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四面佛同人）——九月希言

　　“工作。”樊霄回答得干脆利落。
　　“除了工作呢？”
　　樊霄垂着眼思索两秒，语气冷淡：“健身房，偶尔游泳。”
　　“不看剧？”
　　“没意思。”
　　“不打游戏？”
　　“幼稚。”
　　游书朗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直白又温和：“那您的生活挺无聊的。”
　　樊霄抬眼看向他，下意识想要开口反驳，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不得不承认，游书朗说得没错。
　　他的生活单调又乏味，常年被工作和应酬填满，结束忙碌之后，只剩一栋空旷冰冷的大房子，每晚独自对着天花板发呆，冷清得像一间临时落脚的酒店。
　　“你不无聊？”他闷声反问。
　　“我做饭、看书、偶尔看剧，挺充实的。”
　　樊霄下意识低声嘀咕，语气带着几分别扭：“一个人看剧有什么意思。”
　　游书朗抬眸，目光澄澈温和，淡淡回了一句：“两个人看也没意思，剧不好看的话。”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樊霄噎得哑口无言。
　　客厅再度陷入安静，暖光流淌，氛围温柔又凝滞。
　　游书朗起身走到书架旁，指尖扫过一排排书籍，抽出一本装帧简约的小说，转身坐回沙发，安静翻看起来。
　　樊霄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悄悄偏头瞄了一眼书页，字迹密密麻麻，没看清书名。好奇心莫名作祟，他忍不住开口询问：“你看什么书？”
　　“小说。”
　　“讲什么的？”
　　游书朗合上书页，将封面朝向他。封面素雅小众，樊霄扫了一眼，从未见过这本书。
　　“借我看看。”樊霄下意识伸手。
　　游书朗顺势将书递过去，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轻轻相触。
　　这一次，樊霄没有躲闪，指尖刻意停顿了一秒，温热的触感黏在皮肤上，心底泛起细微的涟漪，才缓缓收回手。
　　他随意翻开书页，潦草扫过几行文字，晦涩平淡，完全看不进去。没几秒便干脆合上，直白道：“看不懂。”
　　“那就别看。”游书朗语气平淡，不带半分调侃。
　　樊霄眉心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不满：“你说话能不能别总怼我？”
　　“我说的是事实。”
　　樊霄抿紧嘴唇，没再争辩，默默把书本放回茶几桌面。
　　他刻意转移注意力，目光漫不经心地在客厅流转，扫视着屋内的摆件装饰。视线随意一撇，忽然定格在茶几角落。
　　那里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相框，镜面朝上，清晰直白。
　　相框里，游书朗身侧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两人并肩而立，距离极近，唇角都扬着真切的笑意，画面和睦又刺眼。
　　樊霄的目光骤然凝固，指尖缓缓收紧，无声攥成拳头。
　　掌心用力泛白，心底莫名窜起一股酸涩又暴戾的闷火，密密麻麻，肆意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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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合照刺眼，强势醋意
　　樊霄的视线如同被钉子死死钉住，落在那张合照上挪不开半分。
　　相框反射的白光刺眼冰冷，灼烧着他的眼底，看得人心里发闷。
　　他认得照片里的男人。陆臻。游书朗的前任。
　　浓烈的酸涩感混杂着霸道的占有欲，猛地从心底翻涌而上，骨子里的强势本性彻底外露，根本压不住。
　　方才还勉强平和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周身气压直线下跌，寒意四散蔓延。哪怕坐在对面，游书朗也能清晰察觉到这股突如其来的冷意。
　　樊霄伸手抓起茶几上的相框，指节用力扣住边框，声音冷硬带刺，没有一丝温度：“这谁？”
　　“以前的。”游书朗语气平淡，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以前的什么？”樊霄不肯放过，追问得咄咄逼人。
　　“朋友。”
　　“朋友？”
　　樊霄猛地转头盯住他，眼神锋利如刀，带着直白的醋意与质疑：“游书朗，你骗谁呢？这是你前男友吧？”
　　游书朗将水杯轻放在茶几上，坦然迎上他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遮掩，干脆承认：“是。分手了。”
　　啪——
　　樊霄抬手将相框倒扣在桌面上，力道不轻，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胸腔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闷堵发胀，一股无名火顺着喉咙往上窜。他死死压着情绪，声音紧绷干涩：“还留着？”
　　“没来得及收。”
　　“现在收。”樊霄盯着他，语气强硬不容置喙，“当着我的面。”
　　醋意泛滥，占有欲彻底失控。
　　他本能地想要发火、想要压迫，想从游书朗口中得到直白的解释。
　　游书朗神色淡然，语气疏离坦荡，没有半分留恋：“我和他性格不合，和平分手，早就没联系了。
　　照片留着只是懒得收拾，不是放不下。”
　　太过直白诚恳的态度，反倒让樊霄无从发难。
　　他本想借题发挥，借着照片的事情压制游书朗，拿捏主动权。
　　可到头来，只显得自己小题大做、单方面闹别扭，酸涩又狼狈。
　　游书朗安静看着他阴沉紧绷的侧脸，眼底藏着一抹极淡的笑意，隐晦又克制。
　　他看得通透，樊霄的占有欲直白纯粹，笨拙又明显，吃醋永远是这个人最藏不住的软肋。
