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北境:战神家的异能小神医(穿越重生)——风无不渡

分类:2026

作者:风无不渡
更新:2026-06-10 19:45:17

  “指教不敢当”孙瘸子搓了搓手,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就是听说,咱们野狼峪北边,新来了两位了不得的年轻朋友。一来就收拾了东头的烂赌鬼,连南边那群杀才,都吓得屁滚尿流。老朽在这野狼峪混了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威风的人物,心里好奇,想结交结交”
  “孙老板消息倒是灵通”君凛渊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淡压迫感“只是不知道,孙老板是只想‘结交’,还是……也替别人打听?”
  孙瘸子眼皮一跳,脸上的假笑僵了僵,随即恢复如常,嘿嘿笑道:“这位……君公子,快人快语。老朽就是做点小本买卖,混口饭吃。谁给钱,就给谁办事。前两日,确实有几位官爷找到老朽,打听两位的消息。说是一老一少,可能路过野狼峪,让帮忙留意”
  他顿了顿,三角眼紧紧盯着君凛渊和白清月,不放过他们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不过老朽这人,讲究个先来后到。那几位官爷,出手抠搜,问完就走,连口热茶都没请。倒是两位……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老朽这双招子,虽然不亮,但看人,还从没走眼过”
  这是要坐地起价,两边通吃了。
  “孙老板想怎么个结交法?”白清月似笑非笑地问。
  “简单”孙瘸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老朽在野狼峪,靠的就是消息灵通,门路广。两位若想在野狼峪安稳住下,或者……想办点什么事,老朽都能帮忙。当然,这帮忙嘛……”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显。
  “我们要先听听,孙老板能帮什么忙,值什么价”君凛渊淡淡道。
  孙瘸子眼中精光一闪,知道正戏来了。他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道:“老朽能帮的忙多了。比如,告诉两位,那几位官爷是哪路神仙,来野狼峪除了找人,还干了什么。比如,野狼峪这几股势力,谁跟谁有仇,谁跟谁结盟,谁最近手头紧,谁又捞了笔横财。再比如……两位若是想打听北边黑石镇,或者更远点的什么消息,老朽……也勉强有点门路”
  黑石镇!裴玄可能落脚的地方!
  白清月与君凛渊心中俱是一动,但面上却不露分毫。
  “孙老板果然神通广大”白清月从怀里摸出一锭五两的雪花银,“啪”一声放在桌上“这点茶水钱,不成敬意。我们初来乍到,确实想听听野狼峪的‘风土人情’。孙老板不妨从头说起”
  银子的光芒在昏暗的油灯下分外诱人。孙瘸子眼睛一亮,伸手将银子拢入袖中,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好说 好说”他喝了口早已冷掉的粗茶,压低声音“先说那几位官爷,领头的是个姓刘的队正,听口音是京城来的,带着七八个人,凶得很。他们拿着画像,在峪子里暗中打听了好几天,画像上的人……嘿嘿,跟两位倒是有七八分像。尤其这位白……公子,这般相貌,想不让人记住都难”
  果然!刘仓!他竟然亲自带人追到野狼峪了!而且带着画像!看来皇帝是铁了心要确认君凛渊的死活,或者……拿到物证。
  “他们现在在哪?”君凛渊问。
  “走了”孙瘸子道“前天下午就急匆匆走了,看方向是往北,大概是去黑石镇或者更远的关卡堵人了。不过,他们留了话,也留了银子,让老朽继续留意,一有消息,立刻报给他们留在峪子外的接应点”
  “接应点在哪?”
  孙瘸子报了个位置,是野狼峪外十里一处废弃的烽火台。
  “再说咱们野狼峪”孙瘸子继续道“疤脸刘控制东头黑市,心狠手辣,但贪财好色,弱点明显。南边那群逃兵,以独眼龙为首,都是见过血的亡命徒,但内部不和,缺衣少食,最近盯上了北边流民手里那点可怜的口粮,可能会闹事。至于北边……就是一盘散沙,等死的货,不值一提”
  “至于老朽我”他自嘲地笑了笑“就守着西头这点地盘,做点不上台面的买卖,混口饭吃。两位若想安稳,不妨跟疤脸刘打点打点,破财消灾。若想清净,就离南边那群杀才远点。北边嘛,随便住,只要别惹出大乱子,没人管”
  信息很有用,但显然,孙瘸子还藏着最关键的没说。
  白清月又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推到孙瘸子面前。
  孙瘸子眼睛更亮了,却没立刻去拿,只是看着他们。
  “黑石镇,最近有什么特别的消息吗”君凛渊问,目光如炬,盯着孙瘸子。
  孙瘸子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最终,对银子的贪婪压过了谨慎。他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
  “黑石镇……一个多月前,来了一伙人,人数不少,得有几百,虽然扮作商队,但走路站姿,瞒不过行家,是军中好手。领头的是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姓裴。他们在镇子外扎了营,不进城,也不怎么跟外人接触,但采买粮食草药的数量很大。镇子里的几家大户,都派人去探过,没探出底细,只听说……好像在等什么人”
  裴玄!果然到了!而且在黑石镇外扎营等候!
  白清月和君凛渊心中大定。只要知道裴玄的位置,他们就有办法联系上。
  “这个消息,值多少?”白清月问。
  孙瘸子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两。不二价。而且,老朽还可以告诉两位一条隐秘的小路,能绕过官道和几处关卡,直达黑石镇外那片山林,神不知鬼不觉”
