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四面佛同人)——九月希言

分类:2026

作者:九月希言
更新:2026-06-10 19:41:20

  “你刚才说,靠近我就会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游书朗贴着他的怀抱,呼吸安稳,声音轻得像风:“舍不得离开。”
  樊霄的手臂微微收紧,心口沉沉发闷:“你那时候就知道自己会离开?”
  “嗯。”
  “你怎么知道的?”
  游书朗沉默几秒,抬眼望向窗外。漫天阳光铺在江面,碎金翻涌,晃得人眼底发轻。
  “因为身体不好。你知道的,我在医院住了那么久。”
  “那是后来。”樊霄不肯松口,追问里藏着隐忍的急切,“你住院之前呢?你住院之前,就知道了?”
  “嗯。”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一次,游书朗没有回答。他抬手端起微凉的白瓷杯,浅浅抿了一口。凉茶入喉,涩意漫开,像极了当年压在心底、无从言说的苦楚。
  他放下茶杯,抬眸看向樊霄,目光干净又坦然。
  “樊霄。”
  “嗯。”
  “你以前——有没有觉得我很奇怪?”
  “哪里奇怪?”
  “有时候很冷淡。明明可以靠近,却故意保持距离。明明可以解释,却什么也不说。”
  樊霄定定看着他,认真回想过往无数个疏离的瞬间,缓缓点头。
  “有。”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想过。”樊霄的声音轻了几分,藏着多年的无解与遗憾,“想过很多次。没想通。”
  游书朗微微侧身,正对着樊霄。两人膝盖相抵,距离近得无可再近,过往所有的隔阂与试探,在此刻尽数摊开。
  “因为我不敢靠近你。”
  “为什么?”
  “因为靠近你,你就会注意到我。你注意到我,就会对我好。你对我好,我就会舍不得。我舍不得,就不会离开。我不离开,就会——连累你。”
  “连累我?”樊霄的语调骤然发紧。
  “嗯。”
  “你连累我什么了?”
  游书朗垂眸,字字清晰,带着沉淀多年的平静:“那时候——有人想动你。拿我当突破口。”
  樊霄的手指骤然攥紧,骨节泛白,周身的气息瞬间沉冷下来。
  “谁?”
  “你爸。”
  短短两个字落地,空气骤然凝滞。樊霄呼吸一重,下颌线紧紧绷起,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戾气与心疼,良久无言。
  游书朗轻声继续道:“他知道我们走得近。他不能直接动你,所以动我。动我,你就会分心。你分心,他就有机会。”
  樊霄的嗓音干涩发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钝痛:“所以你故意疏远我?”
  “嗯。”
  “故意对我冷淡?”
  “嗯。”
  “故意不接我电话?”
  “嗯。”
  “故意——”
  “樊霄。”游书朗轻轻打断他,语气温柔又郑重,“那些都是故意的。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受伤。”
  樊霄凝着他看了许久,眼底情绪翻涌不休。他忽然抬手扣住游书朗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人带近。额头相抵,呼吸彻底交织,温热的气息缠绕相融,消弭了数年的疏离与空白。
  “你知不知道,你疏远我的时候,我有多难受?”
  “知道。”
  “你知道?”樊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知道。”游书朗眼底泛红,却依旧坦然,“但我没办法。”
  “你没办法,你就不管我难不难受?”
  “管了。”游书朗望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恳切,“所以才拼命疏远你。我宁愿你怨我、怪我,也不想你被我牵连,卷入纷争里。”
  樊霄闭上双眼,后颈的手指慢慢收紧,又缓缓松开,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无力。
  “游书朗。”
  “嗯。”
  “你以后别再这样了。不管发生什么,你别自己扛。你跟我说。我跟你一起扛。”
  “好。”
  “你答应我了?”
  “嗯。答应你了。”
  “不能反悔。”
  “不反悔。”
  樊霄用力将人拥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几年所有的空缺、所有的思念与遗憾,尽数填满。游书朗乖乖埋在他的颈窝,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角,温顺又安稳。
  窗外阳光正好,江面开阔透亮。远处有轮船驶过,沉闷的汽笛声遥遥传来,温柔消散在风里。
  安静许久,樊霄轻声开口:“游书朗。”
  “嗯。”
  “那现在呢?你还怕不怕看见我?”
  游书朗缓缓抬头,眼底盛着透亮的日光,干干净净,温柔缱绻。
  “不怕。”
  “为什么?”
  “因为——现在你不是危险。你是岸。”
  樊霄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你每天都在教。”
  樊霄低低笑出声,温柔尽数漾在眉眼间。他低头,唇瓣轻轻落在游书朗的额头,极轻、极慢,像一场郑重的盖章,落定余生所有的温柔与偏爱。
  “以后每天都让你靠岸。”
  两人在飘窗上静坐良久,日光缓缓移动,茶壶里的茶水彻底凉透,再无半分暖意。游书朗懒懒靠在樊霄肩头,阖上双眼,任由阳光落满周身,墙上两道影子紧紧交叠,密不可分。
