昭岚没有走近,靠着门框道:“蒋总好兴致,喝西北风来提神。”
蒋昇俣回头:“你们谈完了?”
“嗯。”沈昭岚正色道,“还要谢谢你,你带来的东西,很多都是我查不到的。”
“谢谢小安吧,”蒋昇俣道,“我是替他办事,不敢居功。”
沈昭岚欲言又止,想问的话还是没忍住:“要查这些得费不少力,你查了多久?”
蒋昇俣的目光终于不再留恋于露台外枯燥的雨幕,转过身来,扬眉道:“这句话是试探吗?”
沈昭岚没好气:“试探你干什么,我总要知道这些消息的价值。”
“然后想办法还清,两不相欠,”蒋昇俣说完笑了笑,“那有点难办,人情可不是那么容易两清的东西。”
沈昭岚道:“我不喜欢欠人情。”
“不是跟你的,”蒋昇俣道,“是我跟沈在夷的。”
“......”沈昭岚忍着没发作,“我早就想问了,你到底看上我弟弟什么了?满打满算认识了两个月,就值得你那么费心思?”
这话别人听来还以为是在说沈在夷毫无长处,但蒋昇俣深知沈昭岚的保护欲,明明白白听出来这句话是暗指他的喜欢来得太轻易,在基础并不坚固的情谊之下,他做得越多,越像有所图谋。
在无人知晓的时候,这个问题也困扰过蒋昇俣。很多时候都是几乎下意识做出的行为,事后才恍惚地开始自我怀疑。对沈在夷不由自主投去的关注,想也没想就做出的维护,无法克制地想要靠近,甚至夜半无眠时还会反复回忆和沈在夷相处的细节,这些似乎都无法轻易用社交礼节来解释。
只不过这份困扰并没有持续很久。在某个寻常的梦境中,蒋昇俣看到了沈在夷对他满怀依赖的笑,并在醒来之后恍悟自己对这个笑容的渴望。即使原因仍然难以追溯,但现状显然已经清晰了。他从来不是会任由不平稳的心态占据生活的人,想清楚了的事,向来只会愈发坚定。
思及此处,蒋昇俣笑了笑:“可能一见钟情呢。”
沈昭岚想起点什么,冷笑一声:“你说的是十年前还是两个月前?”
“......”蒋昇俣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你们聊得怎么样,是还有事需要我帮忙?”
跟聪明人讲话能少废很多口舌,沈昭岚也懒得再跟蒋昇俣客气,直言道:“我在那家疗养院查到的东西被动过手脚,记录和监控都不完整。李沅蔓说疗养院有柳家注资,我怀疑是他们和沈纪明串通过什么。”
“柳家......”蒋昇俣眯了眯眼,回忆起什么,“十年前当家的是谁?”
“我妈妈的外公,”沈昭岚道,“我妈妈去世之后他没几年就退位了,后来直到现在,当家的都是我舅舅。”
柳闻秋留下的那几个公司,从起步到发展,也少不了自己哥哥的帮助。柳闻秋的哥哥不是什么很重情义的人,沈昭岚后来慢慢查清,这只不过是出于一场利益交换。一方需要扳倒掌权者的铁证,一方需要完美的掩护。柳闻秋死后她哥哥能愿意帮着打理那些公司,只是因为并不费力,也能攒下些人情。
“那时候查不到,可能是因为有人阻拦,现在未必。”蒋昇俣道,“你舅舅我倒是见过,比他外公有本事,也更难说动。”
好歹也算长辈,他评价起来倒是毫无芥蒂。沈昭岚思索一番,说:“我去找他旁敲侧击一下。”
“那可能敲不出什么,”蒋昇俣淡淡道,“假设拦着你的人真的来自柳家,即使不是他本人,他也多半知情。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沈昭岚:“......”
答案不言而喻。
蒋昇俣倒是没多说什么,只道:“交给我吧。送上门的生意,柳家总不会不要。”
沈昭岚深吸一口气又疲惫地吐出,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呼啸的风把一些雨吹进露台,沈昭岚在长久的沉默后才开口:“多谢。”
“想谢我的话,少跟小安说我几句坏话吧。”蒋昇俣玩笑道。
“一码归一码。”沈昭岚严肃道,“况且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的坏话?我只是让小安小心一点。”
这句话跟“这人是个危险分子”有什么区别?蒋昇俣苦笑,深觉在这件事上想要得到沈昭岚的认可恐怕任重而道远。
眼下要解决的问题已经逐渐明朗,只需要想办法挡住沈纪明那边的视线。这件事不难办,蒋昇俣知道有人盯着李沅蔓,太早顺应了沈纪明的计谋不像他的作风,于是当晚沈昭岚就把李沅蔓送回了她回国后的住处,并在她家门口警告她安分一点。
“......不会太假吗?”远处一辆车里,沈在夷满脸疑虑,小声问道,“沈纪明也不是傻子啊。”
“但他也不聪明,”蒋昇俣道,“沈纪明没那么沉得住气,不出半个小时,他的人就会露面了。”
沈昭岚上车走了,李沅蔓进屋后关上了房门。
雨天昏暗,路边一辆普通的车更是引不起多少注意。李沅蔓找的房子位于一处偏僻街道,本就足够安静,因此有人出现时,很难不注意到。
街角慢悠悠地走出一个中年男人,撑着把伞闲逛般走到李沅蔓房门前,敲门的动作自然得像房子的主人。
“高估了,”蒋昇俣笑了一声,“十分钟都没到。”
沈在夷透过雨幕看着那个身影,想等他转身后记住那张脸。蒋昇俣却抬手把他的脸掰过来:“别看了,下次估计就换人了。”
他没松手,就这么捏着沈在夷的脸,沈在夷挣脱不能,扒着他手腕皱起眉,嘴里还不忘问话:“你怎么知道?”