　　客厅陷入短暂僵持，暖光依旧柔和，氛围却凝滞微妙。
　　樊霄闷不吭声将相框放回原位，颓然坐回沙发，周身戾气褪去大半，只剩下委屈又别扭的沉闷：“你不扔也行，但是收起来。别摆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游书朗看着他这副凶狠又委屈、嘴硬又别扭的模样，心底无声轻叹。
　　他起身拿起相框，径直走进卧室，轻轻拉开抽屉放了进去，彻底隔绝视线。
　　等他走回客厅，樊霄依旧维持着僵硬的坐姿，眉眼沉沉，一言不发。
　　“收好了。”游书朗轻声开口。
　　“嗯。”樊霄淡淡应了一声，声音低沉。
　　安静又僵持的气氛持续蔓延，过了许久，樊霄才压着别扭，小声试探：“你跟他……还有联系吗？”
　　“没有。”
　　“他要是回头找你呢？”
　　“那是他的事。”游书朗回答得客观又疏离。
　　樊霄咬住下唇内侧，反复琢磨许久，固执又认真地看向他：“那你要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他要是找你，你必须告诉我。”樊霄抬眼，目光澄澈又执拗，认真得过分，“我不准你瞒着我。”
　　游书朗凝望着他直白纯粹的眼神，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温和又通透。
　　“樊总，您这样，会让我误会的。”
　　“误会什么？”樊霄下意识反问。
　　“误会您喜欢我。”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落在空气里。
　　客厅的温度仿佛骤然凝固，连流动的空气都停滞下来。
　　樊霄浑身瞬间僵住，脊背紧绷，整个人一动不动。
　　温热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耳尖，一路烧到脖颈，红得透彻。
　　他慌乱别过脸，避开游书朗的视线，耳根通红，声音闷哑含糊，慌乱又心虚：“你少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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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温柔化解，反压界限
　　客厅暖光静谧柔和，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尴尬的凝滞。
　　樊霄坐在沙发上，心口堵着一团无名火，酸涩、憋屈、占有欲混杂在一起，翻涌不散，偏偏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他目光死死落在茶几上，盯着刚才相框倒扣留下的浅色印子，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沉默僵持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冷硬霸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你把它扔了。”
　　游书朗抬眸，平静看向他。
　　“我说，把那张照片扔了。”樊霄又重复了一遍，刻意拔高声调，语气裹着尖锐的醋意，“留着干嘛？念旧？还是放不下？”
　　多年身居高位，他早已习惯用命令掌控一切。
　　此刻下意识拿出管控下属的强势姿态，逼迫游书朗顺从，妄图借着这股蛮横，夺回刚刚失守的主动权。他想要看到游书朗退让、妥协，哪怕只是一丝服软，都能抚平他心底的别扭和酸涩。
　　可游书朗没有顺从，也没有直白反驳。
　　他语气轻柔平淡，不疾不徐，却藏着清晰且不容侵犯的坚定：“樊总，那是我的私人物品。我已经顾及你的感受收起来了，这是我的让步。至于要不要扔掉，该由我自己决定。”
　　一句温和的话，不吵不闹、不卑不亢，清清楚楚划开了两人之间的私人边界。
　　樊霄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原本卡在嘴边的强硬说辞，硬生生全部咽了回去。
　　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无处发力的无力感。
　　往日无往不利的强势命令、蛮横施压，在游书朗这层温润柔和的皮囊面前，全都形同虚设。
　　柔软的字句像一张细密轻薄的网，悄无声息困住浑身带刺、躁动不安的他。
　　心底的戾气反复翻涌，他想发火，想较真，想强势反扑扳回局面。可目光落在游书朗那张温和淡然的脸上，看着对方澄澈平静、毫无波澜的眼眸，他又舍不得破坏这间屋子里安稳温柔的氛围。
　　樊霄紧绷着下颌，指尖无意识攥紧，硬生生把所有躁动的情绪、满腹戾气全部压回心底。
　　游书朗看穿他的别扭和憋屈，语气依旧温和，耐心安抚，分寸恰到好处：“樊总，过去的事早就翻篇了。一张照片而已，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您没必要为了已经过去的人和事置气，不值得。”
　　没有直白的反驳，没有刻意的冷淡，只用最简单温和的几句话，不动声色完成了一次高位反压。
　　樊霄垂眸沉默，浑身僵硬，坐在原地憋屈又被动，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他不得不承认，在游书朗面前，自己所有的强硬，从来都不堪一击。
　　时间缓缓流逝，窗外夜色渐深，之前连绵的雨势早已彻底停歇。晚风褪去潮湿，透过半开的窗户，送进来一缕清冷干爽的夜风。
　　樊霄沉默良久，缓缓站起身，声音低沉发闷，没什么情绪：“我走了。”
　　游书朗安静起身，默默送他到门口。
　　玄关灯光偏暗，樊霄弯腰换鞋，动作迟缓僵硬，没有一丝平日里的利落。他抬手拉开房门，深夜的冷风瞬间灌入走廊，凉意扑面。
　　他一只脚踏在门外，却忽然停下脚步，没有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