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四面佛同人)——九月希言

分类:2026

作者:九月希言
更新:2026-06-10 19:41:20

  “樊霄。”
  “嗯。”
  “你为什么不问了?”
  “因为你不想说。”樊霄语气轻柔,通透又包容,字字皆是体谅。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说?”
  樊霄定定看着他,目光温柔又细致,将他所有细微情绪尽收眼底:“不是普通的不想说。你每次藏心事的时候,右边眉毛会轻轻往下压一下,和骗人不一样,是下意识的回避。”
  游书朗闻言,下意识抬手抚了抚自己的眉骨,指尖轻轻蹭过眉眼,而后默默收回手。
  他确实不想说。
  不是防备,不是隐瞒,而是无从开口。前世那些孤身绝境、冰冷病房、无尽孤寂的画面,像一根深埋心底的细刺,平日安稳蛰伏,无人触碰便毫无动静。可一旦回想,牵扯出的酸涩与疼痛铺天盖地,太过沉重,也太过荒芜。
  “等我想说的时候,会告诉你。”游书朗抬眸,语气坦然又认真。
  “好。”樊霄应声干脆,没有半分勉强。
  游书朗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疑惑:“你不急?”
  “不急。”
  “你为了我的噩梦,一夜没睡踏实,现在告诉我你不急?”游书朗轻声追问。
  樊霄抬手,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散落的碎发,动作轻缓温柔,指尖微凉的触感掠过肌肤:“你的事,我从来都急。但你不愿掀开的心事,我绝不逼你。”
  简单一句话,温柔落地,熨帖了所有惶然与局促。
  游书朗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攥住樊霄的手腕,力道轻柔,不紧不松,只是安稳握着。
  “樊霄。”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懂我,不逼我。”
  樊霄没有应答,只是抬手覆上他的手背,将他的手掌翻过来,掌心相对,十指缓缓紧扣,贴合得严丝合缝,暖意顺着掌心脉络蔓延交融。
  “你昨晚梦里,一直在叫我。”樊霄轻声开口,打破静谧。
  游书朗眸光微动:“叫了什么?”
  “叫我的名字,樊霄,好几遍。”樊霄望着他,语气温柔绵长,“还有两个字。”
  游书朗的指尖在他手背上微微收紧,心跳悄然乱了半拍。
  “别走。”
  轻飘飘两个字,落在安静的卧室里,温柔又酸涩。
  游书朗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喉间微涩,轻声开口,像是在安抚樊霄,又像是在笃定自我:“我没走。”
  “嗯。”樊霄应声柔软,“你没走。”
  晨光顺着窗帘缝隙缓缓流淌,落在两人相扣的手背上,暖融融的,驱散了昨夜所有寒凉与阴霾。空气安静温柔,没有追问,没有勉强,只剩全然的包容与相守。
  “游书朗。”
  “嗯。”
  “梦里是不是很难受?”
  游书朗沉默几秒,坦然颔首:“有一点。”
  “现在呢?”
  “现在好了。”
  “为什么?”
  游书朗抬眸望向他,眼底盛满澄澈的温柔,字字真心:“因为你在这儿。”
  樊霄的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扬起一抹浅淡笑意,温柔漾满眉眼。他微微低头,唇瓣轻轻贴在游书朗的指节上。不是亲吻,只是安静贴合,带着虔诚的珍视与笃定。
  “我以后一直都在。”
  这句承诺,轻如晚风,重如山海。
  游书朗避开他的目光,抽回手撑着床铺起身,语气恢复平日的松弛:“起床吧,做早餐。”
  “再躺会儿,不急。”樊霄轻声挽留。
  “不躺了,饿了。”
  樊霄静静看着他下床,看着他迈步走进浴室,很快便有细碎的水声从里面传来。他独自躺在床上,抬眸望着天花板,眼底温柔渐渐沉淀,藏着无人知晓的心疼。
  昨夜那场噩梦,从游书朗颤抖的身体、紧绷的眉眼、攥得发白的指节里,他早已窥见大半。绝不是轻飘飘的“有一点难受”那么简单。
  他清楚,游书朗心底藏着一道很深的旧伤,经年未愈。
  他不逼问,不探查,不拆解他的秘密。
  他只等。等他愿意坦诚,等他愿意释怀,等他彻底安心。
  浴室水声停歇,房门被轻轻推开,游书朗走了出来,发丝湿漉漉的,发梢缀着细碎水珠,沾着微凉的潮气。
  樊霄立刻坐起身,目光落在他微湿的发顶,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过来吹头发。”
  “不用,屋里暖和,一会儿就干了。”游书朗随口应道。
  “会着凉。”
  “不会。”
  樊霄轻轻唤他:“游书朗。”
  “嗯?”
  “过来。”
  游书朗拗不过他,乖乖走到床边站定。
  樊霄侧身拿起床头柜的吹风机,插上电源,轻轻拍了拍床沿:“坐。”
  游书朗顺势坐下。
  下一秒,温热的风缓缓包裹周身。樊霄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轻轻梳理、揉搓,动作缓慢又轻柔,细致地吹干每一处潮湿。
  卧室里只剩吹风机细碎的嗡鸣,两人皆是沉默无言,气氛松弛又安稳。
  窗外晨光愈发明亮,江面缭绕的薄雾缓缓散去,澄澈天光铺满江面,温柔了整座城市。
  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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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旧事娓娓,万般心安
  飘窗上铺了厚厚的绒垫,两个人对坐在茶台两侧。白瓷茶壶里泡着今年的新龙井,氤氲的热气从壶嘴里冒出来,在冷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江面上的雾还没散尽,灰蒙蒙的,把对岸的楼变得模糊不清。
