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北境:战神家的异能小神医(穿越重生)——风无不渡

分类:2026

作者:风无不渡
更新:2026-06-10 19:45:17

  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衣料摩擦和脚步落在碎石上的细响。大约有五六人,已经将废屋门口围住。
  紧接着,是门闩被轻轻拨动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白清月眼神一冷,手已按上了腰间的匕首。他回头,对已经悄然坐起、全身肌肉绷紧、目光锐利如鹰的君凛渊,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无比,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和不耐烦: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外的拨动声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夜风吹过乱葬岗,带来几声凄厉的乌鸦夜啼。
  几息之后,门外响起一个嘶哑难听、如同破锣般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恶意:
  “里面的朋友,睡得倒挺踏实。孙爷让我来问问,新来的朋友,懂不懂野狼峪的规矩?占了地儿,是不是该先来拜拜码头”
  孙瘸子的人!
  果然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白清月眼底寒光一闪,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轻轻拉开门闩,然后,猛地将门向里拉开!
  “吱呀——”
  破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完全洞开。
  门外,清冷的月光下,赫然站着六个手持棍棒、面目狰狞的汉子。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横肉虬结,正是白天石头所说的,占据南边水源的那伙逃兵头子!而他身后几人,虽然穿着破烂,但站姿眼神,也隐隐透着行伍气息。
  独眼龙没想到里面的人如此坦然地开门,愣了一下,独眼中凶光更盛,上下打量着只着单衣、赤足站在门内的白清月,尤其是在看清他那张即便在月光下也难掩绝色的脸时,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咕噜声,淫邪的目光几乎要化为实质。
  “小子 长得倒真他娘的带劲!”独眼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咧嘴笑道“孙爷说了,你们不懂规矩,让爷来教教你们。识相的,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再乖乖跟爷走一趟,去给孙爷磕个头认个错,以后在这野狼峪,爷还能照应你一二。若是不识相……”
  他晃了晃手中碗口粗、前端削尖的木棍,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他身后几个逃兵也嘿嘿怪笑起来,目光不怀好意地在白清月身上和屋内逡巡。
  白清月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仿佛没看到那明晃晃的棍棒和淫邪的目光,只懒洋洋地问:“孙瘸子?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去拜”
  独眼龙脸色一沉:“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我……”
  他上字还没出口,声音却骤然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门内阴影中,那个一直被他忽略的、坐在床铺上的病秧子,缓缓抬起了头。
  月光恰好在此刻偏移了一分,照亮了那人的半张脸。
  苍白,瘦削,却轮廓分明,尤其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骇人,如同雪山之巅永不熄灭的寒星,又像深潭中蛰伏的凶兽,正冷漠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那目光,没有任何情绪,却让独眼龙这个在战场上砍过无数人头的逃兵,心脏骤然一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窜遍全身!那是……只有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视人命如草芥的顶尖人物,才可能拥有的眼神!
  而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借着月光,他隐约看到,那病秧子搭在膝上的、一直被他们认为是残废无用的手,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指间似乎有金属的冷光一闪而逝。
  是……暗器?还是……
  独眼龙猛地想起白天孙瘸子含糊其辞的警告,和那几个官差打听的、关于“一病一美”、手段狠辣的“硬茬子”……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大、大哥?”他身后一个逃兵见他突然僵住,不明所以,出声催促。
  独眼龙猛地回过神来,再看向门口那个依旧懒洋洋笑着、仿佛人畜无害的绝美少年,和阴影中那个沉默却散发着无形恐怖压力的男人,所有的淫邪和贪婪,都在瞬间被冰冷的恐惧取代。
  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刀山了!
  “误 误会!”独眼龙干涩地挤出两个字,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是孙瘸子那老东西乱传话!我们……我们就是路过!路过!打扰了!兄弟们,走,快走”
  说着,他再不敢停留,也顾不上面子,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他手下几个逃兵虽然莫名其妙,但见头儿如此惶恐,也连忙跟着一溜烟跑了,转眼就消失在荒草乱石之中,只留下几串仓皇的脚印。
  废屋前,重归寂静。夜风吹过,带着远处的狼嚎。
