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四面佛同人）——九月希言

　　耳尖还在发烫，心跳还没恢复正常。
　　他所有的反扑姿态，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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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密闭车厢，强势占有
　　雨势渐渐小了，狂暴的雨声放缓，变成细碎的淅沥声响。
　　樊霄站起身，捏起桌上的车钥匙，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未褪干净的潮红仍旧透着几分不自然。
　　他刻意不看游书朗，语气硬邦邦的，没有半分商量余地：“走了，我送你。”
　　“不用，樊总，我打车就行。”
　　“我说送就送。”樊霄已经迈步走到门口，态度强硬，不容拒绝。
　　地下车库灯光惨白，空气潮湿又闷浊，四处弥漫着雨天阴冷的潮气。樊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下巴微微一抬，语气直白强势：“上车。”
　　游书朗没有再争执，顺势坐了进去。
　　车门闭合的瞬间，外界所有声响被彻底隔绝，车厢静谧得过分，连彼此错落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狭小的车厢彻底变成一处密闭私密的空间。
　　轿车平稳行驶在雨夜街道。
　　车厢密闭隔音，狭小的空间把两个人的存在感无限放大。
　　樊霄放慢车速，无关路况，只是他心底莫名抵触这么快将人送离。
　　他坐姿紧绷，肩膀挺直，脊背绷得像一块铁板。
　　然后不动声色地往右边偏移，一寸，两寸，直到肩膀快要贴上旁边人的手臂。
　　他刻意用肢体距离制造压迫感，想借着这种方式夺回主导权。
　　可游书朗只是安静望着窗外朦胧雨景，身姿松弛闲适，不躲不避，周身温润平和的气场，不动声色就化解了樊霄刻意营造的所有压迫。
　　樊霄一路沉默，喉间干涩发紧，心绪杂乱躁动。
　　他数次侧头打量游书朗柔和的侧脸，心里憋着话，无论是质问还是刁难，可那些强硬的话术尽数卡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口。
　　车子停在红灯路口，樊霄抬手想要调节空调温度，手肘险些再次碰到游书朗。他下意识快速躲闪，动作幅度过大，胳膊撞到方向盘，车身跟着轻微晃动了一下。
　　“樊总，您紧张什么？”游书朗靠在座椅上，声音清淡平缓。
　　“谁紧张了？”樊霄耳尖发烫，声音不自觉拔高，硬撑着冷声道，“我开车，你少说话。”
　　绿灯亮起，他一脚油门下去，车速骤然加快，泄出几分心底的慌乱。车厢微妙的较劲氛围，樊霄面色冷硬，耳根却红得刺眼。
　　樊霄全程刻意维持着高傲冷漠的模样，可无论他如何绷着脸、故作冷淡，情绪始终被身旁的人牢牢牵动。
　　游书朗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安静坐着，便能让他溃不成军。
　　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外面飘着细密的毛毛细雨。游书朗轻声道了句谢谢，伸手去拉车门，却发现车门并未解锁。他侧头看向樊霄，男人目视前方，神情僵硬，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死寂僵持几秒，樊霄才不情不愿按下解锁键。
　　游书朗拉开车门，微凉的晚风裹挟着雨丝灌进车厢。他刚迈出一只脚，手腕忽然被人攥住。掌心力道不重，指腹温度却滚烫灼人，牢牢贴在细腻的肌肤上，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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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袖口禁锢，倔强拉扯
　　公寓楼下的路灯晕开一圈暖黄光晕，雨后的晚风裹挟着潮湿的凉意，轻轻扫过皮肤。
　　樊霄指尖死死攥住游书朗的袖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股偏执的固执，不肯松开半分。
　　他神色冷硬，眉眼紧绷，执拗地盯着空荡的前方。
　　从来不懂什么是温柔挽留，笨拙又直白，只会用这种简单粗暴的禁锢方式，强行把人留在自己视线里。
　　高傲的自尊心死死桎梏着他，不允许示弱，不允许坦白心思。万般心绪翻涌，最后只剩下沉默的较劲。
　　游书朗缓缓回头看他。
　　樊霄依旧没有侧目，下颌线绷得锋利僵硬，冷硬的面部线条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浑身都透着别扭的执拗。
　　“怎么了？”游书朗语气平淡温和，没有诧异，没有调侃。
　　樊霄嘴唇张了张，喉结反复滚动，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自己也说不清想要表达什么，心底只有一个蛮横又直白的念头——不能让他就这么走。
　　一想到今晚这人离开后，自己就要回到那栋空旷冷清的大房子，孤身一人熬过漫漫长夜，对着死寂的天花板辗转难眠，心底就莫名烦躁发闷。
　　僵持良久，他才慢慢松开攥着袖口的手，指腹残留着布料的触感，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
　　“顺路。”樊霄生硬打断他，语气强势又执拗，“我说顺路就顺路。”
　　游书朗垂眸，看向被攥过的袖口。
　　平整的布料被捏出褶皱，上面还残留着樊霄滚烫的温度，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隐隐贴在皮肤上。
　　他没有刻意挣扎，也没有刻意挣脱，缓缓抬眼，平静地对上樊霄慌乱躲闪的目光。
　　一双眸子温和通透，澄澈透亮，像是一汪静水，轻而易举看穿他所有拙劣的逞强和藏不住的慌乱。
　　樊霄被他看得心口发紧，心慌意乱，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