  三十两,对普通百姓是天价,但对现在的白清月来说,九牛一毛。而且这条小路的信息,至关重要。
  “可以”白清月爽快地又拿出两锭银子,凑足三十两,推到孙瘸子面前“银货两讫。小路的地图,孙老板想必也准备好了?”
  孙瘸子没想到对方如此痛快,眼中贪婪几乎化为实质,他飞快地将银子全部收好,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画着简陋线条的羊皮纸,放在桌上。
  “地图在此,两位,合作愉快”他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君凛渊拿起地图,扫了一眼,记在心中,又放下“孙老板是个爽快人。不过,有句话我想提醒孙老板”
  “君公子请讲”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但有些钱,拿了,可能会烫手,甚至会……要命”君凛渊目光平静地看着孙瘸子,声音不疾不徐“刘仓那边,孙老板知道该怎么说。我们今晚,没见过面,也没谈过任何事。孙老板,懂我的意思吗?”
  孙瘸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背脊窜起一股寒意。眼前这年轻人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连骨髓都在发冷。
  “懂!懂!”他连忙点头,冷汗都下来了“老朽今晚一直在睡觉,谁也没见过!刘队正那边,绝对问不出半个字!”
  “如此,甚好”君凛渊颔首,示意白清月。
  白清月推起轮椅,两人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间弥漫着霉味和算计的小隔间。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远去,孙瘸子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擦着额头的冷汗。他看着桌上那几锭白花花的银子,又想起那双平静却令人胆寒的眼睛,心中一阵后怕,又一阵狂喜。
  这钱,赚得是痛快,但也真是……悬乎。
  他小心翼翼地将银子藏好,吹熄了油灯,茶寮重归黑暗。
  而夜色的掩盖下,白清月推着君凛渊,沿着来路,缓缓返回北山废屋。
  月光清冷,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裴玄就在黑石镇外”白清月低声道,语气带着一丝轻松“有了地图,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不急”君凛渊望着前方黑暗中隐约的废屋轮廓,声音沉稳“刘仓在黑石镇守株待兔,我们贸然前去,可能自投罗网。先利用这条小路,探查清楚裴玄营地的具体情况,再设法联系。而且……”
  他顿了顿,手轻轻按在自己依旧无力、却已有了微弱知觉的腿上。
  “我的腿,还需要些时日。现在去,是累赘”
  白清月明白他的意思。君凛渊想要以更好的状态,去见他的旧部,重拾昔日的威严。他不再只是需要保护的废人,而是要重新成为那个能带领他们征战的王。
  “好”白清月应道,推着轮椅的手紧了紧“那就再等等。等你再好些,等我们准备得更充分。野狼峪……或许还能再多留几日”
  至少,这里暂时是安全的。而且,孙瘸子这条线,或许还能钓出更多的鱼。
  夜色渐深,荒野的风,似乎更冷了。但废屋中透出的那点微弱的、昏黄的灯光,却像是无尽寒夜中,唯一温暖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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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夜雨杀机·旧部暗语
  从孙瘸子茶寮回来的第二日,天就阴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野狼峪上空,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到了傍晚,豆大的雨点终于砸落下来,起初稀疏,很快就连成一片,瓢泼般倾泻,将本就泥泞的土路变成了一片汪洋。
  雨夜,是野兽潜伏的时辰,也是杀机最易掩藏的时刻。
  北山废屋在狂风骤雨中,像一座孤岛。雨水顺着新补的屋顶茅草缝隙渗下,在屋内几处低洼汇聚成小小的水坑。石头和小安找来破瓦罐接水,屋里回荡着单调的滴答声。
  白清月将君凛渊的轮椅推到屋内最干燥的角落,又给他加了床薄毯。他自己则坐在门口一块垫高的石头上,望着门外如瀑布般垂落的雨帘,眉头微蹙。
  这场雨来得又急又大,不仅会掩盖许多痕迹,也会冲掉许多气味。对于需要依靠感知和痕迹追踪的追兵来说,或许是阻碍,但对于那些熟悉地形、擅长潜伏夜袭的亡命徒来说,却是绝佳的掩护。
  “石头”白清月忽然开口“去把门顶死,用那根粗木杠。今晚 警醒点”
  石头应了一声,和小安费力地将一根他们从后山找来的碗口粗的枯木杠抬过来,死死顶住门闩。自己也拿了根削尖的木棍,挨着门边坐下,眼睛瞪得溜圆。
  君凛渊闭目盘坐在床铺上,看似在调息,实则全副心神都沉浸在体内,引导着那丝微弱的气流,按照《地脉枢要》残图的路径,一遍遍缓慢运转。雨水和夜色带来的不安,如同细小的毛刺,扎在他的感知边缘,但他强行将其压下。恢复实力,是应对一切危机的基础。
  时间在雨声中一点点流逝。亥时过半,雨势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发狂暴,砸在屋顶和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几乎掩盖了其他一切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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