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四面佛同人)——九月希言

分类:2026

作者:九月希言
更新:2026-06-10 19:41:20

  “等一下。”樊霄又叫住他。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雨停了再走。”樊霄说,语气生硬,不像邀请,更像命令。
  游书朗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樊霄。
  那人的耳尖,又红了。
  游书朗走回沙发坐下,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
  办公室安安静静的,只剩下雨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樊霄坐在办公桌后面假装看文件,余光一直往沙发那边瞟。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忽然开口:“你平时在家都干嘛?”
  游书朗抬头:“樊总这是查户口?”
  “随便问问。”樊霄别过脸,“不说拉倒。”
  游书朗笑了一下:“看书。做饭。偶尔看剧。”
  樊霄沉默了几秒,闷声说:“下次做饭,多做一份。”
  游书朗没接话。
  雨越下越大,一点没有要停的意思。
  走廊里传来一阵不急不慢的脚步声。门没关,施力华直接走进来了。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看看樊霄又看看游书朗,嘴角挂着一副看透不说透的笑。
  “哟,这么晚还没走?”施力华语气懒洋洋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樊霄那张冷脸上,“樊总,您这架势,我还以为您在审犯人。”
  樊霄没理他,眼睛还是盯着游书朗。
  施力华也不在意,偏头看向游书朗:“游主任,你还不走?再不走,我怕你今晚出不了这个门。”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意思全在里面了。
  游书朗没接茬,只是拿起公文包,朝樊霄点了点头:“樊总,明天我把原始底稿的电子版发您邮箱。监控的事,您也可以调出来自己看。”
  说完,他抬脚就走,路过施力华身边的时候微微点头致意。
  施力华侧身让开,等人走远了,才慢悠悠走进办公室,往沙发上一坐,翘起腿。
  “你盯着他干嘛?”施力华问。
  樊霄收回视线,声音冷硬:“报表填错了,不该盯着?”
  “得了吧。”施力华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对一份报表这么上心了?大半夜亲自跑下来找人对账?”
  樊霄没说话。
  施力华看着他那副样子,摇了摇头:“我劝你别在他身上花太多心思。游书朗那人,看着温温柔柔的,骨子里硬得很。你想压他?我看悬。”
  “谁说我压他了?”樊霄声音拔高了。
  “没人说。”施力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樊霄的耳朵,笑了一声,“你自己照照镜子。”
  门关上,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樊霄站在办公桌前,攥着那张报表,指节泛白。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份被篡改过的数据,嘴角慢慢抿紧了。不是因为报表,是因为游书朗刚才看他的眼神——平静,通透,把他所有的情绪都看穿了。
  那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走廊里,林荞站在拐角处,远远看着游书朗走过来,小声喊了一句:“主任。”
  游书朗停下脚步:“你怎么还没走?”
  “我刚才去监控室取东西,发现咱们这层的监控今天晚上被人关过一次。”林荞压低声音,“主任,你那份报表是不是被人动了?”
  游书朗看着她,点了点头。
  “要不要我查一下谁动的手?”
  “先不急。”游书朗语气很平,“现在还不到时候。”
  林荞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游书朗继续往前走,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内部通讯软件的消息——樊霄发来的。
  “明天傍晚,你带着原始底稿,亲自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不是商量,是命令。
  游书朗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然后打了一个字:“好。”
  他按了发送,把手机放回口袋。
  电梯门打开,惨白的灯光照亮他的脸。他走进去,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
  屏幕黑屏的一瞬间,走廊尽头,刚才樊霄站着的那个位置,施力华还没走,他看着游书朗走进电梯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樊霄啊樊霄,你这次真要输。”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消失在走廊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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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密闭办公室,强势刁难
  第二天傍晚六点,游书朗准时出现在顶层办公室门口。
  门开着,他没敲门,直接走进去。
  房间装修冷调极简,黑白灰色调,压迫感极强。樊霄正靠在办公桌边,手里翻着那份报表,头都没抬。
  “关门。”声音不高,但带着命令感。
  游书朗带上门,站在办公桌前,没有坐下,也没有主动开口。
