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四面佛同人)——九月希言

分类:2026

作者:九月希言
更新:2026-06-10 19:41:20

  “我没说不能吃。” 游书朗拿起吐司咬了一小口,眉眼间噙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餐桌上一时陷入安静,只有餐具轻触餐盘的细碎声响。暖光落在两人肩头,氛围平和又温馨,褪去了往日职场的针锋相对,也少了夜里暧昧的躁动,只剩下难得的松弛。
  半晌,游书朗率先打破沉寂。
  “你父亲那边,最近找你了?”
  樊霄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壁,应声:“让我去苏家登门,敲定亲事。”
  “你怎么答复的?”
  “不去。” 两个字说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游书朗抬眸看他:“他又说了什么?”
  “放话,要是我执意不从,就冻结我名下所有资产。”
  “然后呢?你打算就这么僵持着?”
  樊霄抬眼,目光坦荡:“我说,他随意。”
  游书朗放下手中的吐司,神色渐渐认真起来,轻声唤他:“樊霄。”
  “嗯?”
  “你父亲的性子我清楚,他不是随口吓唬人。这件事,他真的做得出来。”
  “我知道。” 樊霄面色平静,仿佛资产被冻结也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你还这般一意孤行?”
  “我不在乎。”
  短短四个字,掷地有声。
  游书朗沉默数秒,隔着餐桌伸出手,稳稳覆上樊霄的手背。掌心的温度相融,暖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来。
  “可我在乎。”
  樊霄的手指猛地一收,将他的手掌牢牢攥住。
  “你可以不在意他如何针对你,但我不行。” 游书朗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和家里彻底撕破脸。”
  “我们之间,早就翻了。” 樊霄低声道。
  “还没有。眼下依旧留有转圜的余地。”
  樊霄眉峰微挑:“什么余地?”
  “去找他谈。不是低头妥协,而是平等交涉。”
  “谈什么?”
  “讲好底线。他逼你迎娶苏家的人,你坚持不去;他要冻结你的资产,你坦然接受。但有一条,他绝对不能动我。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樊霄定定地望着他:“你觉得,他会答应?”
  “他会的。” 游书朗笃定一笑,“因为他心里,终究还是在乎你。”
  樊霄没有立刻作答。他缓缓翻转手腕,让游书朗的掌心朝上,随后五指穿插,与对方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相贴,再无一丝空隙。
  “游书朗。”
  “我在。”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跟人谈条件了?”
  “从遇见你的时候开始。”
  樊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眼底漾开几分戏谑:“是我教你的?”
  “是你逼我的。”
  “行。” 樊霄收紧交握的手,语气已然做出决定,“我去找他谈。”
  “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等你。” 游书朗态度坚持。
  樊霄凝视着他片刻,终究缓缓点头:“好。”
  用过早餐,两人一同走出公寓。屋外阳光明媚,晴空万里。黑色轿车早已停在楼下,司机恭敬地等候在一旁。
  先后上车后,隔音隔板缓缓升起,将车厢彻底隔绝成一方私密的小空间。樊霄再次伸出手,握住游书朗的手。
  “你紧张了?” 他察觉到掌心细微的湿意,开口问道。
  “不紧张。” 游书朗淡淡回应。
  “还嘴硬,手心都出汗了。”
  “那是你手温度太高。”
  樊霄被他这番歪理逗笑:“这算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 游书朗轻笑出声,身子微微后靠,慵懒地倚在座椅上,转头望向窗外。
  街道上车水马龙,沿街早餐店飘出袅袅热气,公交车载着往来行人缓缓驶过,路口的路人静静等候红灯。寻常的市井烟火,在暖阳下显得格外鲜活。
  一路沉默前行,游书朗忽然再度开口:“樊霄。”
  “嗯?” 樊霄应声侧目。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身上藏着很多事,从未对你坦白…… 你会怎么做?”
  樊霄眼神一凝,认真地看着他:“什么事?”
  “譬如,你父亲私下约我见面,我其实早就知情。再譬如,刘成那些人暗中算计我的手段,我也一清二楚。”
  话音落下,樊霄扣着他的手指,一点点缓缓收紧,力道沉了几分。车厢里的气氛悄然凝滞。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猜。” 游书朗卖了个关子,眼底藏着一丝深意。
  樊霄深深看着他,眸光几番变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什么。”
  他收回目光,望向前方的道路,语气平静无波:“我不想深究这些。不管你藏着多少秘密,只要你不会离开我,就够了。”
  游书朗闻言,安静地看了他一瞬。随即翻转手掌,将自己的手背贴在樊霄掌心,牢牢相依。
  前路漫漫,秘密与风波仍在暗处蛰伏,但此刻相扣的掌心,便是彼此最踏实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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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证据成册,蓄力反击