  “樊霄。”
  “嗯。”
  “你刚才说,我以前疏远你的时候,你很难受。”
  “嗯。”
  “有多难受?”
  樊霄垂眸望着他柔软的发顶,语气轻缓又深沉:“说不出来。”
  “那你现在呢?”
  “现在?”樊霄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稳,眼底满是安稳温柔,“现在不难受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游书朗没有说话,抬手握住樊霄的手,十指紧扣,牢牢相握,锁住此刻的安稳,也锁住往后余生的岁岁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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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唯你是岸
  客厅的沙发柔软深陷,两人侧身对坐,膝盖轻轻相抵,距离近得恰到好处。明媚的日光穿透落地窗,笔直落进室内,铺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一片晃眼的透亮,温柔裹住周身所有角落。
  “游书朗。”樊霄轻声唤他,嗓音温柔沉缓。
  “嗯。”
  “你刚才说,我现在是你的岸。”
  “嗯。”
  樊霄凝着他的眉眼,缓缓追问:“那你以前呢?以前你的岸是什么?”
  游书朗垂眸静思片刻,语气清淡平和,藏着过往数年的孤苦:“没有岸。”
  “一直在水里漂着?”
  “嗯。”游书朗轻轻颔首,字字淡然,却字字心酸,“一直在水里。游了很久很久。累得撑不住的时候,想靠岸,回头望去,四周茫茫一片,从来找不到可以停靠的地方。”
  樊霄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指骤然收紧,心底密密麻麻的酸涩翻涌而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找了。”游书朗抬眸望他,眼底干净澄澈,毫无怨怼,“没找到。”
  樊霄一怔:“没找到?”
  “嗯。”游书朗轻轻应声,缓缓道出过往的遗憾,“那时候,你明明就站在岸上,安稳无恙。可你看不见深陷水里、苦苦挣扎的我。”
  一句话,瞬间凝滞了周遭的空气。
  樊霄喉结重重滚动,目光沉沉锁住他,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愧疚与心疼,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无从说起。
  “游书朗。”
  “嗯。”
  “我以前是不是——很混蛋?”
  游书朗看着他紧绷的眉眼,嘴角轻轻弯起一抹浅淡温柔的弧度,坦然应声:“是挺混蛋的。”
  樊霄眸光微暗,轻声追问:“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你后来不混蛋了。”游书朗轻声打断他,语气温柔又笃定。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第一次攥住我袖口的时候。”
  樊霄骤然愣住,眼底满是错愕:“那么早?”
  “嗯。”
  “那时候我还——”樊霄话语顿住。
  “你还什么?”游书朗望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还在跟你较劲,一心想着赢你。”樊霄低声坦言,想起当初幼稚又执拗的自己,满心愧疚。
  “我知道。”
  “你知道?”樊霄愈发错愕。
  “知道。”游书朗眼底温柔绵长,将过往所有细碎瞬间尽数收纳,“你每一次口是心非的较劲,每一次笨拙的试探,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为什么不生气?”
  “因为你在用你独有的方式靠近我。”游书朗抬手,轻轻抚过他的手背,语气柔软真切,“虽然笨拙,但是足够认真。”
  樊霄定定凝视着他,心头酸涩与暖意交织,翻涌不休。良久,他微微低头,轻轻咬住了游书朗的下唇。不是缠绵的亲吻,力道极轻,带着一点隐忍的占有和心疼。
  游书朗微微偏头,轻声打趣:“你是狗?”
  樊霄松开他,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呼吸温柔交织:“你说是就是吧。”
  静谧萦绕片刻,樊霄的声音再度轻轻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游书朗。”
  “嗯。”
  “你以前一个人在水里挣扎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淹死?”
  游书朗沉默几秒,坦然颔首:“想过。”
  “怕不怕?”
  “怕。”他轻声坦言,语气清淡却戳人心底,“不是怕死。是怕——死了也没人知道。”
  樊霄心头猛地一揪,攥着他手的力道骤然加重,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现在呢?”他声音发紧。
  “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游书朗望着他深邃温柔的眼眸,字字真心:“因为你知道。我的苦,我的难,我的所有挣扎,你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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