  樊霄故意晾着他。他继续翻报表,一页一页慢慢看,偶尔皱眉,偶尔用笔圈一下。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游书朗就那么站着,脊背挺直,表情温和,呼吸平稳,不急不躁。
  樊霄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冷硬,带着审视。
  “你倒是站得住。”他把报表往桌上一扔,靠回椅背,翘起腿,“过来,这个地方,你给我解释清楚。”
  游书朗走近一步,弯腰看着他用红笔圈出来的数据。
  “财务部三季度调整过基准日,我在备注栏第3条有标注。口径变化导致数据对不上,但逻辑是一致的。”
  “备注?”樊霄嗤了一声,“你觉得我会一条一条翻你的备注?”
  “樊总看不看是您的事,我标不标是我的本分。”
  樊霄眼神一沉,把报表翻到下一页,指尖点着另一处:“那这个呢?这个怎么解释?”
  “行业通用算法。上游供应商的结算周期和我们的财务确认时点有偏差,我按实际发生额填的,不是按发票到账时间。”
  “谁让你这么做的?”
  “财务制度允许。樊总可以查一下去年三季度的同类项目,同样的处理方式。”
  樊霄盯着他,找不出破绽。
  这份报表他昨晚已经让人从头到尾查过了,每一个问题游书朗都有合理解释。数据没问题,逻辑没问题,全部是他故意在挑刺。
  但他不想就这么认输。
  “你的意思是,报表一点问题都没有?”他把笔摔在桌上,语气锋利,“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会有两份不一样的数据?你交上来的和打印出来的,对不上。这个责任谁来负?”
  “谁改的数据,谁负责。”游书朗语气平稳,“我提交的电子版已经发到您邮箱了,原始底稿也在这里。如果樊总怀疑是我自己改的再去栽赃别人,我可以把电脑交给技术部做数据恢复,看看到底是谁动过。”
  樊霄被噎住了。
  游书朗太冷静了,冷静到让他觉得可怕。这个人像一面墙,他所有的拳头打上去,都被软绵绵地接住,然后弹回来。
  “你很会说话。”樊霄声音冷下来,“很会推责任。”
  “我在陈述事实。”
  “事实?”樊霄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游书朗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知道在公司里,什么叫事实吗?我说你是错的,你就是错的。哪怕你是对的,我说你是错的,你也是错的。”
  两个人距离很近,近到游书朗能闻见他身上的古龙水味。
  游书朗没退,抬眼直视他。
  “樊总,您可以说我是错的,可以给我打D,可以通报批评,甚至可以开除我。这都是您的权力。”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但事实不会变。数据是被人改过的,监控是被关掉的。有人在暗处想借您的手除掉我。您要是觉得被当枪使无所谓,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樊霄盯着他,眼底翻涌着各种情绪。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
  他最讨厌游书朗这副样子,可他也最拿这副样子没办法。
  “你有证据吗?”樊霄声音低下去,“空口无凭,你让我怎么信你?”
  “给我三天时间。”游书朗说,“三天之内,我把证据摆到您桌上。如果没有,我主动辞职。”
  樊霄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游书朗会赌这么大。
  “你确定?”
  “确定。”
  樊霄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退后半步,拉开了距离。
  “行。三天。”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三天之后,我要看到证据。拿不出来,你自己走人。”
  “好。”
  游书朗转身要走。
  “等一下。”樊霄叫住他,“雨停了再走。这是命令。”
  游书朗看了一眼窗外。雨下得很大,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他走回沙发坐下,没有反驳。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雨声。
  樊霄假装看文件,余光一直在往沙发那边飘。他发现自己在拖时间,想多留游书朗一会儿。这个念头让他烦躁,但他没有收手。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游书朗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林荞发来的消息:“主任,孙志远今天下午又去了刘副总办公室。待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游书朗打字回复:“知道了。别打草惊蛇。”
  他把手机收起来,抬头发现樊霄正盯着他看。
  “谁的消息?”樊霄问。
  “助理。”
  “说什么了?”
  “工作上的事。”
  樊霄皱了皱眉,没再追问,但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又过了半小时,雨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
  樊霄站起来,走到窗边,双手插兜,背对着游书朗。
  “你得罪谁了?”他忽然问。
  游书朗看着他的背影:“樊总不是不信我吗?”
  “我没说信你。”樊霄转过身,目光沉沉,“但我查了。监控确实被人动过。你提交的电子版和打印版不一致,技术部也确认了。”
  “所以樊总信了?”
  “我只信证据。”樊霄走回沙发,在他对面坐下,“你刚才说三天之内拿出证据,我等着。但我提醒你,公司里的事,有时候证据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谁站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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