  三天后,夜色沉敛,城市灯火尽数收敛锋芒,施力华的私人会所静谧无人。
  包厢内灯火通明却压抑死寂,宽大的茶几上堆满厚厚一摞文件,堆叠得如同小山。笔记本屏幕亮着冷白的光,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层层铺开,数个窗口同时打开,数字交错缠绕,每一行都是查证、追踪、比对后的铁证。空气里弥漫着纸张油墨与深夜疲惫交织的沉闷气息。
  施力华慵懒靠在沙发上,眼底布满浓重的红血丝,眉眼间藏着连日熬夜查证的疲惫。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嗓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干涩。
  “查到了。”
  他抬手拿起最顶端的一份牛皮文件,封口压实,字迹规整,装订严谨,显然经过细致整理。他径直递向身侧的樊霄。
  “樊明远这些年违规操盘、挪用集团公款、私下暗箱操作的全部证据,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闭环,每一笔流水、每一次操作、每一份签字记录都有据可查,没有半点漏洞。”
  樊霄抬手接过文件,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纸面。他垂眸低头,一页页缓慢翻阅,动作沉稳不急不躁,可周身骤然下沉的气压,却让人莫名心悸。
  他的脸色冷得彻底,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冰冷的气场肆意蔓延,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一旁的施力华下意识收敛神色,不敢随意窥探他的神情,只静静等候。
  游书朗安静坐在樊霄身侧,微微侧身凑近,目光落在纸面的黑字与流水记录上,从容沉静,一字一句认真阅览。温润的眉眼依旧平和,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还有。”施力华直起身,又抽出两份叠放整齐的文件,递到两人面前,语气郑重,“刘成那边的所有资金流向,我全部对齐复盘完毕。”
  他指尖点在文件的流向图谱上,逐条梳理:“整条利益链清清楚楚,毫无偏差。资金从刘成私人账户转出,经由空壳公司分流洗白,再转入海外离岸账户规避核查,最后悄悄回流,尽数落入樊明远暗中掌控的亲信手中。”
  “每一步转账时间、IP地址、操作人、对接记录全部可查,全程留痕。”施力华抬眸看向樊霄,“再加上之前我们掌握的违规项目、暗箱决策证据,足够让樊明远在董事会颜面尽失,彻底失去话语权。”
  樊霄抬手,干脆利落合上手中文件,封皮轻扣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不够。”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冷意刺骨。
  “我要的从来不是让他抬不起头、颜面扫地。我要他彻底退出集团,彻底离开权力中心,再无翻身余地。”
  施力华看着他冷硬执拗的侧脸,了然点头:“要彻底连根拔除,还需要更深层的核心证据,得深挖他私下培植的人脉、隐秘利益网络,以及多年来的灰色交易记录。这需要时间排查梳理。”
  “多久?”樊霄直视他,语气干脆。
  “最少两周。”
  樊霄眸光微沉,没有丝毫退让:“我给你一周。”
  一周时间,压缩一半工期,意味着要不眠不休、高强度核查,难度翻倍。
  施力华深深看了他一眼,看清他眼底的坚定与决绝,没有多余辩驳,干脆应下:“行。一周,我给你办妥。”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三人全程沉默复盘,将所有证据链、资金脉络、人物关系从头到尾逐一核对、查漏补缺,梳理每一处漏洞,敲定每一个突破点。
  临近收尾时,游书朗拿起笔,在密密麻麻的关联名单上轻轻圈出几个名字,动作精准笃定,随后将纸面转向施力华。
  “这几个人,可以优先入手。”
  施力华俯身看去,微微诧异:“你认识他们?”
  “嗯。”游书朗淡淡应声,语气平静无波,“早前跟进跨部门项目时打过交道。”
  “他们和刘成积怨已久,存在明显利益分歧,但一直游离在樊明远核心圈层之外,没有直接的利益捆绑,立场相对松动。”
  “简单来说,他们可以被撬动,也敢开口作证。”
  施力华抬眸,深深看了游书朗一眼,眼底满是探究与讶异:“你什么时候开始悄悄布局、准备这些的?”
  这个名单隐秘又精准,拿捏人心、吃透利弊,绝非临时查证所能梳理出来的,必然是长期观察、暗中铺垫的结果。
  游书朗端起手边的温水,指尖轻抵杯壁,轻轻抿了一口。灯光落在他温润的眉眼上,柔和却藏着深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从第一天开始。”
  “第一天?”施力华愈发疑惑,追问,“哪天的第一天?”
  游书朗没有回答,避而不答,眼底藏着浅淡的讳莫如深。
  施力华下意识转头看向樊霄,试图寻得答案。
  樊霄神色依旧冷淡沉稳,面无表情,眼神沉静,无声示意他不必多问。
  施力华瞬间了然,当即收住所有疑问,不再深究。
  有些铺垫,有些深情,有些未雨绸缪,早已藏在无人知晓的时光里。
  凌晨一点,夜深露重。
  三人终于结束复盘,一同走出会所大门。深夜的晚风裹挟着刺骨凉意,吹散了室内沉闷的气息,吹得人瞬间清醒。街道空旷寂寥,万籁俱寂,唯有路灯静静洒落昏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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