  白清月看着那几人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意兴阑珊地关上门,重新插好门闩。
  “啧,还以为能活动活动筋骨。没劲”
  他走回床边,对上面色恢复沉静、但眼神幽深的君凛渊耸耸肩:“看来,咱们君大爷的余威,隔着面具和轮椅,也挺吓人”
  君凛渊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沉沉地望向门外无边的黑暗。
  孙瘸子……逃兵……还有那些暗中窥探的官差……
  这野狼峪的水,比想象中更深,也更浑。
  而他们这条过江猛龙,看来是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了。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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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银货两讫·夜半交易
  独眼龙一伙逃兵被君凛渊一个眼神吓退,之后两日,废屋周围倒是异常安静,再没有不开眼的人前来骚扰。连北边那些原本麻木的流民,望向废屋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畏惧和疏离,仿佛这里住着什么吃人的凶兽。
  白清月乐得清净,每日除了照顾君凛渊,督促他按照《地脉枢要》的残图尝试运转那丝微弱气流,便是研究那卷轴上的奇异图文。木系异能似乎对这些文字有微弱的感应,但依旧无法解读。他尝试用异能模拟图文中的能量结构,却发现极其艰涩,似乎缺少了某种核心的东西,或者,是他的异能层次还不够。
  君凛渊的恢复则稳步推进。右脚趾的知觉越来越清晰,甚至能轻微地做出几个屈伸动作。左脚也有了微弱的麻木感。最让他惊喜的是,丹田中那些被剧毒死死压制的内力,在地气润养和自身不断尝试引导下,如同被春水唤醒的冰河,开始有了一丝丝松动的迹象,虽然依旧无法调动,但那种沉重如铁、死寂如渊的感觉,正在慢慢褪去。
  希望的曙光,真切地照进了这间荒野废屋。
  石头和小安兄弟俩则焕然一新。白清月从空间里找了两套半新的粗布衣服给他们换上,虽然不太合身,但浆洗得干干净净。每日三餐虽不丰盛,却能吃饱,小安的伤腿在白清月的精心治疗和灵泉水的滋养下,愈合速度快得惊人,腐肉尽去,新肉长出,已经能慢慢拖着地走路了。两兄弟脸上有了血色,眼睛里也有了光彩,对白清月和君凛渊更是死心塌地,将废屋周围收拾得井井有条,连门口都洒了石灰和驱虫药粉。
  第三日傍晚,石头从外面回来,神色有些异样,凑到正在熬药的白清月身边,低声道:“公子,孙瘸子那边……递话了”
  “哦?”白清月搅动药罐的手未停,头也不抬,“怎么说”
  “不是直接找的我,是让南街那个卖杂货的王婆子,假装来北边收破布头,悄悄塞给我的”石头从怀里摸出一块脏兮兮的布条,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白清月接过一看,只有四个字:“夜半,茶寮”
  没有署名,没有原因。但在这野狼峪,用这种方式递话,还指定了孙瘸子地盘上的茶寮,意思不言而喻。
  “你怎么看”白清月将布条递给走过来的君凛渊。
  君凛渊扫了一眼,随手将布条扔进火堆,看着它化为灰烬“鸿门宴,但不去,麻烦更多。孙瘸子这种人,是毒蛇,不打死,就会一直阴着。既然他先露了头,正好会一会”
  白清月点头“我也这么想。他前脚派独眼龙来试探,后脚就悄悄递话,看来是打听出了点什么,但又拿不准。这次见面,无非是威逼利诱,想摸清我们的底细,或者……谈笔买卖”
  “我一个人去”君凛渊道。
  “不行”白清月断然拒绝“你的腿还没好利索,内力也调动不了,一个人去太危险。何况,孙瘸子要见的是我们两个” 他特意加重了“两个”的音。
  君凛渊眉头微蹙,还想说什么,白清月已经拍板:“一起去,是龙潭还是虎穴,总要闯一闯。石头,晚上你和小安留在屋里,关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石头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担忧“公子,你们小心!孙瘸子那茶寮,后头连着个地窖,听说里头……不太干净”
  ……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野狼峪沉睡在浓重的黑暗里,只有零星几点如鬼火般的灯火,在窝棚深处闪烁。
  白清月推着君凛渊的轮椅——这是这两日他让石头找来些木料,自己动手粗略钉成的,虽然简陋,但总算不用一直背着或抱着了——沿着冷清的土路,缓缓行向峪子西头。
  茶寮很好找,就在西头最显眼的位置,一盏昏黄的、蒙着厚厚油污的气死风灯挂在歪斜的竹竿上,在夜风中摇曳,将茶字幌子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坑洼的泥地上,如同鬼魅挥舞的手臂。
  茶寮里空空荡荡,只有柜台后一个佝偻着背、仿佛睡着了的伙计。见他们进来,伙计抬起眼皮,混浊的眼睛扫了他们一眼,又耷拉下去,指了指后堂一处垂下布帘的小门。
  白清月推着君凛渊,掀帘而入。
  帘后是一个更小的隔间,只摆着一张方桌,两条长凳。桌上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光线昏暗。孙瘸子就坐在桌子一侧,背对着门,正用一把小锉刀,慢悠悠地锉着指甲。听到动静,他头也没回,只是嘶哑地笑了两声。
  “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啊。坐”
  白清月将轮椅停在桌子另一侧,自己则在君凛渊身边的长凳上坐下,正好与孙瘸子面对面。
  借着昏暗的灯光,白清月看清了这位野狼峪消息贩子的真容。干瘦,佝偻,酒糟鼻,三角眼,左腿不自然地蜷着,脸上总是挂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假笑,看人时目光闪烁,像极了阴暗处窥探的老鼠。
  “孙老板深夜相邀,不知有何指教”白清月开门见山,语气平淡。
  孙瘸子这才放下锉刀,抬起头,目光先是在白清月脸上打了个转,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贪婪,随即又落在君凛渊身上,尤其是在他掩盖在薄毯下的双腿和苍白但轮廓分明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假笑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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