  游书朗端着茶杯,指尖捏着杯壁,没有喝。樊霄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另一杯,也没有喝。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江水拍岸的声音。
  “樊霄。”游书朗先开口了。
  “嗯。”
  “你昨晚不是问我,梦到什么了?”
  “嗯。”
  “梦到以前的事。”
  “什么事?”
  游书朗沉默了很久。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以前住院的时候。”
  樊霄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以前。”
  “你没跟我说过。”
  “嗯。没说过。”
  游书朗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江面。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江面上铺了一条细细的金线。
  “那时候一个人住在医院里。病房很白,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很重,走廊里总是有人在哭,有人在喊疼。晚上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没有人来看我。没有人打电话。没有人问我‘你还好吗’。”
  樊霄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
  “那时候我想过,如果死了,会不会有人知道。想了很久,得出的结论是——不会。因为没有人会来。”
  “游书朗。”樊霄的声音发紧。
  “嗯。”
  “别说了。”
  “你不是想知道吗?”
  “我想知道。但我——不想听你一个人扛。”
  游书朗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
  “我不是一个人扛。我在告诉你。”
  樊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后来呢?”他问。
  “后来——好了。出院了。继续上班。”
  “你一个人在医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找我?”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
  “想过。”
  “为什么不找?”
  “因为不敢。”
  “不敢什么?”
  “不敢——让你看到我那个样子。”
  樊霄站起来,绕过茶台,在游书朗旁边坐下。他伸手握住游书朗的手,掌心贴着掌心。
  “你什么样子,我都不怕。”
  “我知道。”
  “那你现在还怕不怕?”
  游书朗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在这儿。”
  樊霄把游书朗的手翻过来,十指扣进去。
  “游书朗。”
  “嗯。”
  “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做过什么?”
  “什么?”
  “你以前很怕看见我。你说过。”
  游书朗垂下眼,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不是怕你。是怕——靠近你。”
  “为什么?”
  “因为靠近你,就会舍不得。舍不得,就会不想走。不想走,就会——没办法保护你。”
  “保护我?你保护我?”
  “嗯。”
  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你那时候就想着保护我了?”
  “嗯。”
  “你自己都病成那样了。”
  “病是病。想你是想你。不冲突。”
  樊霄的呼吸重了一瞬。他伸手,把游书朗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窝里。
  “游书朗。”
  “嗯。”
  “你以后别一个人扛了。”
  “好。”
  “答应我了?”
  “嗯。答应你了。”
  “不能反悔。”
  “不反悔。”
  窗外江面上的雾散了,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游书朗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我以前,很怕看见你。”
  樊霄的手臂收紧了一下。“现在呢?”
  “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现在看见你,不是怕。是安心。”
  樊霄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发顶。“以后每天都让你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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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过往隔阂,宿命避嫌
  天光彻底穿透晨间薄雾,整座城市豁然明朗。暖融融的日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将客厅的每一处都照得透亮。飘窗绒垫柔软依旧,两人静静相依,案上茶水几经更替,早已失了温度,只剩浅浅的茶味残留在空气里。
  静谧被樊霄低沉的嗓音轻轻破开,语气裹着一丝沉敛的执拗,缠着未散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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