“当时跟踪你的人也是一天一个样,”蒋昇俣动动手指捏了捏,“真不知道他们哪找来的那么多人。”
“......”沈在夷往后撤了撤,总算摆脱桎梏,按着脸颊看他一眼,“原来真的是你解决掉的。”
蒋昇俣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他居然是知情的。随后想了想,蒋昇俣也明白了,恐怕是知道了也没辙。以沈在夷的性子,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抗,那多半就是先假意顺应稳住对方,即使没有蒋昇俣,后续估计也会由沈昭岚解决。
对此蒋昇俣竟有几分庆幸自己出手快,还能捞到份功劳。
等他们回到家,雨势已经见小,只是仍然下得不依不饶。刚进家门,蒋昇俣就赶沈在夷去睡觉。
沈在夷嘴硬:“我还不困。”
“一晚上没睡,还说不困?”蒋昇俣搭着他的肩膀,强行把人带上楼,径直来到次卧门口打开门才放手,“去吧,饭点叫你。”
沈在夷被他轻轻推进门,又迅速回身按住他的手腕:“那你呢?”
“我要处理些公司的事,”蒋昇俣抬手在他眼下揉了揉,催促他,“别操心我了,睡你的。”
沈在夷皱了皱眉:“你昨晚也没睡。”
不是疑问,显然已经对这个结论很笃定。蒋昇俣没有反驳也没有狡辩,只是笑了笑,就要把手撤开。然而沈在夷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背,不让他动作。手掌几乎整个贴在了沈在夷脸侧,蒋昇俣哑然几秒,失笑道:“小安,这算撒娇吗?”
沈在夷的脸有点烫,飞快收回了手,偏开头不看蒋昇俣:“你也需要休息,为了我的事忙了一晚上,我会过意不去。”
蒋昇俣早知道他会这么说,表情有点无奈。心知沈在夷的执著,蒋昇俣决定寻找别的突破口。于是他从善如流地耍起流氓:“也行,但我一个人可能会睡不着,我得跟你睡。”
沈在夷回头看他,目瞪口呆,满脸写着这是什么鬼话。
见他久久说不出话,蒋昇俣笑了一声,满是得逞后的快意。他笑完才说:“逗你的,去睡吧,我处理完就会休息的。”
怕沈在夷反应过来,他说完就要走,谁知刚转身就感到手再次被拉住。蒋昇俣回头,就见沈在夷红着张脸,似乎在心里做着艰难的斗争,半晌后期期艾艾道:“......我,我这只有一床被子。”
蒋昇俣心想这下完了。
早知道沈在夷容易心软,干嘛还拿这个逗他?当初不开口他都会大半夜邀请自己和他一起睡,现在开了口更是了不得。但蒋昇俣后悔之余又觉得窝心,知道这是在关心自己,只是太容易被说动,这习惯实在不好。
思及此,蒋昇俣露出个拿他没办法的笑:“沈在夷,你都不怕我趁人之危啊?”
沈在夷没怎么听明白:“什么意思?”
蒋昇俣张了张嘴,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对感情一知半解,怕是也没想过由爱生欲是怎么一回事。不着调的话到了嘴边又堪堪咽下,蒋昇俣总觉得自己要是直说,真有点带坏小孩子的嫌疑。对上沈在夷清澈的眼神,他半晌只憋出一句:“改天就趁你睡着把你打包卖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按着沈在夷的肩膀把人转了个圈往里推:“好了,去睡觉。说话没轻没重的,尽招惹我。”
后半句话简直是污蔑,沈在夷有点不服气,心想我俩到底是谁说话没轻重?但没等他转身,蒋昇俣就把房间门关上了,只留下一道沉默的门板和沈在夷大眼瞪小眼。
“......”沈在夷嘀咕道,“话说一半,真讨厌。”
心头的疑虑得到缓和,这一觉沈在夷睡得很沉,再醒来时,屋子里昏暗一片,只有床头灯亮着。沈在夷迷迷糊糊醒着神,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床头似乎坐了个人。他迟钝地抬眼,就在灯光里看到了讨厌的蒋昇俣。
沈在夷:“......”
反正都要来,刚才干嘛要拒绝?沈在夷刚睡醒的脑子不会转弯,看着眼前的衣摆有点烦,伸手泄愤般扯了扯。
蒋昇俣闭目养神,但显然没睡着,准确地捉住沈在夷的手捏了捏:“刚醒就干坏事?”
又在污蔑人。沈在夷撒开手,一言不发地翻了个身,没几秒又转回来,眯着眼看了看蒋昇俣,声音仍然有几分困意:“你出门了?”
蒋昇俣换了成套的西装,平时只有出门办事才会这么穿。沈在夷慢吞吞地爬起来,揉着眼角问:“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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