　　语气维持着一贯的冰冷生硬，胡乱找着笨拙的借口，只是想多拖延片刻相处的时间：“你一个人住，早上不好打车。我刚好路过，就是顺路而已，又不是专门来接你。”
　　游书朗顺着他的话应下，语气柔软包容，迁就着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行，那谢谢樊总。”
　　越是这般温和顺从，樊霄心里就越是无力。
　　他处心积虑摆出强势姿态，一次次想要压制拿捏游书朗，可到头来，总会被对方恰到好处的温柔轻易拿捏。
　　所有的强硬都沦为幼稚的赌气，所有的较劲都显得荒唐又可笑。
　　“那你上去吧。”樊霄别扭地别过脸，避开他的视线，声音闷闷的，透着几分不甘。
　　“樊总路上慢点。”
　　游书朗推门下车，车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车厢内暧昧的气息。
　　他刚走出两三步，身后忽然传来车窗降落的轻响。
　　“游书朗。”
　　游书朗驻足回头。
　　樊霄隔着一层朦胧雨幕看向他，昏黄路灯落在他冷白的侧脸上，眼底情绪又沉又烫，直白又偏执：“别跟别人走太近。我说的，是所有人。”
　　话音落下，车窗迅速升起，彻底遮住男人的神情。
　　黑色轿车引擎低鸣，迅速驶离路边，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微凉细雨落在肩头，游书朗静静站在原地，望着轿车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弧度。
　　这人，永远这么嘴笨，永远不会好好表达心意。
　　他转身缓步走进公寓，刷卡上楼，抵达家门口时，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樊霄发来消息：到了。
　　游书朗指尖轻点屏幕，简洁回复：好。
　　消息发送成功的几秒后，第二条消息接踵而至，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明天早上七点半，楼下接你。
　　游书朗看着屏幕上直白生硬的文字，眼底笑意渐深，慢悠悠敲下回复：好。晚安，樊总。
　　对方几乎秒回：晚安。
　　他推门进屋，开灯，换鞋，将公文包随手放在桌边。刚在沙发上落座，门口突兀响起清脆的门铃声。
　　游书朗微微一愣，起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樊霄就站在门外，指尖拎着一袋包装精致的水果，身形僵硬，神情不自然，耳尖还带着未褪的薄红。
　　雨夜的湿气沾在他发丝上，平添了几分柔和。
　　“东西落车上了。”他把水果袋递过去，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游书朗，语气生硬敷衍，“顺路，给你带上来。”
　　拙劣到离谱的借口，毫无说服力。
　　游书朗坦然接过水果，侧身让出通道，语气温和：“进来坐。”
　　樊霄身形一顿，迟疑几秒，终究还是抬脚，跨进了温暖明亮的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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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独居公寓，温和试探
　　屋内暖光柔和，整间公寓装修素雅干净。
　　浅色系墙面搭配温润木地板，没有繁杂的装饰，极简又舒服。
　　阳台边摆放着几盆长势茂盛的绿植，枝叶舒展，清淡的草木气息漫在空气里，一砖一瓦、一草一物，都贴合游书朗干净温润的气质。
　　樊霄踩着玄关的地板踏入屋内，一身挺括冷硬的黑西装，和这片柔和居家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下意识收敛起周身锋利的锋芒，却依旧端着高傲姿态，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客厅每一处角落。
　　视线看似随意打量，实则全程不受控制地追随着游书朗的身影。
　　游书朗举止从容，自然走到饮水机旁接水。
　　指尖捏着透明水杯，动作轻柔舒缓，一举一动都透着居家的松弛温和。
　　他刻意放缓节奏，安静柔和的居家氛围层层包裹，一点点磨平樊霄身上紧绷的棱角，软化他坚硬冰冷的外壳。
　　“喝水。”
　　一杯温水稳稳放在茶几上，杯壁凝着薄薄一层水汽。
　　樊霄应声落座，脊背依旧绷得笔直，端正地靠在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浑身僵硬得不像是在做客，反倒像在接受审讯。
　　他向来习惯高压紧张的职场环境，早已适应冰冷严肃的场合，这般温暖松弛的私人空间，反倒让他无所适从，本能心生警惕。
　　他总想掌控局面，可在游书朗温和的气场里，所有强势都无处发力。
　　樊霄抬手拿起水杯，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温度偏高，烫得舌尖微微发麻。
　　他面不改色，硬生生吞咽下去，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
　　“你家挺干净的。”他随口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刻意找话打破安静。
　　“一个人住，乱不起来。”游书朗语气轻柔，平淡作答。
　　他数次想要端起强势姿态，想用惯有的冷硬语气把控谈话节奏，可每一次试探，都被游书朗轻飘飘的温柔语气不动声色化解。
　　手机震动声突兀打破安静。
　　是施力华发来的消息，直白询问他的位置。
　　樊霄垂眸扫了一眼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指尖飞快敲击屏幕，不耐烦回了两个字：有事。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此刻待在游书朗的公寓里。
　　他不愿被人看穿，自己一次次在这个人面前失态、落败的狼狈模样。
　　屏幕暗下，随手将手机倒扣在桌面。
　　“樊总，您平时在家都干嘛？”游书朗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水杯，姿态闲散随意，没有半分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